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電話內的話語,京澄微微蹙眉。
“林楠在學校中和其他同學產生了爭執,電話中一時也說不清,總之能麻煩您現在來學校一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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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華小學的某間辦公室中,4年1組的女性班主任看著眼前的兩名女孩,不由揉了揉眉心,感到很是苦手。
只要是就職在此處的老師,基本覺得最麻煩的問題,就是學生間的衝突或矛盾。
畢竟作為帝都最知名的小學,最不缺的或許就是社會名流的子女,任意單獨拎出來個,估摸著家庭都不會太簡單。
這也導致學生間如果起衝突,那帶來的影響是完全不能和平常學校比較的。
而眼下4年1組的班主任遇見的,也就是這個麻煩。
她的兩個學生產生衝突,也就是林楠以及何玉。
她只是知道在課間的班中,林楠突然推了何玉一把,導致何玉摔倒在地上,剩下的就不太清楚了。
畢竟無論她怎麼問林楠都始終不願開口只是低著頭揉捏著手中那副裂成兩半的畫紙,而何玉又說著是被欺負了。
這也讓無法確切瞭解事情全貌的她,感到很是頭疼。
“小楠,能和老師說事情到底是怎樣的嗎?老師會幫助你的。”
她再次這樣問道,結果也很顯然。
穿著盛華小學的林楠只是低著頭,呆呆的看著手中那張裂成了兩半的水彩畫,抿著唇的精緻面頰是脫離了這個年齡的標緻。
她沉默著。
見狀老師嘆氣,而身旁的另個小女孩卻開口了。
“老師!就是她先欺負我的!”
雖然也有些可愛,但僅限正常,根本無法和離譜的林楠相提並論的何玉,此時在旁邊恨恨的看著其這樣說道。
對於她的話語,說老實話班主任是有些不信的。
畢竟何玉平時在班中本就是個有些刁蠻任性的孩子,而林楠轉學都快3個月,在她眼中卻從來都是極為乖巧又孤僻的性格,別說惹事了,平時就連話都基本沒和同學說過,又怎麼可能主動和他人產生衝突。
至少在她的看法中,就算是林楠推到了何玉,那也絕對有著原因。
但奈何林楠不願說話的,這也讓儘管確實有些偏向的她,也沒啥辦法。
畢竟她總不可能明目張膽的偏心吧,作為老師,還是要保持公平公正的。
總之想著雙方家長的到來,讓她很是憂慮。
其實這件事她壓根就沒想通知家長的,畢竟在學校處理完善肯定更好,要是家長都來了,但凡有1方激動,那事情都會升級。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事情發生後何玉直接就打電話告訴家長說自己被欺負了,這也導致她家長正快速趕往學校呢,所以她也只能再通知林楠的家長了。
這也讓她更是憂心忡忡。
因為據她瞭解,何玉的家庭和某個大家族有著聯絡,之前還專門有老師提醒她注意著點,而林楠呢?雖然能夠毫無預告的突然插班轉學,證明其家裡也肯定有些權勢,但應該也比不過何玉。
所以雙方見面,肯定是林楠的家長吃虧,說不定還得道歉。
那到時候看著本該為自己出頭的家長,為權勢折腰反而還連連道歉的模樣,林楠又該如何想?
她還不太想讓這般純淨的孩子..太早就瞭解到了社會的殘酷和階級。
但她只是個老師,也無法阻止。
沒過多久,何玉的家長便抵達了學校。
由兩名保鏢擁護的她走進辦公室,披著皮草的懷中還抱著只品相極好的貴賓犬。
是位衣著華麗的貴婦人,舉手投足間頗顯雍容,高挑的視線滿是居高臨下和淡然,顯然早已習慣身處高位。
而何玉見狀,立馬撲了上去哭訴道。
“媽媽!有人欺負我!”
貴婦人聞言心疼的不行,將懷中貴賓犬遞給保鏢後,彎腰道。
“寶貝乖,告訴我是誰?媽媽為你出頭。”
何玉眼含淚水,回頭委屈的指向埋頭沉默的林楠。
“就是她!”
聞言,貴婦人的眼眸就如同刀削般看了過去。
此時班主任也深知不能繼續下去了,連忙起身道。
“何女士對吧,您先別激動。”
“我的女兒被欺負你,你還讓我別激動?”
隨即處於她懷中的何玉也氣憤的道。
“老師她偏心!明明是我被推到在地上,但她卻就是不信!偏心林楠!”
隨著她語落,貴婦人的視線滿是冰冷。
“哦?”
班主任頓時感覺壓力襲來,更加確信了此人身份不菲,畢竟這不是朝夕就能養成的氣場。
她扛著壓力道:“我只是覺得未知事情全貌,最好不要妄自定斷罷了。”
聞言,貴婦人不由露出了冷笑。
“那請問在你眼中怎樣才算事情全貌呢,是不是需要我女兒再被欺負一次?你就是這般為人師長的?”
“這件事我記住了,希望你以後也還能繼續成為老師,只是或許不在這所學校了。”
聽著咄咄逼人的語氣,班主任已經有些流汗了,且也明白這不是威脅,她絕對能做到。
不過就在這時,貴婦人卻又話語轉變,坐椅子上平淡的道。
“但我倒也不是蠻橫無理的人。”
“既然事出有因,那如果能夠妥善解決,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語落,她看向一直站在不遠處低著頭的林楠,眼神中不由浮現起些許厭惡。
小小年齡就長得這麼騷,長大肯定又是個下賤的狐魅子,而她最恨的就是狐魅子了。
“讓她跪下來道歉,這事就算了。”
聞言林楠身軀不由抖了下,顯然很是害怕。
而班主任則激動的道:“怎麼可以這樣!她只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她的家長還在路上,不如等到了我們再商量這件事該如何解決?”
貴婦人表情冷漠,重新抱住貴賓犬撫摸著。
“等她家長來了再算她家長管教不善的責任,現在要做的是教她犯錯了就要認罰。”
班主任還打算說些甚麼,但卻被她掃來的冰冷視線堵了回去。
“怎麼?你是覺得目前工作太安穩了嗎?我也可以讓塔波折些。”
聞言班主任捏拳沉默了,內心做著艱難的思想掙扎。
而貴婦人則繼續撫摸著懷中的貴賓犬,漫不經心的定死了林楠的結局。
“好了,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