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開燈,被月色籠罩的房間當中,雲中澗站在窗前,氣質出塵,閃爍著淡淡流花光澤的白衫使她看著彷彿高潔的神女。
還有甚麼條件嗎?京澄聞言思考著。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道。
“你能教我修行嗎?”
對此雲中澗並沒有感到任何意外,畢竟沒有人能夠拒絕修行的誘惑,古往今來也不知何其多的人倒在攀爬“成道”這座山峰的路上。
“除宗門法不可外傳,其餘傳授於你自然無妨,但你目前尚未具有靈種,就算得法也不可修行。”
聞言,京澄倒也沒覺得是雲中澗不願教之類的,畢竟在原文中,確實寫明瞭踏上修行之路的必備條件就是凝聚靈種,而靈種也只有在那個特殊的地帶才能形成,處於其他地方就算再怎麼努力,也只是徒勞。
所以她也只是問問罷了。
而此時,雲中澗似乎是猶豫了片刻,但她也還是道。
“況且以你的資質,極難成道,或許另尋他路才是正途。”
雲中澗的聲音清澈寒淡,淺淺的講述著這樣的事實。
雖她也知道這樣說或許有些殘忍,但有些事還是提前說清的好,避免其付出過多,最終卻竹籃打水暗自神傷。
其實也不怪雲中澗說的直白,她完全可以說的跟好聽些,比如資質雖然難以跨域的坎,但古往今來並不缺少打破這個門檻最終超凡,心性和自身的努力才是最重要之類之類的。
但修行本就是無情且不公平的,如果給出許諾,最終卻又竹籃打水,豈不是更殘酷?
畢竟成道路上因資質難得存進,最終難堪打擊隕落之人,無數無數。
不過讓她稍稍有些意外的是,京澄聽到這樣的回答後,卻沒露出任何難以接受或是打擊的神情,反而似乎還覺得合乎情理般。
見慣宗門入門考核中,因資質被刷掉,自覺求道無路便怒斥老天不公的修行子弟後,此時京澄的反應又何嘗不算清流。
心性倒是尚可。
而此時,京澄也道。
“這樣嗎,我明白了。”
京澄當然不覺得意外,畢竟爽文中的反派女配難道不是除了好看那就一無是處嗎?就算有所謂的修行資質那也肯定有限,怎麼可能和主角團相提並論。
所以起初她也就大概有著猜測了,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差。
畢竟雲中澗雖然說得委婉,但另尋他路才是正途的話都說出來了,那也肯定證明京澄資質是真差的離譜了。
果然不愧是原文作者欽定的最大迫害役嗎...
隨即,雲中澗又開口道。
“靈種目前難解,但資質我會嘗試看有沒有解決辦法。”
雖京澄的資質確實難以入道,但云中澗還是會嘗試看看看,畢竟她本就不喜虧欠他人。
而對此,京澄也只是道。
“力所能及吧,不用太過勉強。”
同時,她的心中也道,看來我終歸還是不適合努力,只適合開掛。
隨即,她便將手中的極陽脈花,拋給了雲中澗。
“那就按照約定,你跟我半年時間,這過程你負責保障我的人身安全,而我要你做的事情,如果沒違揹你本身意願,那你就必須完成。”
京澄也有著信心,半年足以,過了這個時間,她也就不會在需要雲中澗來保護。
看著手中苦尋多年的白色精瑩花朵,哪怕生性再寡淡,但此時雲中澗內心也難免升起了波瀾。
片刻後她點頭,隨即流雲袖口揮動,極陽脈花頓時消失不見,想來是收進了容納物品中,而房間中隱隱的燥熱也伴隨消失。
“我要去做些事,需要離開十天,這過程本源種會和你我產生聯絡,如你遭遇危機,我會出現在你身旁。”
聞言京澄也只是點頭。
而對於京澄的信任,雲中澗倒也沒說甚麼,只是記下了這些事。
隨即她便準備離去,不過就在這時,卻彷彿感受到了甚麼般,緩緩看向屋門外。
“你的女侍資質很好,如你需要,我可指點她。”
說完,只見剛才還處於窗前月色下的神女,便消失不見。
來也飄然,去也飄然。
如果不是依舊還存於房間中的清雅幽香,就彷彿無法證明她到來過般。
而座位上的京澄,想著雲中澗最後離去時的話語,隨即起身來到門前,扭開門把手。
入眼可見的是光線幽暗的過廊,畢竟這個時間點溫嫻和林楠也早已回到各自的房間中了。
似是察覺到了甚麼般,京澄緩緩抬頭。
只見穿著睡衣的鹿鈴,嘴上銜著把纖長的水果刀,身形就彷彿是貓女般柔軟且有力的撐在京澄正上方的牆簷處,昏暗的環境中,她的雙眸如同在綻放著幽幽的綠光。
京澄的別墅中每個房間入口上方都有道精緻的牆簷,但要知道牆簷最多也就幾厘米,人要想撐在上面是根本不現實的,但鹿鈴就是立的很穩,身形如貓。
而且現在還是晚上,不得不說這幕就挺驚悚的。
京澄仰著面,和因為四肢撐著牆簷,只能用嘴銜刀的鹿鈴相顧對視,氛圍好像頓時尬住了。
“你..是在玩甚麼cos遊戲嗎。”
時間回到幾分鐘前,窩在被子裡看小說,正看到黃油劇情不由滿臉姨母笑的鹿鈴,突然察覺到了股極為恐怖的氣勢從別墅主棟方向傳來。
隨即她瞬間從被子中起身,不過由於氣勢只是短短一瞬,她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感知錯了。
且關鍵,她從來沒有感受到過這般氣勢,不是說有多恐怖,而是..說不出來的感覺。
但總之為了確保大小姐的安全,她隨意拿起把水果刀,趁夜摸進了主棟別墅。
隨即她便試探觀察著情況,神情也是從未表現出來過的冷漠,在昏暗的光線中,甚至有些無情且死寂。
不是她不著急,她當然著急大小姐的情況,只是她的擅長領域,是隻有不暴露自身才能給對方帶來最大的威脅,且做到她想做到的事情。
然後就是來到了書房前,然後就是聽到了腳步聲,然後就是踩在了牆簷上。
雖從聲音她能分辨出這是大小姐的腳步聲,但所在領域塑造她會考慮任何可能出現的事情,也會考慮到大小姐是否可能是被脅迫出來察看情況。
畢竟剛才別墅中的恐怖氣勢,實在讓她無法放鬆警惕。
所以在不確保大小姐絕對安全的情況下,她是不會暴露自身的,且這個位置如果真有入侵者,那當他出來時,鹿鈴也能瞬間給予致命一擊。
然後就是看見大小姐出來,以及沒有在她身上捕捉到任何異樣後,才氣息一洩,也就自然被京澄察覺到了。
然後..就是現在了。
對於牆簷上的鹿鈴來說,氣氛有辣麼點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