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京澄的兩耳光落下,整個晚會現場頓時陷入了落針可聞的寂靜當中,或許唯獨存在的,就是吞嚥口水的聲音了。
其實從伊麗莎白王女潑出酒水的那刻開始,眾人都就明白這件事根本不可能善了的,畢竟這和把京家的臉揪著抽有何區別。
開戰肯定太離譜了絕對不至於,國和國不可能因為兩個人兵戎相見,但京家也絕對不會讓這事算了,怎麼說都得有個交代。
畢竟又不是弱勢方得忍著,雖然不列顛王室影響力財富和身份更勝一籌,但要講起權政這方面,早就對不列顛政權影響較小的王室,是比不過京家的。
誰都不必誰弱。
但任誰也沒想到,回擊會來的這般快...且這麼狠。
要知道京澄這兩巴掌下去,這事可就真沒回旋餘地了。
果然,過廊處得到動靜的不列顛護衛們,立即準備進入晚會現場。
不過就在此時他們的耳機中卻突然傳來道聲音。
“先等等。”
現場外圍處的角落沙發上,葛萊薇兒這樣說完後,眼神也說不出的微妙。
G,玩出事了。
她其實知道王女出席的態度會比較傲慢冷淡,因為事先兩人就產生過溝通的。
但她也沒預料到王女會突然這樣搞啊。
這也不由讓她心生疑惑。
是王女和她溝通出問題了?還是理解錯了?
總之毋庸置疑,剛才見酒水潑去,她回過神後就準備起身,總不能真看著事情朝著一發不可收拾的方向跑去,那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出不列顛啦!
但沒想到卻直接殺出了個京澄。
.......
好吧,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
她稍加思索,腦瓜運轉,在艱難的鬥爭下,做出了最符合現狀的決定!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要是事情還能迴轉,那為了以後能出來耍的葛萊薇兒還真得急,會想辦法挽回,將事態的影響控制到最小,並給京憐月個滿意的交代。
但見事情真鬧大後,仔細思索後,她覺得好像也沒啥好急的了,急沒用。
按照她的想法就是,反正基本G了,自己不可能再離開不列顛,估計回去後腳銬恨不得都要來上兩幅,那還不如接著看熱鬧,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總之,這就是葛萊薇兒小姐自事情發生到現在的所有心路歷程。
並不曲折也沒有起伏,就很是平平坦坦。
決定將麻煩事留到以後的她,蔚藍色的眼眸就佈滿新奇和興致盎然的光華接著看向京澄,甚至還繼續吃起了葡萄,看其姿態舉止就突出了一句話。
既然做啥都無法收場了,那不如直接開擺!
而此時,晚會現場中央,伊麗莎白王女也終於從走馬燈之掌的影響中回過神來。
跌坐在地上的她兩邊面頰腫起,手顫抖的指著京澄,早已不復剛才的傲慢和高傲,難以置信又歇斯底里的道。
“你!你竟敢!!你這是在和不列顛王室作對!!!”
“我要判處你極刑!!”
而這聲滿含憤恨怨毒的吼聲,也自然喚醒了處於震驚中的眾人。
他們本以為不顧外交影響的王女就已經夠虎了,但沒成想還有個虎中虎的京澄。
單論這番行為,也足以讓此時大多數人拋棄和京澄過往的過節,豎起大拇指心道。
這是真猛。
同樣將軍行也瞬間反應過來,看其神情,就彷彿直到現在都難以置信京澄敢這樣做般。
隨即他連忙俯身想要攙扶王女,心急的道。
“王女殿下,您還好嗎!?”
而王女也頓時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般,神情委屈,但配上腫起的面頰又很顯滑稽的道。
“將..將先生,她竟然敢打我。”
見狀,將軍行心中自是燃起的滔天怒火,
“放心,我會為你做主的。”
說完,他便緩緩轉頭看向京澄,面容森寒,脖頸青筋蔓延。
“京澄!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
聽起低啞的吼聲,任誰都能聽出來,眼下的將軍行已經怒髮衝冠。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他都快剋制不住自己的憤怒了。
畢竟這可是他舉辦的接待宴!所以讓王女承受了這般羞辱後,他也難辭其咎!
而要是沒辦法挽回彌補的話,那麻煩真就大了!
不行!必須挽回!
隨即他直接站起身來,朝著京澄氣勢洶洶,滿含殺氣的走去。
見狀,京憐月也自然打算跟上。
因為這件事本就是因她而起,她又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不過就在這時,京安瑤卻也來到了她的面前,拿出白手帕輕輕擦著她那張沾滿酒水的精緻面頰。
雖然神情依舊清冷,但京憐月也能看到那雙清眸中掩藏在深處的心疼。
京憐月也同樣能明白她的意思,畢竟事情到現在已經不是自己能夠左右的了,貿然開口反而說不定會攪亂事態給京澄添亂,只能先靜觀其變。
但如果京澄遇到麻煩,她也不可能置之不理的。
總之此時,將軍行也來到了京澄的前方,冰冷的雙眸中噴湧著怒火。
至於京澄,身材本就高挑,再加上高跟鞋,此時淡漠的視線基本都和將軍行的視線平行了。
將軍行明白,必須彌補!他本就是帶著王女偷跑的,要是在沒保護好王女讓其蒙羞,那更是罪加一等!
所以他面容無比森寒的高舉右手,準備回扇京澄兩巴掌,至少要給王女出氣!
而隨著他的動作,所有人也都頓時明白他要幹甚麼,伊麗莎白王女不由滿眼期待和激動,而京憐月兩姐妹神情也變了顏色,準備出聲阻止。
但誰也沒想到,手才剛舉起呢,作為當事人自己的將軍行,卻突然將動作愣住了。
因為在將軍行的眼中,京澄並沒有任何躲避的模樣,冷豔的面容依舊是漫不經心的寡淡,只是看著他,甚至連最基本的出言威脅都沒有。
就很..平靜。
也正是這幅態度,讓將軍行恢復了些清醒。
他明白,京澄這般默不作聲的模樣,並不是示弱。
毒蛇咬人前,是不會主動暴露的。
所以他知道,或許只要這巴掌落下,先不談能不能真的扇中京澄,但兩人必定你死我活,且還是即刻。
畢竟這傢伙的性格完全不能用常人來衡量的,就彷彿條條框框都不存在般,她可能真就拋開所有顧忌和後果,只為了搞你。
她是真的敢。
曾經的將軍行就已經對此深有體會了。
但京澄是瘋子,並不意味著他也是瘋子,他是有著顧慮的。
所以他猶豫了。
不是說他害怕,而是目前的他還沒做好和京澄魚死網破的打算,這完全是得不償失。
但手都舉起來了卻不打,肯定顏面會受損的。
果然,看著遲遲沒有動作的他,在場的眾人也自然感到不解。
到底還打不打了,光把手舉著是幹啥?
將軍行也是騎虎難下,特別還能清晰的感受到背後王女所傳來的期待又激動的視線後,更是彷彿被架在了火上烤。
他只恨為何直到現在!王女的護衛都還未進入現場來保護王女!這樣自己也能借此機會合理的收手,轉而處理現狀了!
但到現在連影子都沒有!不列顛的護衛都是些廢物嗎!
總之最終經過艱難的心理鬥爭後,為了大局,將軍行還是咬著牙,忍了!
畢竟顏面損失終歸只是小問題,只要自己能讓京澄為這件事付出代價,那受損的顏面自然會回來。
隨即他將手收回,而見狀京澄哪怕起初就知道他不敢,但也還是輕蔑的道。
“你要是真敢,那我還反而會高看你兩眼。”
被戳到痛處的將軍行頓時臉上有些掛不住了,隨即他緩緩提裡提衣襟,憤怒森寒的面容強行恢復成從容冷峻,看著京澄的眼神很是了冰冷。
“不要將我當成你這樣的人,使用暴力終歸是弱者所為。”
雖然將軍行的話語很好聽,但眾人也還是有些失望,還以為能看到好戲呢,原來是雷聲大雨點小。
就包括伊麗莎白王女也有些失望。
不過這時,將軍行卻轉身,將她攙扶起來,很是溫柔的道。
“放心交給我吧王女殿下,我會為您主持公道的。”
看著那張溫和,但此時又格外顯得肅穆的面容,哪怕場合不對,但王女也還是不由被晃了下心神,且在心中責怪著自己。
像將先生這般優雅的紳士,又怎麼會使用暴力來解決問題呢!自己竟然還會失望,真是太差勁了!
這樣想著,她頂著兩個比鬥印的面頰顯得有些自責又嬌羞。
“嗯,將先生我相信你。”
不過當再次看見京澄後,她那張臉上就再次佈滿怨毒了。
但她也沒繼續出言,畢竟剛才這個女人有多蠻橫她也看明白了,生怕再挨巴掌的她決定全部都交給將先生。
且她也相信,將先生肯定會為了自己讓她付出代價的!
而拍了拍王女手背再次表明安慰後,將軍行也轉過身來,看著京澄。
現場所有人都是提起精神來了!畢竟他們也明白,跨越5年時間,本就有著過多冤仇的這兩人,終於要撞上了。
將軍行微眯雙眼,正氣凜然的指責道。
“京澄,犯下這般大錯!你依舊沒有悔悟嗎!”
京澄抱腰,倒是頗有興致。
“哦,那你覺得我做錯了甚麼。”
而這番話,也恰巧正是將軍行目前在思考的。
因為嚴格意義上來說,京澄還真沒太錯,且也有著必須出手的理由,只是行為確實過激了。
畢竟作為家族老大的她,拋開任何其他因素,面對這般事也不可能坐視不理,不然以後家族同代就沒人服她,且剛剛才有些重新凝聚的人心,也自然要散去。
要知道這可不是通天門內部的競爭,對方可是個外國人。
所以京澄做錯了嗎?只能說對錯各半,包括哪怕事後京家就算要責罰她,但也肯定不會死命責罰,最多要求她將這件事擺平。
大清早亡了,要是京澄真置之不理,這反而才會影響家族對其的評價。
終其原因,就是王女先挑事動的手,且更關鍵的還是無端挑事。
但眼下將軍行當然不能承認這點,不然那跟背刺王女有啥區別,和不列顛王室綁在一起的計劃,也直接泡湯了。
所以他便換了個方向,義憤填膺的道。
“你竟然還不知道自己錯在何處!王女殿下身為遠道而來的客人!況且這還是殿下首次出席外界的晚會!這足以證明她對來訪帝都的這趟旅程到底有多重視!也能證明不列顛王室到底有多重視!”
“這明顯是對於我們華夏有著好感才會如此!可想而知這到底是多麼意義重大的事情!”
“你非但沒有盡到地主之誼就算了!還使用暴力對待!你這是要全世界的人恥笑嗎!華夏人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事後你讓不列顛王室該怎麼想!!是不是認為我們華夏根本不歡迎王女殿下,才特意安排了這場接待宴來羞辱她!!”
“這可代表了兩個國家的顏面!你是想引起外交問題嗎!!還是說!!你想導致戰爭!!”
將軍行指著京澄,怒髮衝冠的臉上就差說你其心可誅!聲音也自然是震人肺腑的咆哮!
“所以你說!!你到底做錯了甚麼!!”
聽著喝聲的迴盪,在場的眾人面色都不由嚴肅了下來。
原本這件事還可能小,畢竟現在誰都不理虧,都是動手羞辱的那方,所以只要雙方家族願意,那這件事還有可能會成為兩家不懂事小輩間的矛盾,並不是外交問題。
但此時將軍行這頂帽子扣的實在太大了,要是弄不好,京澄真就有口說不清。
就包括京憐月兩姐妹的眼中,都難免浮現起了憂慮。
是的,將軍行就是在扯大旗,來壓垮京澄!
不過和他人不同的是,京澄卻沒有神情波動,只是反問。
“那你認為我該怎麼做。”
“還能怎麼做!現在!立馬向王女殿下道歉請罪!!請求她寬恕你!!”
將軍行的聲音義正言辭的喝聲極具穿透力,而站在他身後的伊麗莎白王女也不由面露憧憬,只覺得這個背影真的好高大,好有安全感。
隨即將軍行又震喝。
“快道歉!!乞求王女殿下的憐憫!!”
見狀所有人都在等著京澄的回應,畢竟要是解釋不好,這頂帽子真被扣上了,哪怕她的身份,也是完全頂不住其所造成的壓力。
而在所有視線聚集的情況下,京澄卻只是緩緩,又很是漫不經心的道。
“我說,在你的眼中京憐月算甚麼。”
聞言,京憐月的身體僵了瞬間,美眸中閃過了絲說不清道不白的複雜。
而將軍行也愣了下,沒太理解京澄突然提這個是幹甚麼,要知道現在的事情已經和京憐月沒關係了!而是在你京澄身上!
難道是想將京憐月搬出來分擔壓力嗎!怎麼可能讓你如願!
不過就在將軍行準備怒斥不要轉移話題時,京澄又再次開口。
“你好像從起初就沒搞懂方向,既然你會代入到你的王女立場去思考,去憤怒,那你為何不能再換位思考下,當你的王女刁難京憐月時,你因何不阻止。”
“不要說你沒機會,你是有著機會的,且有著很充裕時間所帶來的機會。”
“那為何在你的王女擺明了是在羞辱京憐月,讓你轉述她話時,你沒去阻止,反而默不作聲,甚至到她被潑酒,你都事不關己。”
“我知你們沒甚麼接觸,但退萬步來講,她是未婚妻不是嗎?”
京澄的目光似是審視,又似是輕蔑。
“所以你的地主之誼,就是把你未婚妻的臉讓給別人踩嗎。”
“還是那個問題,你眼中的京憐月,是甚麼。”
聞言,眾人也不由朝著低頭沉默的京憐月看去。
是啊,明明未婚夫就在旁邊,但卻也還是眼睜睜的看著她被羞辱,且最關鍵的還是..是站在羞辱她的那方身旁,這又是何其可悲。
從剛才他們就想說了,但被京澄那兩巴掌下來,直接震驚到都把京憐月給忽略了,而直到現在被提起後,也才記起。
而將軍行也頓時神情大變。
他瞬間就想明白了京澄的意圖,這是想借此機會,讓自己聲名受辱,背上薄情寡義的名頭啊!
這是何其歹毒的心腸,何等深沉的心機!
但他哪知道,京澄的心思其實真沒那麼複雜,也很簡單,她就只是想看看,在這些龍傲天男主的心中,那些女主對他們來說到底是甚麼。
工具?附屬品?還是愛人?
畢竟無論是歐陽少燁,還是葉然,都會因為女主而產生天命值的跌落。
所以真正來說,這些女主對他們應該極為重要才對,但京澄又確實看不出來,他們對女主到底重視在哪。
這也導致,她一直有些好奇這點。
還有的原因就是無論如何,京憐月始終都是她的妹妹。
要是換做其他女主,比如伊麗莎白,她想喜歡誰就去喜歡誰,京澄壓根不在意,但對於京憐月,就算她有些薄情,但也總不能真的眼睜睜的看著其往火坑裡跳。
此時,全速思考後的將軍行也道。
“難道你認為京憐月是像你這般蠻橫無理,刁鑽刻薄的人嗎!”
“就算她會生氣!但也肯定會想到更妥善的處理方式!更合理的想辦法解決這件事情!”
“而不是像你在現在居心叵測!刻意給人抹黑!!”
是的,起初將軍行就沒擔心過京憐月那方,畢竟作為未婚夫,面對她時自己可是有著天然優勢的!相信只要向她說明自身為了事業不得已的苦衷,她也就絕對能夠理解的!
但伊麗莎白王女,兩人卻沒有任何關係,所以想要得到其芳心,那就必須站在其的身邊!這也是將軍行開始就做下的決定!
不過就在他還想著接下來該怎麼回答才最為合適,想著解釋的理由時,身後的伊麗莎白王女卻終於按捺不住的開口了。
“不許你汙衊將先生!!”
她頂著張兩邊腫起的面頰,走到將軍行的身前,有些憤怒的道。
“還未婚妻!難道作為她姐姐的你不清楚這個未婚妻!到底是怎麼來的嗎!”
現場的人都懵了,沒明白這位王女突然插甚麼話,就包括將軍行也沒反應過來。
而就在他猛然想到些事,察覺大事不妙準備阻止的時候,王女卻再次開口了。
“果然在你們這個國度!就沒有任何自遊民注可言!甚至就連婚姻這般本該是浪漫神聖的事情!!都是由父母安排的!!真是讓我窒息!!”
“難道你以為將先生願意和她有著婚約嗎!只是他無法反抗他家族所給他帶來的束縛而已!”
“而且你最應該問的是你的妹妹!!為何直到現在婚姻都無法解除!!”
“明明將先生做過百般努力!想要解除這樁婚約所帶來的束縛!!但她卻從中百般阻攔!!每次都將將先生的努力毀於一旦!!”
“不要裝清高了!!她明明就是想借著將先生的能力攀上高枝罷了!!真是個下...”
幾乎下意識溢位嘴角的下賤在王女口中卡了瞬,想著京澄的蠻橫,最終她還是換了個詞咬牙道。
“不擇手段的女人!”
“所以你現在竟然還問將先生為何不出手幫忙!將先生本就不想承認這樁婚約!!為何要出手幫忙!!”
“你這完全就是在對將先生進行道德層面的綁架!!同樣不擇手段!!”
聽著王女憤怒的高聲話語,在場眾人也懵了。
呃呃...兩人的婚約是這樣的嗎?那為何作為本地人的他們都不知道?
要知道京憐月無論才情還是能力都站在帝都年輕代頂端的,更別說面貌更是絕美,將軍行會不樂意?
怎麼可能!
但轉瞬,他們也就反應過來了。
原來如此,難怪明明從未相識,但王女卻會對於京憐月表現這般敵意和羞辱。
合著將軍行對王女是這樣說的啊。
那從王女對其表現出的好感來看,會去針對京憐月倒也有理由了。
所以..今天這件事,其實變相來說是將軍行的謊言導致的?
隨即,他們的眼神就怪起來了。
畢竟在場可是有不少人,都參加過5年前那場訂婚宴的。
而訂婚宴上,將軍行就差樂成花了,喝了個酩酊大醉後還囂張的放著狠話,說甚麼以後京憐月就是自己的未婚妻了!要是誰敢圖謀不軌!那自己就砍了他的手!
言行舉止盡顯霸道和對於未婚妻如此美豔的狂喜,可完全看不出任何像他對王女所說的“不情願”。
這也導致眾人的面色不由很是揶揄,同樣也對京憐月更加同情了。
原本對於這樁婚約,大多數人的態度都是認為金童玉女,喜成良緣的。
但現在...
而京安瑤聞言,精緻的面容那更是寒徹刺骨。
她拉著了京憐月的手握住,似是無聲的安慰。
而京憐月則神情未改,這並未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她本就對將軍行沒有任何情感,所以哪怕背後被這般詆譭,也自然無感。
認真來說,她才是被這樁婚約束縛的那方。
總之講道理,王女的這番話直接就給將軍行推到燒紅的鐵板上了,特別是感受到眾人投來的揶揄目光後,更是羞臊難耐。
要知道他敢對王女這般說!是有著自己把握的!
畢竟王女在帝都沒有任何熟悉的人,完全屬於異鄉!所以就算有人捅破,但他也可以對王女解釋為自己只是在隱忍,等待最好的時機擁有絕對的把握,再將這場婚約徹底退去!不然如果暴露心思,很可能會直接迎來京家的逼婚!
而比起外人,王女也肯定更信自己!除非她能和京憐月成為朋友,但自己都這樣說來引起她矛頭了,顯然是不可能的。
可以說這件事將軍行做的確實沒甚麼太大馬腳。
但沒成想,現在卻被王女主動背刺了!且還是在這般大庭廣眾之下!
我草!將軍行腳指頭都在亂扣了。
至於京澄,則同樣視線有些微微調侃。
“所以你的想法,是這樣嗎。”
“行,那我給你這個機會,讓你擺脫束縛重獲自由的機會。”
京澄看了京憐月,又看了眼強忍著尷尬保持面色自然的將軍行,慢條斯理的道。
“只要你今天在這裡答應,那你和她的婚約就此作廢。”
“你不必擔心將家對你的責罰,也不用擔心京家會對你進行刁難,所有後果,全部都由我來承擔。”
“你無需考慮我是否會說謊的問題,相信你也明白這點。”
聞言,京憐月的手指控制不住的抖了下。
被潑酒沒反應,被將軍行那般詆譭也沒反應的,此時內心突然迎來難言的複雜情緒。
因為她不由想到了幼時,京澄對她所做出的承諾。
難道...她還記得?
想到這,京憐月瞬間捏緊粉拳,就連從始至終都從未失態過的優雅面頰,都不由斂起笑容,眼神中閃爍著怒意。
那她為何當年要走?
不過很快,她就再次恢復了過來,內心平靜。
或許她也只是為了給自己的動手傷人,有合適的理由罷了,沒必要想的太過複雜。
況且她就算記得又如何,終歸只是些無意義的事情,自己早已不在乎了。
同樣,伊麗莎白王女的比鬥臉上,也以肉眼可見的浮現起了驚喜。
“將先生,你終於可以沒有束縛的自由活著了,我為你感到高興。”
但隨即讓她奇怪的是,將軍行卻並沒有像她預料的那般果斷答應,而是...猶豫了。
“嗯...將先生...?”
她不知道的是,將軍行內心此時正在做著瘋狂的掙扎。
畢竟他明白,要是答應,那他和京憐月的婚約真就無了,就算為了顏面,京家也絕對不可能回心轉意。
但要他真為了伊麗莎白王女放棄京憐月,怎麼可能!那可是他內定的女人!!
況且那張比王女起碼超出兩個等級的嫵媚面容,再配上極有能力才情的手段!如果真的放棄了!這和到嘴的肥肉沒了有何區別!將軍行會遺憾終生的!!
但如果不答應,那也無疑證明欺騙了王女,說不定使其寒心,那前面培養的好感全部都白費了!
他咬牙怨恨的看向京澄。
這是在逼宮啊!
竟然用這般陰險的毒計!這是何等惡毒的心腸!
總之兩方都不可能放棄的他,覺得不能讓事情繼續讓京澄牽著發展了!
“京澄!!你到底是何居心!!”
看著他怒吼,彷彿差點就被設計陷害的模樣,被吼聲嚇了跳的圍觀眾人,也有些沒明白過來他在搞甚麼。
將軍行緊接著又道。
“先不談這樁婚約我究竟是和想法!但你口口聲聲說會承擔所有責任!你以為你是誰!”
“這可是兩大家族間共同的決定!你憑甚麼擔責!憑甚麼覺得自己有那個資格來擔責!”
“所以你讓我答應你,這明擺著就是對我設下的圈套!怕是前腳剛走,後腳你就添油加醋歪曲事實!帶著京家上門興師問罪!”
“你這是何其狠毒!而更過分的是,你明知我和京憐月的婚約是兩家間漸漸邁往友善的橋樑,但你卻還是因一己私利想要破壞!”
“所以你這是在故意挑破兩族的關係嗎!!還是說想讓好不容易才讓兩族迎來的和睦共處付諸東流!!”
將軍行憤怒又正氣凜然的喝聲依舊極具穿透力,迴響在現場中。
不得不說,他還是很會扣帽子的,這又是頂處理不好就很麻煩的帽子。
但這次,現在的眾人卻沉默了。
因為將軍行的論點,根本站不穩跟腳。
畢竟京澄都這般承諾了,現場可是這麼多人呢,就算京家也不可能去丟那個臉面反悔,所以如果將軍行答應,那至少他絕對不用擔心京家的刁難。
所以他擺明了就是不想放棄京憐月,又想繼續對王女獻殷勤,便轉移話題的鋒向。
但奈何有人願意相信啊。
伊麗莎白王女發現自己誤解將先生了,原本她還認為其的猶豫是因為其他事,但現在也才察覺,自己有些過於想當然了。
是啊,家族間的決定,又怎麼可能因為個年輕人而發生改變呢,將先生答應,才是落入了圈套。
且為了給兩族間搭起友善的橋樑,就算不願接受這樁婚約,哪怕失去自由,他也強行忍著。
這是何等高尚的情操。
她看向將軍行背影的目光,不由更加憧憬。
放心吧將先生,就算所有人都不理解你,但我也會理解你的!實在不行最後你還可以跟我回到不列顛!
相信殿下也會很欣賞你這般高尚優雅的人,不會介意帶你回去的!
不過對於將軍行義正言辭的態度,京澄眼眸中泛著的只有不屑和冰冷。
哪怕他全程都沒有正面回答對於京憐月到底是甚麼想法,但京澄也已經明白了。
“你知道我最看不起你的,是哪點嗎。”
“就是你這幅既要當婊子又想立牌坊的態度。”
是的,要是將軍行大大方方的承認,京澄說不定還會高看他兩眼。
但現在,就很讓人不屑和倒胃口。
而或許也正是京澄眼中的不屑,徹底把將軍行激怒。
他也明白不能繼續讓京澄牽著走了,必須要回到正題上,不然只能越跑越歪。
“不要轉移話題了京澄!難道你認為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何心思嗎!無非就是轉移視線,讓所有人不再注重你對王女殿下不敬,甚至動手傷人這件事!!”
“立刻就對王女殿下道歉請求!乞求她的寬恕!!”
“不然我敢保證!我不會放過你的!而將家!也勢必會為此事討回公道!”
其實事情進展到現在,眾人就挺不解的。
畢竟雖然接待宴是將軍行舉辦的,對於王女受辱他是有些責任,但其實責任也不大,這事後終歸是京家和不列顛去處理的事情。
但他卻這般出頭,甚至還要以將家來表態,就算是想要對王女獻殷勤,但也不至於這般吧。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將軍行也是有苦難言。
因為王女可是他協助偷跑的,這直接就給不列顛王室得罪狠了,現在也只是王女在外還有著顧慮,一旦王女回國,想都不用想王室肯定就會立刻對將家施壓,讓本就作為理虧方的自己付出代價。
將軍行就是在賭,賭王女還在帝都期間直接把她搞到手,那所有問題就都將迎刃而解,且還會收穫王室助力。
所以如果眼下這件事沒處理好,讓王女對自己產生了惡感,從而導致她回國前還沒徹底傾心,那就是天大的麻煩!
畢竟王室雖然會因為此事為難京澄,但不出意外他們的矛頭,也肯定同樣會指向拐跑王女,但最終卻又保護不利讓其受辱的自己身上,在王室眼中絕對罪加一等!有更多賬會想著清算的!
想到這後,他的聲音充滿寒意。
“你在等甚麼!難不成以為我在說謊嗎!”
看著將先生這般強硬的要為自己主持公道,伊麗莎白王女也大為感動,在旁憤怒補充。
“難道你也想和不列顛王室為敵嗎!”
她有著這樣說的底氣,畢竟在晚會前,殿下就對她吩咐到態度務必要傲慢高冷些,而她也自然明白其的意思。
無非就是殿下也認為這些毫無貴族風範的東方人很是卑劣,但由於本身特殊的身份,不便於出場,所以才這般告知自己,用態度表明王室不是他們能夠高攀的人!
這也正是她的底氣,是有人撐腰的。
而見伊麗莎白王女也為自己站場子後,將軍行更是心中大定!
“直到現在你都不知錯嗎!難不成認為憑藉身份的護佑,就能用暴力解決所有問題嗎!”
“還是說就連現在為王女殿下主持公道的我!你也想打嗎!”
他的聲音近乎在咆哮,目光更是如電般凜然。
“你敢嗎!!!”
“趁現在事情還有迴轉...”
話沒說完,前方的京澄就滿臉寡淡的一巴掌扇來,而將軍行又本就處於組織措辭的激動情緒中,所以反應不及時的他自然沒避開。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這是很響亮的一耳光。
受力偏斜身子的將軍行也不由踉蹌了幾下,好在身體健碩最終穩住了身軀。
不過或許是為了對稱,京澄反手又是一掌扇去。
這下他穩不住了,直接狼狽的摔倒,像是沒回過神般,直接懵了。
見狀現場眾人震傻的同時,也有些麻木複雜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心情。
隨即京澄微微甩了甩光潔纖長的柔荑,表情依舊冷豔。
她已經懶得在聽這玩意逼逼賴賴了,低眸俯瞰,不耐煩的寒聲道。
“我敢,你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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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字章節,就差500字,算是5更吧,那我就算是還3更了嘿(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