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鳴...
京澄是真不知道他的父母到底是怎麼想的,才會給他取這樣的名字。
只能說...是對他寄予了厚望吧。
而就在此時,剛剛還滿臉屈辱離去的青年,卻又再次回到了會客廳當中。
不過卻不再是獨行,而是身邊跟了一人。
只見來人竟是為極為美貌的女子,有幅修長窈窕的好身材,穿著素雅如同散花水霧般的綠草衣裙,頭點婉帶,氣質若空谷幽蘭,而面容更是清秀絕俗,但雪白的瓜子臉上,但卻又不知為何隱含微微惆悵之意,實乃沉魚落雁。
剛才的青年躡手躡腳的跟在她身旁,似乎是在說著甚麼討好的話語,但對此,她也只是淡淡且惆悵的點頭。
而見狀,會客廳的眾人的眼神頓時都不由有些厭棄和不耐了起來,甚至氛圍都沉默了下來。
不過他們的眼神並不是針對這個女性,而是青年。
很快,在眾人的視線中,兩人便來到了會客廳的主位,也就是京澄和老太君的面前。
周諾笙帶著笑容,對著老太君微微鞠躬,優雅溫婉的道。
“老太君,我來向您問好了。”
對於自己這個孫兒,周老太君本就愧疚的緊,所以此時自然帶著了極為和藹的笑容。
“誒,諾笙乖。”
而他身旁的青年,也就是周家的上門女婿龍鳴,也緊隨其後鞠躬道。
“老太君,我也來向您問好了。”
頓時,周老太君的面容便不由自主的拉了下來,冷漠的眼神就彷彿在說你算個甚麼東西!也來對我問好!
龍鳴也自然察覺到了這極為明顯的差別對待,便尷尬的撓頭笑了笑。
此時,周諾笙也將視線轉移到了京澄的身上,十分恭敬的鞠躬。
“您就是京小姐對吧,您好。”
其實她是不太想出席這般場合的,畢竟自從嫁給龍鳴後..她就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收到同情和奚落的目光,所以也就變得深居簡出了。
但這次設宴對於周家來說太過重要,於情於理都該出面問候才對,所以也就來了。
她對著京澄鞠躬,態度放的很低的這樣說道。
而京澄則看著眼前這個沉魚落雁,嫁為婦人的人妻,眼神淡漠。
隨即周諾笙也抬起頭來,對視上了這雙眸子後愣了下,不知為何覺得好像京澄的眼中好像藏著甚麼。
不過就在此時,旁邊的龍鳴傳來了輕咳,打斷了周諾笙的注視。
或許自己妻子剛才卑躬屈膝的模樣,又或許是剛才兩人間的對視,總之龍鳴心裡有些難受,不由捏起了拳,隨即不情不願的對著京澄鞠躬。
見狀周老太君頓時怒了,直接拍了掌椅子。
“你這是甚麼態度!”
聞言龍鳴很不解也覺得無辜,我怎麼了?不是也鞠躬了嗎?難道非要像你們這樣沒骨頭的討好才行?憑甚麼?
與此同時,會客廳中也紛紛傳來憤怒的指責,畢竟在場的眾人都是周家的核心骨幹,自然得知以後京澄就是主子了,所以要是因為龍鳴的做法讓她對周家產生了甚麼不好的感官,那不純純殃及池魚了嗎。
更何況他們也本就對這個贅婿厭惡到了極點,此時自然憤怒。
而見狀,周諾笙也慌了,不明白龍鳴這是突然在做甚麼?
明明來之前,就是怕自己這個心比天高但又沒有任何能力,只會誇誇其談的丈夫惹出甚麼事來,所以周諾笙還特意再三吩咐過他不要多說話,但沒想到還是出事了。
她連忙示意著龍鳴快道歉,但對此,龍鳴就彷彿充耳不聞般。
我又沒做錯,為甚麼道歉?
周諾笙是真的又急又不解,他是不懂看場合嗎,京澄是誰!她可不是曾經那些就算討厭你,但也不會對你做甚麼的人啊!
而周老太君,看著龍鳴不語的模樣,也終於被氣笑了。
“好啊,好個贅婿啊,骨頭硬了,此時竟然想噬主了!”
聞言周諾笙連忙解釋道:“老太君不是這樣的...”
但她話語還沒說完,就直接被周老太君揮手打斷。
“無需多言!”
看著龍鳴依舊不語的模樣,周諾笙不由抿下了唇。
無論如何龍鳴都是她的丈夫,儘管沒有夫妻之實和任何感情,但看著他即將出事的模樣,周諾笙也無法坐視不理。
隨即她便態度極低的鞠下了躬,代為道歉道。
“龍鳴他可能沒太經歷過這麼大的場合,一時有些心慌意亂了,但絕對沒有任何不敬的意思,還請老太君和京小姐不要動怒。”
話語極為謙卑的她,不由閉上了雙目,內心只覺得悲哀。
在場的其他人也對她鞠躬的模樣充滿了同情,曾經的她又何嘗不是個風華絕代的人呢,現在..只怪嫁錯了人。
同樣也更加厭惡龍鳴了,自己犯錯的錯,竟然要讓妻子去道歉!你還是個男人嗎!
而龍鳴也懵了,不明白諾笙為何要這般,明明自己沒有做錯!
要是換做其他人也就算了,反正快3年來類似的屈辱也沒少受,但面對京澄卻不同,他也有著自己的立場,畢竟他背後的勢力和京家可是有著大仇的!
不過儘管周諾笙的態度謙卑也誠懇,但早就對龍鳴厭棄到極點的老太君,見他此時又要得罪京澄後,也已經忍無可忍了。
但就在她剛準備說出從即日起,龍鳴逐出周家的話語時,京澄淡淡的話語卻突然傳來。
“無妨。”
略微沙啞低緩的磁性聲音響起,就彷彿足以降低溫度般,頓時原本群情激奮的會客廳漸漸安靜了下來。
聞言,周老太君不由有些意外。
畢竟儘管京澄和傳聞中的刻薄惡劣有些不同,但從天乾對她講述的,京澄是如何處理那3名殺手的事情來看,也能證明她絕對算不上個甚麼大度的人。
所以當看見了龍鳴的態度,周老太君這才會想著哪怕違背逝去老爺子的意願,也要將龍鳴掃地出門,避免和京澄產生間隙。
而周諾笙,此時也抬起了頭來。
看著京澄寡淡的雙眸,不知為何她隱隱覺得,京小姐...是在給自己解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