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嫻都不記得是怎麼回到房間的了。
當京澄說完那番話後,溫嫻便僵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怎麼樣的,但想必很不自然吧。
直至過去了好幾秒,她才能用遲來的笑容掩蓋內心的異樣,隨即收拾好畫具,和京澄又交流了幾句後,才朝著別墅走去。
直至進入房間,將被靠在門上後,溫嫻有些不自然的笑容,才緩緩收斂。
京澄..要離開天海了嗎。
也正常啊,畢竟她本來就不是天海人,更何況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但為甚麼,自己心中會那麼空落和難受呢。
是因為不捨得嗎?...或許吧。
溫嫻是有著朋友的,但也只是曾經有,而經過將自己宅在家中很少外出的這些年後,也就漸漸沒有了。
曾經她其實也不太在意這些,畢竟待在房子中的日常,依舊能滿足她的內心世界。
孤獨的話,偶爾吧,也不是經常出現。
她不是自閉,也不是社恐,更不是不擅交流,哪怕面對陌生人,如果需要交談她也依舊能夠得體且自然。
只是由於曾經的些事情所造成的傷害,她變得不太喜歡且有些抗拒外界而已。
所以曾經的她也認為,或許一輩子都要這樣過去,畢竟又沒有甚麼必須去面對外界的壓力和理由,反正她又不需要誰養,又不需要養誰,她也有錢。
既然如此,那為何不選擇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呢。
溫嫻今年30了,完全可以用成熟女性自居了,思維方式自然也是傾向成熟的。
所以宅在家中,倒也不完全是逃避,更多的還是她選擇了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
至於沒有朋友,既然選擇了這樣的生活,那麼有所獲得同時,也自然有所失去,明白這點的溫嫻,也確實不太在意和執著。
而這個月的經歷,特別是當剛才京澄說出那句離開天海的話時,突然讓溫嫻察覺了,或許她曾經的不在意,只是習慣了而已。
因為這個月,她確實過的很開心且愉快。
雖然沒有人過度熱情,但如果她想說說話時候,也絕對能有人和她交流,哪怕是冷豔的京小姐,只要自己搭話,那她也依舊會回應自己。
且每天也都會有著期待想做的事情,比如繪畫時間,又比如教導林楠繪畫,又或者和鹿鈴愉快閒聊,說不上刺激多變,但也絕對值得期待,這也是在家中體會不到的感覺。
她還是覺得挺舒服的。
看來自己也不是甚麼習慣離群索居的行者,終歸只是個普通人。
意識到了這點的溫嫻,之前才會想等搬出別墅後,也還是要時常來做客順便教導林楠繪畫。
而今天,隨著京澄說出要離開天海後,這個念頭也自然被打散。
說沒有不捨的心思,那肯定是假的。
總之,想到京澄離去後,或許天海就沒有甚麼人能讓她想要出門了的這點,溫嫻也難免會覺得內心有些空落。
而這時,她也不知為何想起了之前那條不以為然的簡訊,便拿出手機察看。
對話方塊內的聯絡人名為張觀玉老師,而內容,則是帝都近期準備舉辦個特殊的國畫研修班,邀請溫嫻也前來參加,結果也當然是被她拒絕了。
帝都嗎..其實對於這個城市,溫嫻並不喜歡。
倒也不是她去過帝都之類的,只是由於1個人,才對那整座城市都有了不好的觀感。
最終,她放下手機坐在床上,長長的嘆了口氣,恬淡的雙眸也不知在想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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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天海某處最為頂級的商務酒樓中。
原本曾經此處不說人滿為患,但出入往來的上流人士也絕對絡繹不絕,不過今天情況卻截然不同,哪怕到了應酬最為平凡的時間段,但大廳著卻也沒有任何客人,只有林立戒備的保鏢人員。
因為今天,這裡被天海頂端的大佬被包場了。
而能被冠以天海頂端大佬名稱的,或許也只有那14個家族了。
十大家族,以及四大豪門,他們的掌舵者今天都會在這裡齊聚。
這已經是多年都沒有產生過的盛況了,別說齊聚,就連其中部分家族掌舵者的聚會都少有,畢竟大家都或有爭執矛盾,更談不上和睦相處。
而像這般的齊聚,也往往意味著天海要邊天了。
不過認真來說,今天出現在這裡的,倒也不全是這14個家族,還有個不再此列,也是近些年才冒出的新起之秀。
墨家。
頂層的豪華套間中,隨著各個大佬的到來,頓時整個空間都充斥著笑語交談,如果只是看表面,就彷彿是好友聚會般,但其實在這般的假象下,也是各懷鬼胎。
“老孫,真是好久不見啊,聽說你孫兒前幾天在安瑤小姐的晚會上,將歐陽少燁帶進去來了番別出心裁的表演,可是出盡了風頭呢。”
孫家家主,也就是孫天友,看著面前的老狐狸看似和藹的笑容,哪能不知道他在藉此嘲諷和揶揄自己呢。
但奈何自家孫兒確實不成器,所以有氣他也只能憋著,強打笑臉。
而就在這時,套房豪華的大門再次被服務員推開,隨著少見沒有穿著工作裝,而是黑色禮裙,驚豔到不可方物的墨清竹到來,眾人也都說出歡迎的話語。
“墨總來啦,快上座。”
作為現場唯一女性的墨清竹,沒有任何怯場,而是嘴角帶著極淡的笑容回應後,便款款落座。
不過和在場大多數笑臉相迎的人不同,孫天友面色卻有些冰冷。
畢竟認真來說,今天這場聚會,其實就是由於墨家和孫家的矛盾產生。
十幾天前,墨清竹也不知道發了甚麼瘋,突然無差別的對孫家的各行各業產生全方位打擊。
而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孫家,也自然損失不好,不過作為能屹立良久的家族,孫家自然極快的反應過來,並有效的進行了回擊。
自此,墨家和孫家的戰爭就打響了。
原本所有人都認為墨清竹是失心瘋犯了,自不量力,但隨著時間緩緩流過,事實卻打了眾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