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京安瑤的這番擔心並不是無緣無故,而是在情理之中。
簡單來說,大概就是這件事沒人專門拿出來說還好,畢竟這只是京澄單方面做的決定,嫡系不嫡系的當不了真,反正家族又沒承認,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但如果被人拿出來做文章,比如甚麼濫用身份權益要給個交代之類的,雖然無法給京澄造成甚麼實際意義上的傷害,但也始終是個麻煩。
所以京安瑤的這些話,也確實不是故意找茬,相反認真來說還是為了京澄好。
她感覺今天的自己真的很奇怪,情緒起伏的太過異常且莫名其妙了。
京安瑤認真調整了下情緒,想著。
自己絕不是擔憂京澄,只是覺得如果這件事情給父親帶來了甚麼影響,就不好了。
這樣安慰自己後,頓時她便覺得念頭通達了許多,也重新將清傲的面容揚起,比起剛才顯然要理直氣壯了許多。
而京澄聞言,只是依舊低著眸看書。
她自然能夠明白京安瑤的話外之意,但她也只是道。
“這件事我心裡有數。”
見狀京安瑤開口還準備說些甚麼,卻被京澄直接打斷了。
“就這樣吧,還有其他事要談嗎。”
聞言京安瑤湧在嘴邊的勸說話語頓住,且好不容易才調整好的情緒又再次亂了起來。
看著京澄始終低眸望著書籍,隨手翻頁,似是根本就不在意自己說甚麼的冷漠態度。
不知為何,她內心一酸,頓時很是委屈。
意思就是鐵了心也要收養那個來路不明的小女孩嗎?
想到那張照片上京澄抱著林楠的姿勢,再想想現在她對自己的冷漠的態度,京安瑤內心更是難言酸楚。
無論曾經還是現在...她對自己都從未這般溫柔過...現在卻對個陌生的外人這樣,甚至還專門收養為妹妹...就有如此討厭自己?
而且自己..明明是來好言相勸的。
京安瑤越想越心酸,甚至那清傲的眼角處都不由開始泛紅。
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的異樣,她連忙低下頭用耳邊垂落的青絲來掩蓋住面容,不想讓京澄看見。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般情緒劇烈波動過了。
京安瑤緊緊抿著唇,強行壓制住複雜的情緒,等再次抬起頭來時,面色恢復如常,也不復之前的異樣,只是雙眸卻有些說不出的寒冷,又潛藏著難以捕捉的低落。
她懶得管京澄了,她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
隨即,她起身,冷淡的道。
“隨你。”
說完她便轉身,頭也不回的準備離開這裡。
但緊握的雙拳,也還是暴露了她的內心遠沒有背影看起來那麼平靜。
畢竟她現在真的很難受。
不過就在這時,京澄寡淡的聲音卻突然傳來。
“既然來了,那就吃完飯再走吧。”
雖然不知道京安瑤為何會突然勸說自己,但至少京澄也明白,她的那些話語認真來說,是在提醒自己,也可以說是為自己好。
所以京澄的態度,便也沒像前兩次那般冷漠了。
聞言,京安瑤快步的身軀停頓,隨即轉身冷笑道。
“怎麼?你不是很討厭我嗎?上次才扇了我巴掌,這次又趕我走,所以我快點滾不是正好如你的願嗎,也不會礙你的眼。”
雖然語氣帶刺又冰冷,但話語中,又有些說不出來的執拗和委屈。
而對此,京澄只是隨手翻了頁眼前的書籍。
“這麼大的人了,就別鬧小孩子脾氣了。”
聞言,不知為何,京安瑤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心酸和委屈,又再次湧了上來。
她猛地偏過頭去,面容冰冷又不屑的輕哼了聲,隨即便離開了書房。
但最終,她也還是沒有離開別墅,而是就留在了客廳中。
她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冰冷的面容下,有些憤憤不平。
甚麼叫做小孩子脾氣?自己那點像是小孩子了?
但不得不說,現在京安瑤的心中,確實要好受太多了。
剛才看見自己明明是好言相勸,但京澄還是態度冷漠時,她是真的眼眶酸澀,內心更是苦楚的不行,只想早點離開這裡,免得惹人家厭煩。
但此時,這些情緒也隨著京澄最後的那句話,就莫名的消散的差不多了。
總之她現在心裡剩下的就是彆扭,越想京澄那句話,越彆扭和異樣。
而也就在這時,剛剛才給花圃澆完水,拎著花灑的溫嫻也回到了別墅中。
她是自告奮勇要為鹿鈴分擔事務的,儘管鹿鈴再三推脫也態度堅決,畢竟她實在沒有那麼厚臉皮的白吃白喝,如果不做些甚麼事情,就很良心難安。
而此時的她,也已經回家了趟拿到了換洗衣物,也將那身名貴的裙子換下。
見到京安瑤後,雖不知這人是誰,但能處於別墅那就肯定是京澄的客人,所以她便溫婉的問好道。
“您好。”
聞言,京安瑤也點頭回意。
“你好。”
溫嫻笑了笑,隨即便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而看著她豐腴的背影,京安瑤下意識思索著。
她是誰?京澄的客人?那為何拎著花灑,是新招的傭人嗎?
但想了想後,京安瑤又否決了這個可能性。
畢竟京澄的性格本就孤傲,也很難真正信任甚麼人,就像這麼多年了,能處於她身邊的傭人,也就只有那麼幾個,所以新招的傭人甚麼的,應該不是很現實。
所以那人是誰呢?京安瑤有些疑惑。
這時身著女僕裝的鹿鈴便晃著小手,步伐輕快的回到了別墅中。
她要開始準備晚飯啦!
不過就在她蹦蹦跳跳的準備前往廚房的時候,突然看見了沙發上的京安瑤,然後身形猛地愣住,反應過來後連忙小跑著上前鞠躬。
“三小姐好。”
京安瑤本就有些疑惑呢,所以見到鹿鈴後便出聲詢問道。
“別墅是來了新的客人嗎?”
聞言,鹿鈴恭敬的回答道。
“您是說溫嫻溫小姐嗎?”
京安瑤蹙眉:“溫嫻?”
隨即鹿鈴又道:“嗯,她是大小姐..”
話語剛過半,鹿鈴也不知道想起了甚麼,可愛的小臉頓時微紅,有些猶豫的道。
“暫住幾天的客人吧?”
京安瑤很敏銳的察覺到了鹿鈴話語中的異樣,頓時眼睛微微眯起。
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