後臺處,慌忙說出等下的申屠於玫,根本沒來得及上前阻止,就只見趕著爭分奪秒完全給她話忽略的小表妹,直接解開屏保,進入微星。
直至見那段影片依舊存在於自己和於玫表姐的聊天框中,且也連忙全屏播放後,這才由衷的鬆了口氣,隨即也記起了池妍表姐好像剛才說啥話了,便轉過頭來問道。
“池妍表姐,你剛才說甚麼來著?”
而此刻的申屠池妍,也滿臉心如死灰,心中只是浮現兩字。
完了!
見狀小表妹也疑惑起來。
畢竟剛才手機中顯露的屏保,她是壓根就沒注意,滿腦子都陷入在惹下這般大禍後,皮鼓要被抽爛的惶恐當中,所以只想著儘快彌補錯誤,讓影片預期播放,也好在最終時刻!成功讓事情走上正軌!
該怎麼說呢,就內種戰場面對敵軍的突襲時!即將燃起的狼煙卻熄滅!就在這爭分奪秒之際!英勇之士挺身而出!用肉體傳遞烽火最終力挽狂瀾!其中的可歌可泣起碼都能寫本30w的小說了!
而池妍表姐!則就是那位上演著生死時速的英勇之士!
所以池妍表姐!可是大大の功臣啊!不光保護住了自己的小皮鼓!還讓晚會按照預期的方向順利發展!應該開心才對!就比如電視劇中危機解除後的互相擊掌相視一笑!或者露出個深藏功與名離去的背影之類的!怎麼反而..感覺慌慌的?
是的,此刻的申屠池妍,俏媚的面龐是真煞白煞白的,額前也猛猛冒著細汗,宛如闖下大禍般,和剛才小表妹的模樣都不逞多讓了。
這也讓搞不懂為何的小表妹開口。
“池妍表姐,你怎麼了?還好嗎?難不成還處於剛才那種高度緊張的狀態嗎?放心吧!危機已經解除!會場熒幕的短片也在播放了!”
說到這,她還專門晃動了連結手機中的影片內容。
而聞言,聽著其那寬慰的話語,申屠池妍也更加蚌埠住了。
小表妹的皮鼓是保住了,但她的皮鼓可危險了啊!
因為剛才的申屠池妍,突然想起了件非常嚴肅的事情。
就是老姐的屏保,按照她十年都沒換過屏保的態度,應該不可能在下山後短時間換掉,那麼這也意味著,投屏第一時間出現的..就是那張照片。
事先焦急的她,確實下意識把這事忘了,等記起來後也自然慌得不行。
這也是為何她剛才會焦急喊著停下的緣故,原本瞬間出現在她腦海中的念頭是晚會出亂子,總比老姐秘密公之於眾社死的好,便準備阻止小表妹連結的。
但誰成想,小表妹的動作太過行雲流水,沒等她靠近,就微星都點進去了。
所以事到如今...必須硬著頭皮上了,畢竟眼下播放的已經是正常內容了,再中斷影片反而顯得可疑。
現在也只能寄望小表妹的手速太快,現場的人沒來得及看清吧...
想到這,申屠池妍的表情也有些難繃。
老姐,不是我沒努力,確實沒趕上啊...
與此同時,晚會現場。
vcr在臺上播放,且內容也是由申屠家的相應成員經過專門的剪輯製作,整體都無比的高質量,再配上作為主人公的申屠於玫,很有那種不少現代人嚮往的山中清仙,與世隔絕的感覺。
簡單來說跟拍電影的cg似的。
但儘管如此,臺下眾人的重心,也依舊不在vcr上。
畢竟雖然剛才那種屏保相片出現後,很快就被劃開進入微星,但也無法改變被所有人目睹的事實。
那是學生時代的京澄。
要知京澄從出生起,就基本沒有那個階段不是站在帝都風雲人物之列的,也就只有前面五年算是銷聲匿跡,所以認不出來才顯得奇怪。
且最關鍵的還是微星,哪怕只是匆匆一瞥就轉換成影片,不少眼尖的,也還是捕捉到了聊天框中這個微星主人的頭像。
這也導致少許擁有申屠於玫好友,且基本都是申屠家內部的人,懵逼了。
“那是..於玫大姐?”
“是吧?除了她,還有誰會用手操岩石的圖片當頭像?”
沒錯,申屠於玫的頭像,正是一隻鮮血淋漓的白皙拳頭,砸在岩石上的圖片,就很符合那種中二黑化の風格懂吧。
這也是申屠於玫七八年前就在用的頭像了,當然不是甚麼真黑化,只是為了激勵自己更堅決的磨礪,每天都要做到像圖片那般刻苦!
而許多年過去,她始終沒換過也懶得換,且基本每個加她好友的人,都會下意識被這種奇怪的圖片吸引注意力,最終留下印象。
這也導致,現場中,只要是有申屠於玫好友的,哪怕匆匆一瞥也都認出來了。
畢竟這種圖片,總不可能還被盜圖吧?
所以申屠於玫的手機..怎麼會將京澄學生時代的照片設為屏保?看角度好像還是偷拍的?這兩人不是死敵嗎?
“我覺得此事必有蹊蹺!”
“沒錯!兩人的關係肯定沒那麼簡單,不然正常人哪有將仇敵當屏保的?”
“對了,你們還記不記得申屠於玫剛露面那會,她躲開了京澄的視線?這和示弱有何區別,很奇怪不是嗎?”
“那麼有沒有種可能...她是心虛才移開視線的?”
“你是說..她們間有著掩藏在更深層次,不被世人得知の感情糾葛!?”
“嘶,雖然聽著很離譜,但這樣一來也能夠解釋其之前的表情為何那般複雜了啊!”
隨著紛紛議論越發離譜,也越來越多的人都知曉投屏手機出自申屠於玫的此情況,開始和同伴交流著,像甚麼vcr,誰還在乎啊!
而臺上的申屠宏也震驚了!壓根想不通為何自家女兒的手機屏保!竟是京澄的這點!
至於京家方向,竊聲交流的眾人,也頻頻朝著京澄投去不可描述的異樣目光。
特別是她身旁的幾人,那神情簡直一個比一個簡直。
京憐月託著酒杯似笑非笑,京安瑤不知想起何面色漸冷,京慎偏過面去搖頭嘆息,露出孩子長大了,有代溝他不懂了的神情。
唯獨只有林楠,想著姐姐那張學生時代的照片,美眸閃著異彩。
而這時,京棲雀輕輕扯了扯京澄衣襬後,也開口了。
“大姐,你不是說你們不是朋友,關係還很淡嘛,那為甚麼於玫姐會拿你的照片當屏保啊?”
聞言,京澄沉默了。
你別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此刻,另邊的申屠家方向中,申屠於玫也同樣和京澄受著差不多的注目禮。
而感受著被這般彷彿自身背地玩的很花的諸多目光偷偷看著後,申屠於玫雖然表情如常,但也是真坐立難安啊!
講真的,她也懵了。
起初遞給手機的時候,她還真沒覺得有啥的,要知她手機內又沒啥見不得人的網站和內容,很是乾淨,但直到熒幕放映了那張屏保後,她也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
畢竟這張當年京澄演講時,被她鬼迷心竅拍下的照片,已經設定為她手機屏保十年,早就習以為常了。
雖然剛開始,申屠於玫還確實有點不好意思,擔心別人看到照片誤會,但久而久之,再加上山中歲月枯燥,她也就沒再升出過這方面的想法。
就那種可能不太正常的事情,但習以為常後,在當事人的眼中也就變得正常了,也不會再覺得有甚麼的感覺。
不過剛才,她也才猛然意識到,自己不覺得有甚麼,關鍵別人不一定啊!?
所以感受著那成片成片投來的目光,她也懵了。
該咋辦?解釋嗎?
可像將仇人設為屏保,用作刺激自己刻苦努力,且一設就是十年之類的,也很奇怪啊!
其實山中十年苦修歲月的磨礪,儘管申屠於玫算不上徹底清心寡慾,性子也早就頗為淡泊了,所以面對誤解,哪怕居多誤解,正常情況下,她也是懶得理會的,更無法影響其的心境。
關鍵這事關京澄,特別是說不定就產生何奇怪的誤解後,她又覺得有點在乎名聲了。
事實果然不出她所料,你永遠不要小瞧吃瓜群眾對某件事提起濃烈興致後的聯想能力,沒過多久,相應的‘愛情’版本就火熱出爐了。
而愛情版本之下,又分作幾個分支。
因愛生恨:年少的申屠於玫初見京澄,便情不知何起一往情深!自此便展開追求,但被拒絕後,便因愛生恨開始處處與其作對,可這也無法改變她藏在表現下的那顆情根深種的內心,實在無法忍受後,最終她就前往深山逃避,以照片來緩解相思疾苦。
棒打鴦鴦:年少的兩人互不順眼,只要見面便針鋒相對,久而久之另類的感情也在兩人心中培養升起,隨之交際也越發變質丶濃厚,終於!在某個(雨夜丶雪夜丶聖誕夜)場合,雙方袒露心跡(過程中可能吵架丶誤解丶差點錯過),就此心意相同成為戀人。
但這種戀情!是註定不可能被世俗所接受的!偶然間察覺此事的申屠宏,立馬勃然大怒強行將兩人拆散,甚至為了不讓再見面!還專門將其送往深山!而申屠於玫,也只能拿著那張僅有的照片,以解相思。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分支,比如‘相愛相殺’‘歡喜冤家’‘兩小青梅’‘懵懂百合’之類的。
反正就挺離譜的,也不知僅憑藉一張照片,這些人到底是咋在沒任何依據的情況下猜測聯想出這麼多故事來,關鍵...又還帶了那麼點有理有據的感覺,至少每個故事都能有了用作探究的論點。
就像‘棒打鴦鴦’,曾經的傳言中本來就有著申屠宏家暴男,打罵申屠於玫,其迫不得已在前往山中的這一項,而棒打鴦鴦也剛好有點能夠承上啟下,都有關家暴!
就包括因愛生恨也是如此,同樣經歷過那個學生時代的,又有誰不知曉申屠於玫處處都刻意針對京澄,而後者也大多都處於被找上門了才出手的態度。
所以這也導致原本很多傾向理智,覺得這種猜測很不靠譜的長輩,都有些猶豫了。
嘿!仔細想想,還真有點可能?
總之現場的氛圍也激動起來了,到處都是竊竊私語的聲音,一時嘈雜不已,特別是那些小輩,小聲說著說著臉都漲紅了。
畢竟這種光是聽著,就能體會到其中那極為錯綜複雜の愛恨情仇糾葛的事情!本就足以點燃任何擁有瓜心之人的八卦之火了!
更別說這雙方的身份,還無比的特殊!可是通天門兩個家族之中的長女!和市井中聽到的那種八卦完全就是兩種極端不同的概念!
且最關鍵的!還是如此禁斷の女同!
嘶!!
此事傳開,整個帝都都會大地震的!所以處於吃瓜最前線的他們,能不激動嗎!!
臺上無人問津的vcr依舊在播放,臺下坐在兩個方向的兩人,則成為了全場各異視線的聚焦!
申屠於玫偏著面,是真感覺渾身上下都有螞蟻再爬。
哪怕寡淡如京澄,面對如此眾多的熾熱視線,神情都有些不自然起來了。
隨即兩者視線不由下意識交匯,但瞬間又都緩緩移開。
而也就是這番對視兼移開,也讓不少人心中的猜測越發勁爆了!
至於臺上家暴男名頭沒甩開,還又平白無故多出個棒打鴦鴦狠心名聲的申屠宏,也眉頭緊皺!
聽著臺下隱隱傳來的議論,他是震怒的!要知這是詆譭!純純的詆譭自家女兒的名聲!他自己的女兒!難道他還不清楚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所以作為父親!他如何不怒!?
不過正當他拿起話筒準備出聲打斷這番氛圍,遏制對自家女兒不良的名聲趨勢蔓延時,突然腦子裡想到了件事。
那就是他二女兒剛才的那段,老姐喜歡的有沒有可能是女人的話語。
之前申屠宏還能把這話當做是申屠池妍在胡鬧呢,但根據眼下的事情,也由不得他不去聯想了。
池妍為何會這樣問?她不是那種口無遮攔的人才對,性子也極為聰穎,不可能會平白無故突然拿這種事情出來說笑,會不會事出有因?
想到這,申屠宏突然愣住了。
難不成...她早就知曉這件事情了,只是在試探自己的態度?
越想他越覺得有可能。
隨即..他蚌埠住了,握著話筒的手猛猛顫抖,特別是想到這個vcr原本的目的是給其正名後,真就差兩眼一黑。
所以這個vcr是在揭曉啥...?揭曉我女兒是女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