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突然出現的女僕,對著王女說出這番甚至語氣都有些不容置疑的話語後,在場的眾人也很疑惑。
他們不懂,明明是個女僕,又哪來的底氣和資格為王女做主。
不過很快他們就反應過來了。
畢竟王女剛才準備所說的話語,意義實在太過事關重大。
要知道就算晚會的事態再嚴重,但按照正常程式,也肯定是京家和王室會先進行交涉,然後才會決定出最終的態度和處理。
哪怕最後會碰撞起來,也是如此。
但王女那番話要是說出口了,那這事可就直接定死了,兩方不可能不迎來劇烈的碰撞。
因為她是真有那個資格去代表不列顛王室。
所以考慮到可能造成的嚴重後果以及影響,身為下人的她會擅自開口甚至替王女做出決定,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然不列顛王室怪罪下來,作為隨行女僕卻沒有阻止王女的她,也是有著責任的。
而此時,見到身前的女僕後,王女也一反剛才傲慢冰冷的模樣,莫名顯得有些唯諾,似是想開口,但最終也還是甚麼都沒說,只是低下了頭。
見狀現場人也認為,或許這是她是想起剛才差點就在衝動下做出決定,在感到後怕吧。
但將軍行聞言卻直接不樂意了,畢竟要是這時王女走了,那在他舉辦接待宴上受辱,且保護不利的罪名不就直接定死了嗎!
且還是自己剛被京澄扇完巴掌,露出那番醜態後就走的話,那事後無論自己再做些甚麼!都絕對會給王女留下不好印象的。
不過哪怕心急,將軍行也肯定不可能表露出來,嘴角浮現起友善的笑容,雖然頂著兩個大比鬥印看著很是滑稽就是了。
“葛萊薇兒小姐,放心交給我吧,我會給王女殿下討回公道的。”
但對於他這明顯的挽留,葛萊薇兒也只是道。
“我的意思是,王女殿下累了,改日再談。”
雖然微微沙啞的語氣溫和,但現場也任誰都能聽出那其中不容置疑的意味。
聞言,將軍行頓時愣了瞬,似乎沒反應區區女僕竟然敢對他這般態度,隨即自然心中燃起怒火。
區區女僕!這裡有你甚麼說話的份!
不過就在他準備說出你還不夠資格替王女殿下做主的時候,現場入口卻被推開。
姍姍來遲遲遲遲遲遲遲遲的不列顛護衛,終於進入晚會現場。
見狀,所有人的心中都滿是槽點。
畢竟京澄要是真想的話,那這時間她起碼都能給王女來上一百個耳巴子了...
而見護衛都入場,將軍行就算再不甘,但也無計可施,總不可能強行把人留下吧。
且最關鍵的是,王女自身都沒有拒絕女僕的提議。
不過儘管他那番話沒有說出口,但葛萊薇兒也還是捕捉到了剛才他眼眸中流露出的惡意,以及貶低。
所以她自然眯眼,視線有些意味莫名。
隨即兩名女性護衛便前往伊麗莎白王女的身旁,將其護送著離開現場。
至於葛萊薇兒,則轉身看向眾人。
“那麼我在此,代為王女殿下向各位道別了。”
“夜安。”
她落落大方,微微傾身,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對著眾人這樣說道。
說實話,看著這番得體優雅又貴氣的姿態,也不由讓眾人覺得比起那位的王女,此時的她要更有王女的氣質多了。
只是終歸面容過於普通,讓這些眼高於頂的3代提不太起勁。
隨即葛萊薇兒轉身,不過就在即將邁步時,她卻將視線投向京澄,眼神中流淌的是難以捉摸的色彩。
然後她便離去。
見狀將軍行的心中也正在經歷艱難的猶豫掙扎,最終還是決定跟上去,暫且先放過京澄。
畢竟王女離去,那自己無論再做任何措施,都無濟於事,哪怕去扇京澄找回顏面,但王女看不見也沒太大用。
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追上去,想辦法挽回自己在王女心中的形象!
總之他看著京澄,留下個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的眼神後,追了上去。
至於京澄,則看了眼那位女僕離開的方向,眼眸若有所思。
同樣,葛萊薇兒離開看向京澄的那幕,自然也被現場所有人看見,便將其理解為這是在表態。
這件事還沒完的態度。
畢竟王女都這般受辱了,怎麼可能就此罷休。
現在離去,也只是繼續留下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會讓王女繼續出醜。
接下來,就是京家和不列顛王室的交鋒了。
總之一場鬧劇,就這樣隨著王女和將軍行的離去,暫時收場了。
哦對,此時京良緯也終於從洗手間中走出來,回想著剛才的感覺,不由伸著懶腰,那叫個渾身通透。
畢竟他有些便秘,好久都沒拉的那麼爽的。
但隨即他就愣住了,看著無比嚴肅的氛圍,以及不知何時處於現場中央的大姐頭...
他察覺到,自己好像錯過了甚麼....
沒過小會知曉事情全過程的他,直接就如同行屍走肉般跪倒在了地上,滿眼空洞死灰,內心無比淒厲的慘叫著。
為甚麼!為甚麼我要這個時候去上廁所!導致錯過這種事情!!
不!!
.....
外界開始下著小雪,京澄離開青雲會館,正當準備上車時,背後卻突然傳來聲音。
“大姐。”
京澄回頭,只見是已經將面容整理乾淨,也換好了新的衣裙,無比明媚動人的京憐月。
而此時,京安瑤也跟了上來,看著兩人的對視,倒也沒出聲打擾。
看著京澄,京憐月美眸微眨,雙手負後微微前傾著身子,偏頭幾縷黑髮垂落,似笑非笑的道。
“保護妹妹挺身而出甚麼的,真是相當有魅力呢,不愧是大姐。”
她總是這樣,時而優雅時而多變,你很難明白到底哪個才是她。
“不過嘛...”
她重新直起身子。
“這終歸是因我而起的事情,所以事後我會向家族說明的,就不給大姐添麻煩了。”
“畢竟雖然我是個會對他人幫助感到理所當然的壞女人,但要是真的被幫助太多,哪怕是我也會感到愧疚的呢。”
她臉上帶著微笑,用著很輕描淡寫的語氣這樣道。
明顯她這是不想讓京澄插手,選擇自己去處理這件事情。
而對此,京澄卻只是道。
“你不必愧疚,這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
顯然是拒絕,畢竟她還不至於將事情做完後,就將麻煩甩給另外的人背鍋。
說完,她便轉身上車。
而看著車輛在街道上漸行漸遠的模樣,京憐月的美眸也不由有些出神和複雜。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怎麼了,明明決定不再依賴任何人,但當看見京澄在晚會上,站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時...
她又那麼下意識心安理得的沉浸其中。
唉...
她微微嘆氣,複雜也只是短短几瞬,很快就再次恢復平靜。
畢竟傷害所造成的影響,終歸存在。
隨即,她便看向身旁的京安瑤。
而哪怕決定今晚陪二姐了,但看著京澄連問都不問自己,就離去的模樣!晚飯都沒吃的京安瑤!也要氣飽了!
“難道今晚的小安瑤,不忍姐姐獨守空閨,終於決定要翻我的牌子了嗎。”
京憐月捂嘴,像是驚喜感動,但言語中更多的其實還是調侃。
見狀,面容清冷的京安瑤只是偏過頭去。
她終歸還是有些擔憂的,擔憂晚會的事情會對二姐造成影響,便決定今晚陪著她。
總之隨即京憐月便很有興致的拉著其離開會館,準備去吃夜宵。
而京澄則依舊回想著晚會最後出現的那位女僕,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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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乘坐在回途車輛中的葛萊薇兒,也接到了來自不列顛的電話。
“王女殿下!您究竟在做甚麼!”
聽著對方那明明很是生氣,但依舊還是強壓著,極力維持修養的男性聲音,她的面容也不由有些尷尬。
“我也沒預料到嘛,這是突發情況來著。”
聞言對方彷彿都要被氣笑了。
“哦?可是斯托米女僕所言,是您這樣吩咐她的呢。”
葛萊薇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