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澄要等的,就是這件事情。
她叔父,京司行的去世。
雖然這件事在京家可謂是舉族悲痛,但其實在原文中,並沒有甚麼篇幅,甚至也只是淺淺的提了句。
而京澄,也只是聽到京安瑤成人禮的事情,才突然記起的。
大概就是原本現階段劇情中,歐陽少燁和京安瑤兩人雖還不算互升好感,但也算是成為朋友了,所以成人禮的事情,京安瑤也自然通知了他。
不過就在電話中邀約之時,歐陽少燁卻敏銳的發覺了她的情緒不對,在詢問才得知,原來是昨日她的父親突然告知,她的叔父過世了。
而京安瑤口中所謂的昨天,正巧文中也少見的提出了精準日期,因為歐陽少燁要在這天去約會。
所以儘管文中沒有描寫京澄是否得知這件事情,畢竟她也只是只有在主角裝比時才會出現的反派女配,平日根本沒有多大戲份。
但既然京安瑤都有人通知她,那也肯定會有人來通知京澄。
所以京澄便這樣耐心等候的。
因為這件看似無關緊要,和劇情也沒有甚麼關聯的事情,就是她等的契機,京安瑤成人禮結束後不久會發生的契機。
聽著京慎沙啞如同破舊風箱般的話語,京澄沉默了片刻,問道。
“叔父..是怎麼走的。”
京司行的死因並沒有在劇情中描寫,所以京澄不知道也是自然,但想來應該不是仇殺,畢竟京家是出了名的護短,要真是被害,那估計整個帝都早就翻天了。
而事實也確實如同她所猜測,聞言京慎長嘆著氣。
“老毛病走的...”
他極為沙啞的語氣有些說不出的沉重,哪怕身居高位見慣太多爾虞我詐,心性也漸漸涼薄,但每當經歷這種親人間的生離死別,他也還是會感到悲愴。
儘管...他和京司行生前關係並不能算太和睦。
或許是想到了這些觸景生情吧,京慎不由在電話中自顧自的說道。
“記得老爺子曾經就老是說他,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唉,或許這對他來說也算是中解脫吧。”
說完,滿含五味雜陳複雜心緒的京慎,長嘆口氣。
而聞言,京澄也回憶著自己這個叔父。
京司行,京家第二代的老七,也就是京慎的弟弟,先天自幼孱弱多病,藥石無解。
在京澄小時候的記憶中,他總是骨瘦如柴的,就彷彿刮陣微風都能被吹走般的坐在輪椅上,或許是因為先天的不幸,導致他性格極為古怪且憤世嫉俗,稍有不合心意的地方便大發脾氣。
而每當看見以京澄為首的小孩時,也會極為不耐的呵斥於驅趕。
那時候的京澄不是很明白,只是以為這個叔父討厭他們。
但當稍微長大些後也就隱隱能理解了,或許當看見自己們這些手腳健全打鬧的孩童,他也會被刺痛吧...畢竟他也想要副健全的身體。
所以與其說是他討厭自己們這些孩童,不如說他是厭惡自己。
總之隨著京澄漸漸長大,脫離孩童時期後,情況越發嚴重的京司行據說也搬到了老宅休養,之後就極少再見到這個叔父了。
所以和他沒有深厚感情的京澄,此時自然無法和京慎做到感同身受,就只是有些感慨罷了。
畢竟以京家的手段,想要接觸修真本就不難...這也證明京司行的情況,就連超凡也無法挽回,或者可以說正是因為超凡,他才能被吊命如此之久。
而回憶著往事沉默了良久後的京慎,又開口道。
“你真的..要回來嗎?老大..”
或許是因為京司行的去世,再次讓京慎體會到了至親之人離去的感受,這也導致他自然有些猶豫了,想要勸說京澄打消這個念頭。
京澄淡淡的道。
“嗯。”
“那能告訴我..讓你這般固執..想要回..回來的原因嗎?”
京澄當然知道京慎所問的到底是甚麼方面,也明白他在擔心甚麼,所以沉吟片刻後,才緩緩道。
“拿回我的東西,以及當年母親那件事所留下的賬,還等著我去算呢。”
儘管早就對京澄回來的原因有所猜測,但此時聽到她親口承認後,京慎還是緊緊皺起了眉,畢竟他是真的不想京澄在攪入這攤渾水。
“這件事..已經翻篇了...你...”
不過還沒等他用訓誡的語氣將話說完,便被京澄淡漠的語氣打斷。
“這件事在我這裡還沒翻篇呢。”
聞言京慎的話語頓住,儘管京澄的語氣淡漠不含甚麼感情,但作為父親,京慎也還是能聽出其中的殺意和戾氣。
隨即他嘆著氣,不知為何,今日的他嘆氣次數格外之多。
是啊,自己的女兒他又怎麼可能不清楚性格呢。
他想說些甚麼,但又不知如何開口,最終只是突覺落寞的道。
“1月後..是你叔父的葬禮..這也是你..唯一回來的機會。”
這就是京澄所等待的契機,在原文中,京安瑤成人禮結束後不久,京澄沒去,但京安瑤卻去帝都參加了的葬禮。
因為葬禮當天,京家所有旁直系都會前往弔唁,這也意味著京澄有著絕對正當的理由回去,且無人能夠阻攔。
京慎也正是因為知道這點,剛才在電話中才會那般猶豫。
隨即兩人也不再多說,不過就在電話結束通話前,京澄又將昨天從那3個殺神殿成員嘴中問出的事情以及地點告訴了京慎,並表明上次的暗殺就是他們做的。
聞言京慎沒有多說甚麼,只是道自己會去處理的。
儘管只是看似隨意的一句話,但毒貓所透露的那幾個根據地中的人,此時也已經被判了死刑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京澄並未立即離開書房。
京澄是被困住的,困在了天海,只要處於這裡,她就會彷彿被密密麻麻無數隱形的鎖鏈給拴住,無論做甚麼,都無法超脫出這個地方的侷限性。
她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房間內沒有開燈,光線昏暗,而她隱藏在細密睫毛下的那雙眸中,是難言的寒涼於寡淡。
你們要好好睡覺,等我回去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