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魏玄的語落,現場的所有人都將視線再次投向京澄。
是甚麼意思?各打一棒讓誰也不丟面子?
而京澄聞言,絕豔的面容的嘴角幅度微揚,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個原文中,號稱算無遺策牛批到天際的主角,到底要說出甚麼樣的話來。
反應最大的當屬京良緯了,剛才他還看這個甚麼玄公子有些順眼呢,但沒想到現在卻反過來要說大姐頭!
不過看著大姐頭等待他下文的模樣,京良緯也就忍住了。
至於魏玄,淡泊的面容上則依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慢條斯理的道。
“京小姐今天的所為,在我眼中,有個最大的不妥之處。”
“你為自家族弟出頭,雖確實是好事,畢竟你身為長姐,理應如此。”
魏玄先是贊同著京澄的做法,隨即話語一轉,意味深長的道。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的這番做法,卻讓你的另名族弟,顏面掃地呢?”
聞言,在場人員的視線,都看向了始終低頭沉默不語的京古。
同時,魏玄再道。
“你上前就毫不留情的將古兄扇到在地,指責他不顧同族情誼,眼見族弟受辱但也沒有出手相助,甚至以他為繼子為前提,所以才無法和同族人同仇敵愾。”
“既然你這般說,那我們就來細數下,古兄到底犯了何種錯。”
他看向京良緯,道。
“是,古兄確實沒有實際性的出手相助,但也不知京小姐有沒有想過,那種情形,古兄又該怎麼做呢?”
“畢竟不談劉順為何背叛,或許也是由於琛先生刻意針對的緣故,這些我們都暫且不談。”
“但無論如何,劉順成為了琛先生的下屬也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所以在這般大庭廣眾下,他絕無可能交出劉順,只會硬磕,不然往後有何人敢對他獻上忠誠?相信兔死狐悲這個道理,大家都心知肚明。”
“這也意味如無阻攔事情只會越發不可收拾,且最後無論如何,吃虧的都是良緯先生。”
說完,他語頓,眯眼緩緩的又道。
“而這般情況下,你該讓古兄如何做?是幫襯讓事情鬧得難以收拾,還是及時將事態壓到最小?”
“是,古兄的做法確實有失偏頗,但事態繼續發展,那吃虧的肯定是良緯先生,且以當時他的狀況,做法不強硬能讓他清醒過來嗎?”
“關鍵就在於,難道古兄不知道這番做法,會引起族人不滿,特別是良緯先生的嫉恨嗎?”
“而以我的瞭解,古兄絕對是個聰明人,做任何事前,都會考慮其的權衡利弊。”
“所以京小姐你認為,他為何要做這番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為何非要降低自己的風評?”
“畢竟要知道,他原本可以何事都不做的,就像在場的他人冷眼旁觀般。”
“所以這難道不是京小姐過於偏袒了嗎?上前不問緣由,就斥打古兄,甚至是以他為繼子的理由,和良緯先生無血脈親情才不出手相助。”
“而這樣的做法,只能證明京小姐你才是最看重這方面的人,認為古兄是繼子,和身為本家的良緯先生,始終不是同路人,才出言指責。”
語落,魏玄的臉上依舊還是那番溫潤淺笑。
“這也就是我眼中京小姐的不妥之處,雖出發點是好,但過於蠻橫無理了。”
“如是玄孟浪,還請指出錯誤,我自當領教。”
而此時,京古也抱拳鞠躬,聲線有些難以察覺的顫抖。
“多謝玄公子...替我洗白冤屈!”
聞言,眾人也都若有所思。
畢竟魏玄明顯是在為京古出聲,但所言話語確實沒甚麼毛病,是這個道理。
不過有些腦子靈活之人,也很快就意識到,魏玄此番話語到底會給京澄帶來何種影響。
這番話,是從根本轉變了眾人的想法,將京澄原本為族人出頭的正當理由,變為了不問青紅皂白的拉偏架,而所帶來的影響,自然是不同的。
更關鍵的是,他還給京澄扣上了頂分裂的帽子。
要知道,京家可是有不少繼子存在的。
現場想到這些後續影響的少許人,也暗歎真狠啊。
難道京澄和玄公子有仇嗎?
總之,這也不由讓他們領會到了玄公子的厲害之處。
三言兩語間,就徹底改變了局勢風向。
畢竟京澄根本找不到反駁的點,雖然這番話看似很粗糙,很好解釋,但實際辯解起來,卻毫無頭緒。
因為京古到底是由於玄公子的說法才指責京良緯,還是其他原因才這般做,也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總不能讀心吧。
除非她能明確指出是不顧及同族情誼才教訓他的證據,不然不是屎也得是屎了。
京古頂多只能說做法有失偏頗,但京澄的問題就大了,特別是她拿京古是繼子沒血脈這個點說事。
而京古,也眯眼。
作為局中人,他自然能看透的更多。
像甚麼扭轉風向倒是其次,玄公子這番話顯然是有著更深層次的目的。
是將京澄好不容易藉著此次事件,才升起的以她為中心的京家3代凝聚力,徹底打的稀爛。
畢竟京澄已經從哪怕是個廢物,但身為族人自己也要給他出頭,變成了給偏袒的族人出頭,事件傳開後,給京家3代帶來的印象,截然不同。
而京古,也自然成為了受害方。
隨即,他眸子潛藏著極深的怨毒和幸災樂禍的看著京澄。
所以,現在你該如何辯解?
不對,她根本不能辯解,因為只要辯解那就落入了玄公子的圈套中。
但不辯解,又代表著預設。
果然不愧是玄公子,文人以嘴為刀。
他再次深深慶幸當年和玄公子交好合作的決定,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至於魏玄,則臉上依舊帶著悠然自得的笑容。
而就在所有人都等著京澄接下來該如何辯解的時候,她突然嘆了口氣,冷豔的面容像是有些失望般。
“說完了嗎?我還以為能說出些甚麼呢,倒是我高看你了。”
聞言眾人愣了,很是不解她的失望到底從何而來。
就包括魏玄,也首次微微皺眉。
不過也沒等眾人回神,京澄便再道。
“算了,既然你要拿此說事,那我就給你說個明白。”
她淡淡的這樣說完後,便看向從剛才起,就處於將琛身後,始終默不作聲的劉順。
“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