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諾笙愣住了。
雖然這句話和網路上常見用來麻醉的雞湯沒有任何區別,甚至是有些粗糙,毫無道理的,周諾笙也很明白這些,畢竟她本就是個聰慧人,曾經也不太信這些雞湯,只信自身的付出。
但奈何它出現的時機,實在太對了。
是她1年多前,對生活徹底失望,覺得就這樣吧無所謂了,想要自暴自棄時,無意間看到的這句話語。
就像某句話所說,有些東西本身其實並不具備價值,但只要它在特定時機夠對,那就會被賦予價值。
周諾笙並不是真的想自暴自棄了,只是她缺個理由而已,甚麼理由都行,而在最需要理由的時候看到這句話後,那麼這句話也就成為了她的理由。
那就是未來,如無意外情況她好歹還有幾十年的性命好活,如果現在自暴自棄了,那未來的自己在某個時間段會不會後悔?
所以這句雞湯在周諾笙眼中也就超出它本身具有的價值,周諾笙也重新賦予了它價值,那就是一種精神寄託。
大概就跟很多人會對某些物品寄託情感相同,是一種心靈連結的橋樑,很難以形容的。
這也可想而知,這句話對於周諾笙而言有多重要。
所以此時她才會如此驚訝,甚至都不由呆在了原地。
她清楚或許京小姐只是無心之語,就跟大多數人看見別人心情不好時,出於禮節的隨口勸解罷了。
但為甚麼偏偏是這句話?甚至一字不差?
周諾笙也知道這句話到底有多麼像兒童課外讀物上勵志雞湯話語,沒有任何深奧可言,或許也只有她會當做寄託了,以京小姐的眼界又怎會聽信這般話語呢,不屑一顧才對。
她愣住了,心湖下意識開始起伏,而等回過神時,就看見京澄已經離去的背影。
就在她準備匆忙追上去詢問時,卻發現從旁邊道路小跑出來,跟上京澄身邊鞠躬的周天乾。
看著交談的兩人,她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沒有選擇上前打擾,而是停住了腳步。
她坐回了長椅上,滿心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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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邊的京澄,投之以桃報之以李,也就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她和周天乾行走在人造的景觀道路上,之前處於場面活,也沒帶上楚龍,就讓其在前廳等待。
簡單的介紹完風景後,周天乾便開始彙報著正事。
“葉然已經離開天海了,從調查到的線索來看,應該偷渡離去,屬下辦事不利,還請大小姐恕罪。”
既然都已經這般表明態度且自身立場了,那麼周天乾對於京澄的稱呼,自然也就改變。
而剛才接電話後便暫時離去的急事,也正是處理他此時彙報的事情。
聞言,京澄的雙眸依舊平靜的看著湖面。
跑了嗎,倒也正常,畢竟他目前最大的助力出了那般事情,自然要回去處理,更何況知道京家下手後,怕是也不敢繼續留在國內了。
京澄也不在乎,跑了就跑了吧,反正再怎麼跑,主角團無論如何都是必定會去帝都的,畢竟不去帝都,那也跟一事無成沒甚麼區別了。
而京澄也正好有了關於天命值的猜測,所以到時候,就看他們該怎麼跑。
“無妨。”
京澄頗為淡然的這樣說道。
周天乾鞠了躬,隨即又道。
“之前在會客廳中,請問大小姐有上眼的人物嗎?”
京澄道。
“何意?”
周天乾點頭,講明著自身的話語意思。
“因為我想重組家庭內部的權利構架,所以想請問大小姐有沒有甚麼看好的人物。”
聞言,京澄依舊沒有停下步伐,話語淡漠的道。
“收起你那點試探的心思,我對控制你們周家內部沒有任何興趣,就像我起初所說,我要的只是聽話。”
聽著京澄沙啞涼薄的語氣,周天乾連忙駐足鞠下躬來,誠惶誠恐的道。
“是屬下冒犯,還請大小姐責罰!”
是的,周天乾說這番的本意,就是試探。
今天的會客廳,他確實是為了表明自身的立場,畢竟之前追隨京澄,也只是他個人表露的意見,所以今天他才會組織這番會客宴,讓周家所有核心骨幹到場,向京澄表達整個周家都會跟隨步伐的態度。
但態度歸態度,有些事情他還是要弄清楚的。
就比如京澄是像以他的手來讓周家為她做事,還是親自掌控周家。
如果是後者,那麼周天乾也自然要相應的做好讓權的準備。
不過從結果看來,倒是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
也是,以大小姐的眼界,又怎麼會拘泥個周家呢。
對於他還請責罰的話語,京澄也沒有接話,只是道。
“過段時間,我要回帝都,你有何看法?”
聞言只是瞬間,周天乾的心湖便劇烈起伏,因為從短短的話語中,他實在是捕捉到太多要素了。
但最終,他也還是冷靜了下來。
他本就是不會瞻前顧後的人,既然做出了決定,就自然不會退縮走回頭路。
“定當追隨。”
看著周天乾彷彿赴湯蹈火的態度,京澄並未言語,眼神依舊是那般讓人琢磨不透的寡淡。
“我明白了。”
這樣說完後,她便繼續行走,而周天乾聞言也鬆了口氣。
隨即兩人又逛了會周家內部後,兩人便開始原路返回。
而就在路過之前湖邊那個長椅時,卻發現周諾笙竟然還在此。
見到兩人後,本來沉浸與心緒的周諾笙從長椅上起身,得體又恭敬的道。
“家主,京小姐。”
聞言,周天乾也點頭示意。
看著自己這個侄女眉角處自然掛著的惆悵,周天乾也感到感慨,她曾經何嘗又不是天之嬌女呢。
但畢竟那是老爺子強制的遺願,當初的他也無法改變。
不過問候完後,周諾笙卻像是有些猶豫和為難,整張清絕脫俗的面容上都寫滿了欲言又止。
但最終,她還是看向京澄,試探性的詢問道。
“京小姐..我可以和你單獨聊聊嗎?”
顯然,她是刻意留在此處,等待著京澄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