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二樓。
看著周諾笙神情悽苦,就連聲線都有些顫抖的模樣,龍鳴不由慌了,畢竟儘管入贅周家是考核,但其實他也早已將周諾笙當成了真正的老婆,此時自然心痛的不行。
“老婆,你別哭,是誰欺負你了嗎,告訴我我幫你出氣!”
龍鳴慌亂又焦急的這樣說道,也伸出了雙手準備抓住周諾笙的肩膀,但卻被察覺他意圖的周諾笙閃躲了過去。
移開身子後,意識到自己失態的她,擦了擦頗為紅潤的眼角,竭力保持自然道。
“不要叫我老婆,我也沒哭。”
聞言龍鳴連忙安慰道。
“好好好,老婆說的都對。”
對此周諾笙也懶得在繼續糾纏這個稱呼了,只是深深嘆了口氣,調整情緒後,道。
“你還沒回答我,為甚麼剛才在客廳中不道歉?為甚麼要死犟?”
聽著周諾笙的詢問,龍鳴有些啞口無言。
要是換做是其他人,他也是無所謂的,畢竟這兩年多來也早就習慣了,但關鍵對方是京家的人啊!就算是出於龍門的驕傲,更是作為下代龍王的尊嚴,龍鳴也不能低頭。
但這些能解釋給周諾笙聽嗎?不能,除非他放棄考核,選擇不再繼承龍王。
所以最終,他也只能憋下了心中的理由,開口道。
“我..並沒有做錯甚麼,為何道歉?”
說完他還有些微微不滿的道。
“老婆才是,為甚麼剛才不幫我說話。”
看著龍鳴偏著頭依舊固執的模樣,周諾笙不由笑了,笑的無奈又悲涼。
“直到現在..你都依舊執著自己到底錯沒錯嗎?”
其實周諾笙是真的不願指責龍鳴的,也並不願將自身的壓力帶給他,畢竟她本身就是個通情達理的人。
所以為何之前,會客廳中周老太君怒斥龍鳴時?她沒選擇和龍鳴站在一起?難道她就不想維護龍鳴的尊嚴嗎?
她想的,她也想維護龍鳴的尊嚴,畢竟兩人在外的顏面本就是共同體,更何況無論如何龍鳴也都是她的丈夫,就算不願承認但也改變不了這點,所以有外人欺負龍鳴時,她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
就包括這兩年間家族裡有人刁難龍鳴時,她也都處處維護著。
這也意味如果今天是京澄刻意刁難龍鳴的話,那就算冒著惹怒老太君,甚至被逐出周家的風險,周諾笙也會維護龍鳴的尊嚴,堅定的和他站在同邊。
但..關鍵人家京小姐並沒有刻意刁難,始終寡淡如一,反而是龍鳴上來就擺著臉色。
周諾笙是真的不明白,為甚麼啊?
就算拋棄所有旁觀因素,只是出於禮貌問題也不該如此不對嗎?
周諾笙也知道,嚴格來說龍鳴是沒多大錯,他也只是不願恭敬點和擺臉色罷了,但奈何對方是京澄。
放眼整個天海,又有幾個人敢對京澄擺臉色?
所以當時讓龍鳴道歉,這又何嘗不是周諾笙在變相保護他?
但沒成想龍鳴壓根不領情,現在還反而責怪自己不幫他說話。
周諾笙是真的心累,也不打算解釋了,既然他要這樣想,那就隨他好了。
所以她只是換了個方式道。
“對,你是沒錯,你想不對京小姐恭敬,那是你自身的事情,但你知道她是甚麼身份嗎?你知道如果剛才真的鬧出事情,會給周家帶來多大的麻煩嗎?”
“而周家內雖然沒有你的家人,也很多人都對你有著偏見,你討厭是正常的,我也理解,但它無論如何也還是供你這兩年衣食無憂,說這點並不是想要道德綁架你來報答,我只希望你不要惹禍。”
“所以下次遇見京小姐時,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
周諾笙話語耐心的這樣說道,而眼神也在期望著龍鳴的答應。
畢竟她是知情的,周家以後就是要跟著京澄了,這也意味著以後兩方的來往還很多,所以她才這般一次性將事情重要性講完,避免以後龍鳴再出現這樣的狀況。
而聞言,龍鳴也猶豫了,雖然他也想答應下來哄老婆開心,但他又不想欺騙。
最終心中有著堅守的他,也只是沉默著。
見狀周諾笙是真的有些急了。
“你到底在執著些甚麼?你就不能成熟點嗎?”
她是真的不明白,也自認說的夠合乎情理了,但沒想到哪怕是這麼簡單的要求,龍鳴也不答應。
而明白周諾笙在擔心甚麼的龍鳴,連忙拍了拍胸脯,打著包票道。
“放心老婆,我是絕對不會連累周家的,無論出了甚麼事情我都獨自承擔!”
同時他的心裡也冷笑著,如果是曾經如日中天的京澄,那他自然招惹不起,但如今京澄都失勢了,甚至被流放到了天海這種偏僻之地,要是這都還畏懼,那龍鳴也愧為龍門少主!
哼,她也只有現在能夠作威作福了,待3年之期度過我龍王歸位時,她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而想著這3年間,自己被刁難欺辱時,只有諾笙維護自己的模樣,龍鳴的眼眸中,不由滿是柔情。
“老婆我保證,以後所有欺負過我們的人,都會跪在地上乞求我們原諒。”
說完他在心裡還暗自補充著,不光如此,到時就算是整個世界,我也會為你取來。
儘管他的話語很是霸道和帥氣,但很可惜,周諾笙對於他的真實身份並不知情,所以此時聽著這些話,也只是覺得可笑。
又來了,她這兩年多間,也不知道聽過多少次龍鳴這種類似的話語了。
每當有人刁難或者嘲諷他時,他總是會選擇當面忍氣吞聲,回家後卻又對自己大肆保證以後會將受到的屈辱還回去。
起初周諾笙選擇了相信,但慢慢的..也就不信了,不是不願相信,而是難以相信。
因為..他從沒付出過實際行動,永遠只是嘴上在說,而對於為何不待見他的人越來越多,也只是認為周家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卻也沒思考會不會是自身不夠上進所導致的。
所以比起他從不付出行動的誇誇其談,更讓周諾笙心寒的,還是他的態度。
而此時..又是如此..
先不談他有沒有那個能力獨自承擔,但能是他說不連累就不連累的嗎?如果他真再次惹禍,以京澄的身份會去放低檔次為難個贅婿?
她會去為難的,只有周家。
看著龍鳴的態度,周諾笙已經不想在多說甚麼了。
她需要冷靜下。
隨即她便朝著別墅外走去。
“不要跟過來!”
聽著周諾笙稍重的語氣,龍鳴下意識頓住了跟上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