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的是溫嫻埋藏在心中許久的困惑,但讓她困惑的並不是京澄的冷淡,也更不是交流過少,畢竟兩人本來就相識沒多久時間,對於相互的瞭解也不足,所以要是突然成為朋友,那反而才有些奇怪。
同樣她也並不是覺得自己有多特殊或者重要,京澄就必須要對她好顏相待之類的,她倒也沒那麼自以為是。
以京澄的身份,平日能和她那般耐心交流,說實話起初都已經很讓溫嫻感到受寵若驚了。
所以真正讓她困惑的,壓根就不是甚麼冷不冷淡,而是..京澄帶給她的那種微妙的感覺。
怎麼說呢?說是刻意隔開的距離感吧也行,但又好像不夠準確。
所以溫嫻是真的好奇,自己在京澄的眼中到底是甚麼樣的人?
此時的交談也剛好牽出了她這個疑惑,就順口問出來了。
而她的疑問,其實也和京澄想要來解開的疑惑有關。
是的,其實在京澄的眼中,就從未真正在意過溫嫻。
不談她性格本來就冷淡,極難動情,還有就是因為溫嫻始終都是主角身邊的人。
雖然從這些天的相處,京澄也能看出來溫嫻不像是甚麼被降智光環影響到連思考能力都沒有的劇情人物,因為至少她是真的對歐陽少燁將她送上門的這件事失望透頂,甚至都打算和其主動劃清界限了。
但這也並不能完全證明她未來是否會回心轉意,這都是未知數,誰也不能確保。
更何況京澄本身也沒那麼多心思拘泥自己並不看重的人。
所以也算是先入為主吧,在有劇情為先提的條件下,京澄始終都無法取消對於這些劇情人物本來的看法,就包括對於京安瑤也是如此。
不得不說,溫嫻的感覺還是很敏銳的,能感覺出來這點。
但現在發生的事情倒是讓京澄有些意外了,因為歐陽少燁和溫嫻決裂了。
不出意外是真正的決裂了,畢竟歐陽少燁的天命值都直接爆了20%,京澄可是知道這玩意到底有多能跌,所以既然會跌這麼多,那也證明決裂這件事應該沒有任何水分,溫嫻的態度也相當決絕。
溫嫻可不是墨清竹,墨清竹是本來就還沒和葉然發生甚麼劇情,更何況就算是原文中,墨清竹追隨主角,也只是為了完成自身的野心罷了。
但溫嫻呢?她可是至少和歐陽少燁認識兩三年了。
所以從起初將溫嫻留在別墅中,京澄就不是為了感化甚麼的,而是單純不想順了歐陽少燁的意,就包括讓她教林楠繪畫,也只是物盡其用。
不會真以為京澄甚麼都不防備,就放心讓她教吧?但凡溫嫻有任何想要傳授林楠錯誤思想的前兆,那京澄就會立馬知道。
對於這些主角親近之人的看法,京澄始終都是可以利用,但不能信任。
所以真的會決裂?但事實擺在眼前,京澄又不得不信。
思考了片刻後,京澄在心底裡呼喚了系統。
系統就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工具統了!沒事宿主是絕對不會叫它的!這還怎麼完成自己扭轉形象的目的!可惡!
但系統也還是乖乖開機。
【積極生活!享受健康人生!】
京澄道:“你有甚麼看法?”
聞言,系統自然知道京澄說的甚麼方面,隨即仔細思考並且組織著語言。
畢竟為了避免京澄認為自己沒用,然後開始擺爛,最終精彩人生任務失敗解綁,下任宿主說不定就把自己當成牛馬的事情,系統現在已經開始想要努力扭轉自身的形象了。
所以回答京澄的問題,也自然不能像曾經那般草草了事然後去追劇。
沉默了片刻後,系統冰冷的機械女聲響起。
【記得曾經系統也提起過,雖如果沒有外力介入,小說劇情大概會成為最終的結果,但這也並不意味這個世界的人,就必定刻板的按照劇情來發展。因為他們都是有著自身活躍思維,不再是隻出現在作者筆下的死物。】
【其實宿主仔細檢視原文,就能發現幾乎所有女主結識男主後,都有著人設崩塌的地方,因為這本身就不符合她們性格,但文中故事又是純粹圍繞著主角轉動的,這也導致她們只能人設崩塌。】
【所以認真來說,文中的故事,其實是違背了劇情人物本身意志的產物,而現在脫離了筆者的束縛後,自然會擁有自己的人生選擇。】
系統的話語不算冗長,但也不算精簡,卻也讓京澄很容易就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她不由陷入了思索,半晌後心底終是釋然的想道。
倒是自己太過執著了。
這樣想著的她,不由長長的嘆了口氣。
而外界的溫嫻,見京澄遲遲沒有回應,就像是在出神般模樣,剛準備出聲詢問呢,就見京澄突然嘆息。
見狀溫嫻愣了下,明明模樣還是那般冷豔孤傲,但溫嫻卻莫名覺得京澄好像甚麼地方有些變了,不過具體是甚麼地方又說不出來,就彷彿...那般天塹的距離感消散了些?
而這時,京澄也道。
“我們才相識多久就詢問我對你的看法,會不會有些為時過早了。”
聞言溫嫻回過神來,當下便對京澄沒有正面回答自己問題的模樣有些不滿!
但就在她準備說甚麼的時候,卻被無心繼續這個話題的京澄打斷了。
“話說,你到底和他講了些甚麼?讓他那般失魂落魄的離去?”
京澄是真挺好奇這點的,畢竟那可是天命值暴跌20%啊,要說溫嫻沒對歐陽少燁說甚麼狠話的話,那應該也不至於這麼誇張,甚至最終還像丟了魂般走了。
聞言溫嫻先是愣了下,隨即不知想到了甚麼,只是瞬間耳根便漲的緋紅,甚至不由緩緩蔓延到了臉頰上,嬌豔的不可方收。
她竭力的保持著自然,雖兩邊面頰有著淡淡的粉意但也神情不變,隨即像是為了躲避京澄視線般,偏頭捋了捋耳邊垂落的髮絲,風情盡顯。
她頗有些心虛的道。
“沒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