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澄,你願意聽我說嗎?”
臺上的歐陽少燁,摘掉了帽子,露出了整張憂鬱且深情的英俊面容,眼神的方向,從始至終也只看向著京澄。
而臺下對於突發情況茫然且疑惑的吃瓜群眾,視線也不由在兩人間相互掃視。
歐陽少燁是來找京澄的?他倆不是都決裂了嗎?
前段時間因為京澄的手段,讓歐陽少燁直接破產且入獄的事情,在場的人自然清楚,且私下大多人的猜測都覺得是因愛生恨。
但總之,正常人面對這種事情恨都來不及呢,他怎麼現在還露出可這麼深情的表情?
難道..這件事另有隱情?
隨即在場那些較為年輕的少爺千金,頓時腰都坐直了。
說不定有大瓜吃!
而京安瑤看見歐陽少燁後,也不由皺起了眉,畢竟她是真的厭惡這個男人。
他怎麼會在這?
不過當看著昏黃燈光下,京澄依舊冷豔寡淡的側面後,她也就沒詢問出聲了,而是靜靜等著事情發展了。
與此同時,晚會現場也不由陷入了鴉雀無聲的寂靜,所有人都在等著歐陽少燁接下來還會說甚麼。
而此時,深情看向京澄的歐陽少燁,也接著道。
“我知道的,你很生氣,你很憤恨,更是完全被傷透了心。”
“畢竟面一個無論再怎麼付出,但卻始終都得不到回應的人,又怎麼可能不寒心?不生氣呢?”
“所以無論是你使我破產,還是讓我入獄,其實我都不怪你,因為這是我應得的,也遠遠無法彌補你的。”
“只要這樣做,能讓你解氣就好,哪怕是稍微解氣,我的心裡也能舒服些。”
說到這裡時,歐陽少燁深邃的雙眸中,充斥著自責於後悔,甚至拳頭都緊握了起來。
而臺下的人聞言,古怪的視線不由開始在京澄和歐陽少燁間來回轉移。
這怎麼整的跟要告白一樣?
難道歐陽少燁其實喜歡京澄?那為甚麼曾經面對追求時,卻表現的那般不屑一顧?
至於京澄,面容則依舊是那般冷淡未改。
而臺上的歐陽少燁,似乎是在調整情緒般,深呼吸著,隨即睜眼,看向京澄的眼眸中,像是有些自卑,又裝著難言的情意。
“剛認識你時,我還只是個窮小子,沒人看得起,沒人瞧得上,低賤的就如同路邊的尾巴草。”
“所以面對你表露出的喜歡時,那刻我清晰的感受到了幸運女神原來是存在的!”
“我欣喜若狂,甚至幾天都睡不好覺。”
“但低賤的狗尾巴草,又怎麼可能配得上高貴的女王呢?”
歐陽少燁英俊的臉上,是從未在外人面前露出過的極深自卑,就彷彿這才是他的真實內心般。
“我根本配不上你,所以你的愛越赤誠,越無私,我就會感受到越自慚形穢。”
“因為你實在太高貴美麗,讓人憧憬了,和我在一起,只會讓你受到他人的嘲笑,嘲笑你的眼光怎麼會看上個低賤的狗尾巴草!”
“或許你不會在意這些,畢竟你本身就是個極為純粹之人,但我在意!我不想讓別人看低你!”
“所以我只能不停的拼搏事業,想要竭盡所能的爬的高些,配得上你。”
“而在此之前,我選擇了逃避,逃避你對我的愛意..因為只有逃避,才能讓低賤的我顯得不那麼自卑,才能讓別人不看低你。”
“但過程中,我卻又無法控制的享受著你的追求,深深的陷入在其中,每當看見你無私的愛,我就會不由覺得原來低賤的我,也是有人深愛的。
所以我剋制不住的沉浸在你的追求當中,想要多一點..更多一點。”
“我...很自私的對吧...”
說到這裡,他搖頭自嘲的笑了笑,神情中的那抹傷感憔悴,讓人無法形容。
“但看來..這始終都是個夢..倒也是,低賤的我,怎麼能奢求公主的追求呢...”
而隨著他的語落,晚會現場陷入了沉默。
原來..這才是歐陽少燁的心聲嗎?
特別是共情能力較強的年輕人,也不由感觸頗多。
曾經的他們也只是覺得,歐陽少燁只是走了狗屎運被京澄看上,卻還要表現出不屑一顧態度的裝比犯罷了。
但現在想想,又何嘗不是這個道理呢?
是啊,歐陽少燁也只是個窮小子出身而已,自卑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換做眼下的這群富二代,受到京澄的追求,難道他們就敢欣然接受嗎?
地位相差太大了,和兩個世界沒甚麼差別,就算互相喜歡,也只能如履薄冰。
歐陽少燁話語中,字字未提情意,但字字卻又都滿含對於京澄的情意。
他面露悲傷,隨即看向臺下的京澄,不由又變得溫和。
“一直以來,我都在等待著真正能夠配上你的那天,因為只有這樣,我覺得我才有資格正面回應你的情意。”
“但我現在才發覺,我錯了,因為看著逐漸遠去的你,我心如刀絞,彷彿生命都失去了原本該有的意義。”
“或許就像那句話所說的般,只有失去了,才能懂得到底有多重要。”
“我無法失去你,哪怕你現在已經對我厭惡,甚至憎恨,我都還是要說。”
歐陽少燁看著京澄,無比的深情溫和,讓他此時充斥著難言的魅力。
“能再給我次機會嗎?這次,換我來追求你。”
語落,臺下頓時掀起譁然,雖然從剛才他的話語中就能猜測到了,但此時結果揭曉,也還是讓廣大吃瓜群眾激動。
就差大喊在一起了!
而比起無關吃瓜群眾的激動,王管家則直接慌了。
知道大小姐曾經有多喜歡歐陽少燁的他,是真怕大小姐聽見這番話被回心轉意了。
畢竟前段時間他才狠狠給歐陽少燁來了兩個大比鬥呢,如果大小姐回心轉意,那自己該怎麼辦?
那種事情不要啊!
就包括京安瑤也急了。
就莫名其妙急的不行。
而就在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京澄的回應時,她卻突然笑了。
笑容的幅度很淺,有些調侃,也有些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