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他甚麼地方？”
聽著冷淡帶著微微磁性沙啞的獨特音色，沈書雪愣了，彎腰鞠躬的她立馬抬起頭來，有些難以置信，又有些難言慌亂的看著神情平靜的京澄。
這時，京澄又道。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沈書雪本就聰慧，更何況京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哪能不知道京澄說的是誰。
大小姐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我明明沒跟任何人說過，甚至是當事人的歐陽少燁都不知道自己心意的。
她下意識的想要狡辯，萬一大小姐說的是別人呢？只是自己太敏感了呢？
但和京澄那雙不帶有任何感情波動的淡漠雙眸對視後，心底可笑的幻想也全然消失。
大小姐..是真的知道一切了。
沈書雪慌了，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是對於自身和歐陽少燁關係暴露的驚慌，更是對這種彷彿在和大小姐搶男人做法暴露後的恐懼。
她無力的跪在地上，本就柔軟的五官線條此時更是有種不知所措的慌亂感。
“不是..大小姐你聽我解釋..”
眼前書房中的景象，就很有小說或者家庭倫理劇的那味，比如甚麼善良的僕人不知世事，情竇初開，無意間竟然對女主人的心上人產生了情愫！
而恰巧的就是女主心上人竟然也對僕人頗有好感，所以當惡毒女主人知道這一切後，頓時妒火中燒！誓要好好折磨女僕人一番！
如果是正常發展的話，那此時大概是京澄怒喝：“好啊！不打自招！”
隨即便大手一揮，立馬從暗處出來兩個老嬤嬤，頓時荊條針扎伺候，而京澄則看著沈書雪痛苦哀嚎的模樣，則會雙手抱胸，滿臉惡毒的譏諷道：“我今天就是要教育你，讓你知道甚麼東西是你這個低賤的僕人不該碰的！”
但很可惜沒有可是，這也不是甚麼家庭倫理劇，看著沈書雪驚慌失措的模樣，京澄也只是道。
“我沒興趣聽你所謂和歐陽少燁關係的解釋，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了。”
是的，確實如同京澄所說，她是真的沒興趣，就像她沒有拐彎抹角來試探沈書雪的話語，而是直接詢問般。
畢竟她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頂多她也只是想知道沈書雪為何會喜歡歐陽少燁罷了。
雖然歐陽少燁只從表面來看的話，還算是年少有為，但從小待在京澄身邊的沈書雪，甚麼樣優秀的男人沒見過？
所以她也是真的好奇，沈書雪為何會這般輕易動心，更誇張的還是因為歐陽少燁的口花花，認為他和其他不一樣，便一見鍾情。
無法理解，畢竟系統也說過，雖然大機率小說劇情會發生，但這也是建立在劇情人物有相對緣由的情況下，才會去行事。
那沈書雪為何會喜歡上歐陽少燁？總不可能真是因為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別樣的魅力吧？這也太降智光環了。
這般邏輯bug就這樣眼睜睜的發生在眼前，所以京澄才會不解。
看著跪在地上戰戰兢兢沈書雪，京澄道。
“你無需恐懼，你喜歡誰那也是你的戀愛自由，我沒有任何興趣過問，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喜歡他甚麼地方。”
聞言，處於無比驚慌狀態的沈書雪有些沒反應過來。
畢竟她驚慌的原因是甚麼？是因為大小姐也喜歡歐陽少燁，所以自己和歐陽少燁私下密切的關係如果暴露，這也會讓大小姐認為自己和她在搶男人。
這會讓沈書雪無地自容。
早就料到有這一天的她，其實很早以前就主動和歐陽少燁刻意保持距離了，但奈何歐陽少燁彷彿沒有眼力見般，時常的撩撥讓情竇初開的沈書雪根本招架不住，只能越陷越深。
此時的她，還不知道那天晚會上，京澄對歐陽少燁所做的一切，畢竟因為在帝都照顧病床上的叔叔，所以鹿鈴也沒有過多打擾她。
京澄又道。
“認真回答我這個問題。”
“我..我..”跪在地上的沈書雪本就無地自容，此時哪還有思考能力，滿臉都是驚慌失措。
看著沈書雪回答不上來，或者不願回答的模樣，京澄也懶得繼續追問了。
她在思考著該怎麼處理沈書雪。
沈書雪背叛過自己嗎？認真來說是沒有的。
知道大小姐喜歡歐陽少燁的她，就算也在單相思，但也強壓著這份感情。
私下交流，也只是因為歐陽少燁的撩撥實在太過鍥而不捨，她根本做不到控制自己不去回應。
畢竟她也只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女，感性和理性的較量，往往都是感性勝出。
但儘管如此，私下交流中她也從未有過任何逾越，甚至連語言上的親暱都沒有，畢竟她明白自己的身份。
至於為何向京澄透露歐陽少燁商業困境的原因，站在她的角度想想。
現在的她完全不知道歐陽少燁的仇人就是京家，兩者間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所以在聽見心上人吐露困境時，會用不經意的方式透露給京澄也是情有可原的。
畢竟京澄也喜歡歐陽少燁，就算她不說，那京澄知道歐陽少燁困境，隨即伸出援手也只是時間問題。
除此之外她也沒和歐陽少燁透露過京澄的甚麼訊息。
說是吃裡扒外又算不上，因為她的心中始終都是將歐陽少燁當成未來的男主人，儘管單相思但也控制著不去逾越，就算到了最後得知一切，她也是以死明志。
但儘管錯的不多，但她始終還是做錯了。
或許至少在某一刻，她是將歐陽少燁的位置放在了京澄之上的。
而京澄也不是個甚麼大度的人。
換做其他人，她或許根本就不會理會。
比如京安瑤，儘管京安瑤和歐陽少燁還未結識，或許此時插手有機率能中斷他們兩個的緣分，但京澄也沒去理會。
她想去做她的女主，就隨她去做好了，京澄也沒那麼多心思拘泥於一個無關緊要的她是否會背叛，只要她不後悔，也別怪自己無情就行。
但沈書雪不同，陪伴十二年也是緣分，至少最後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往火坑裡跳。
歐陽少燁後期的女人那麼多，總是出場的也就那麼幾個，剩下的要不就是獨守空閨的籠中鳥，要不就是苦苦等待他的幽怨人。
更何況他還性無能，直到結局都沒發生點啥，那成為他的女人，和守活寡有甚麼區別。
最關鍵的是，當歐陽少燁與京家的仇恨暴露，或許沈書雪依舊會以死來逃避。
但之前也說過，京澄不是個甚麼大度的人，有些事情既然發生過，那她也不會刻意去找解釋和理由來推脫掩蓋。
沉默了良久後，京澄淡淡的道。
“你回帝都吧，別再來天海了。”
說完，京澄便從椅子上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而沈書雪則愣住了，她曾經想過自己和歐陽少燁聯絡密切之事暴露後，大小姐會是甚麼反應。
而無論甚麼猜想，最後的結果都不會是像現在這般。
太平靜和冷漠了...就彷彿對她失望透頂，再也不抱有任何念想的心冷。
頓時，沈書雪感覺心揪成一團，疼的都要無法呼吸了。
京澄頭也不回的從她身邊走過，而沈書雪臉上是失魂落魄的無措。
她立馬轉過身來抱住了京澄的大腿，淚流滿面，不停的道歉，面容悽悲。
“大小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會對歐陽少燁產生甚麼不該有的想法了，你不要拋棄我。”
是的，她是喜歡歐陽少燁，但京澄對她而言又何嘗不是極為重要，畢竟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她的中心就是圍繞著京澄在旋轉。
而京澄則看著抱著自己大腿，失魂落魄又無助的沈書雪，她的五官本就柔軟，再配合上此時的悽悲落淚，那惹人痛惜之情更是無法形容。
京澄也明白，沈書雪依舊認為自己做錯的事情，是不該喜歡歐陽少燁，畢竟她不知道很多內幕。
看著沈書雪的模樣，京澄道。
“你知道歐陽少燁想對我，想對我的家族做些甚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