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過去的很快,一個月的時間可以沖淡很多事,但是,對於戚元涵跟葉青河的事,大家百談不厭。
每次談論都是用鄙夷的口吻,覺得她們是反面教材,戚元涵跟宏鑫集團的霍君嫻是一個下場,但是戚元涵比霍君嫻還要慘,畢竟老公還愛著她,周家待她也不錯,是她自己想不開作死,現在搞的一無所有。
沈瑤玉每天都會去找戚元涵聊天,就怕她想不開。
去的時候,她拿了張邀請卡給戚元涵,說:“股神的孫女給了我一張邀請函,問我要不要參加她的回國派對,你要去看看嗎?”
她剛要把邀請函給戚元涵看,發現戚元涵手邊壓著張一模一樣的,看來葉青河也給戚元涵寄了。
戚元涵說:“不去。”
沈瑤玉說:“雖然不知道她好端端的搞這麼一出是想幹嘛,但是我聽說了,她最近在收周家的股權,好像用GiantWind的股份換。”
說的時候,她一直在觀察戚元涵的表情。
戚元涵一直在看檔案,她把邀請函收了起來,最近她一直在遮蔽葉青河的事,不讓葉青河聯絡到她。
實際葉青河的事她一直留意。
看,檔案都被她捏皺了。
沈瑤玉輕聲說:“派對在四月。”
四月,天氣轉暖,地面上都冒出了綠芽。
莊園別墅請了專人收拾,清理了冬天的枯葉,四周一片綠意盎然。這地兒以前一片雜樹林,沒有甚麼升值空間,買下來也不值幾個錢。
但是段家慧眼識珠,出國前買了整個山頭,等政策下來,地界全開發成莊園別墅,價值水漲船高。
現在房子全過到了葉青河手上。
其實大家心裡都明白,葉青河就是搞得整個華市人心惶惶的那個葉青河,但是面上還要裝作驚訝。
股神孫女回國啊,這麼大陣仗,肯定要過去看看。
莊園修的很像獨棟別墅,又恰到好處的結合了洋房設計,院前是湖水,中間有一個涼亭,另一片事玫瑰地,四月玫瑰都開了,豔紅豔紅的,花香襲人,環境幽美。
下午三點開門接待客人,外頭擺滿了餐點,大家一邊吃東西一邊議論。
“我總覺得恍惚,葉青河不是跟戚元涵跑了嗎?她要是段巨風的孫女,不至於把自己搞的這麼狼狽吧。”E
“沒聽說嘛,她是個瘋批,先前周家的慈善晚會上,她口出狂言,說要弄死周家所有人。”
有人壓著聲音,“你們應該不知道吧,她搞這麼高調,其實就是扔探路石,想換周家股份。”
“拿GiantWind股份換周家股份,她瘋了?”
“早開始了,換了不少了。”
“真是個瘋批……瘋批美人?”
聲音愕然終止,眾人口中的瘋批從樓上走了下來,她穿著件法式的V領黑裙,設計很簡單,沒有繁瑣的花紋和配飾,腰上是細窄的束帶,勾勒的她纖瘦輕盈,裙岔開到大腿上,是法式的輕熟風。
光是這麼看看,覺得她端莊優雅,是名媛千金,只是不能看她那張臉。
她頭髮紮起來了,扎的有些凌亂,落在她左側的肩膀上,額兩邊的發隨意打著卷,很肆意張揚,耳朵上掛著大顆的珍珠,抿著暗紅的唇。她一隻手臂搭在白金色的欄杆上,多添了幾份不馴。
葉青河往下瞥了兩眼,她眼神是有些荼蘼的,總有種走到勁頭的瘋態。她歪了歪頭,牽動著脖頸間的肌膚,說:“謝謝大家參加我的聚會,剛剛回國,來不及收拾,望大家海涵。”
說的冷冰冰的,不像是接待客人,站在她旁邊的柯國淼幫著補充了兩句,把氣氛拉了起來。
葉青河捏了一杯酒,站在樓梯那裡就沒動,她也不跟別人聊天,一直看著樓下,好像在搜尋誰的影子。
都是柯國淼在和客人聊天,他溫柔爾雅,很善談,旁人打聽葉青河的事,他都是說成葉青河剛剛回國,好像先前那個瘋批不是葉青河。
一直到晚上院子裡才多了一輛車,過了會,車又退了出去,停在外面的林道上。
戚元涵推車門走進去,屋裡很多人在忙,暫時沒人注意到這個晚來的客人。
她拿了一杯紅酒,朝著客廳中央看去。
現在的葉青河不一樣啊。
她不是那個吃喝都靠別人的失足少女,不是那個做了老公情人又勾引老婆的壞女人,而是從國外鍍金回來,擁有億萬財產,股神段巨風指定的繼承人。
葉青河在名流中走過,那些香檳,那些紅酒,被她襯出了味道,醇厚的香氣緩緩的瀰漫散開。
這個女人很矜貴的。
戚元涵站在角落裡認真地看著葉青河,她以為葉青河這三個字會變得陌生,實際還是那麼熟悉。
她捏著杯子,手端得很穩,裡面的紅酒不搖不晃,像是盛了一汪平靜的湖。
葉青河也一眼看到了戚元涵,目光投過去的時候,平靜的湖面泛起了波瀾,戚元涵背對著葉青河轉過了身,跟身後的人碰了碰杯子,喝了一口酒。
葉青河走過去找她,腳步很急,她拿著酒杯站在戚元涵面前。
戚元涵的杯子捱過去,跟她碰了碰,說:“葉小姐,你好。”
葉青河動作一頓,她看著戚元涵,耳朵裡聽得清清楚楚,她想裝作自己沒聽清楚,卻不敢說一句:啊,你說甚麼。
她抿了口酒,後面戚元涵說了甚麼,她沒聽清,只知道戚元涵喝了兩口酒,就轉身要走了。
戚元涵走一步,她在後面跟著走一步,還跟以前一樣,戚元涵去哪兒她都黏著戚元涵,之前現在有人過來,她不能挽著戚元涵的手臂,宣示主權。
走了兩步,戚元涵扭過頭,看著她,說:“林小姐,你還有事嗎?”
葉青河動了動唇,說:“我姓葉。”
戚元涵說了聲抱歉。
她沒這麼叫過,太生疏了。
葉青河還要在說兩句話,柯國淼過來了,壓著聲音在她耳邊說:“周家有幾個股東過來了,他們都想著跟您見一見面,您過去聊兩句。”
前面戚元涵的腳步也跟著停了,只是三兩步的距離,葉青河腿繃直了,她咬了咬牙,轉身跟著柯國淼去談合作,她扭頭看了一眼,戚元涵也在看她,不過很快戚元涵把視線收了回去。
葉青河沒怎麼看路,險些撞到了人,柯國淼幫忙擋了下,紅酒全部潑在他袖子上,整隻袖子都溼透了,手垂下來還滴著酒。
葉青河再去看戚元涵,沒看到人影,她有些心慌的說:“你去換身衣服,待會再去談。”
待會是要跟周家幾個股東談,這些人手裡攢了很多股份,以前他們是周煒川一家子人的支持者,現在老爺子扶持老大家,之後肯定要把他們股份收回去。他們想著趕緊能換成GiantWind的股份,這樣不僅能守住財產,還能一飛沖天。
今天都是過來探探口風的。
柯國淼說:“說好了成熟些,做一些改變,您現在是不是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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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點?”他從酒侍那裡拿了紙巾擦了擦袖子。
葉青河問道:“我真的很不讓人放心嗎?”
柯國淼說:“凡事都需要成長,不著急,您是個聰明人,我相信很快就能達到您預期的狀態。”
他又認真地說:“在放心您之前,我會一直寸步不離的跟著您,給您提點,這也是您爺爺的囑託。而且,我還能幫您搭著戲。”
“嗯。”
待會得兩個人唱黑白臉。
賣股權不是小事,就算葉青河表現的很瘋,不顧一切要做散財童子,但是,賣股權的人不傻,他們得確定自己真的能換到GiantWind的股權。
葉青河新年期間就開始走繼承GiantWind的程式了,很快GiantWind就是她的,她能繼承段巨風手中58%的股份,以及段巨風的各項財產。
葉青河說:“不放心的話,我可以買。”
柯國淼點頭:“是的,你們開個價,我們走合法程式買走,這樣大家都放心。”
周家人說:“買不買不是問題,主要還是長久問題,我們不在乎錢,就是在乎股份……”
葉青河喝了口酒,說:“我拿GiantWind股份換,如果我欺騙了你們,你可以隨意瓜分我的GM,隨便處理我的GM,還是不放心我拿錢買,買了再換,再簽訂合約,白紙黑字,行嗎?不行就滾。”
柯國淼拉住葉青河,擋住她,說:“我們還是用購買的方式談,你們可以加價,哪怕高出市場價,只要在我們接受範圍裡都可以談。”
“其實我們覺得葉千金的方法不錯。”那些人眼睛裡都是貪婪的光,他們對柯國淼口中的錢不感興趣,更感興趣是葉青河口中的股份。
柯國淼擋在這裡礙事,但是柯國淼善談,他不肯讓步。這人想吃肉就得做出讓步,“按著比例計算,一部分以市場價格賣給你們,一部分兌換股份,你們覺得怎麼樣?”
這些人都雞賊,他們肯定會把價格計算清楚,想拿到錢也想拿到股份,之後就算拿不到股份,還可以瓜分到GM,反正自己絕對不能虧。
當然,他們也忘記了,他們賣股份沒虧,但是股份一旦到葉青河手裡,葉青河就是賺。
葉青河喝了一口酒。
在柯國淼開口前,葉青河打斷了他,搶先說了一聲好,她說:“我不在乎錢,但是我在乎時間,我今天就必須拿到股份,今天就必須簽訂。”
“大小姐。”柯國淼冷了臉。
葉青河說:“你去換衣服。”
眾人這才發現柯國淼的袖子溼透了,現在還在滴酒,柯國淼深深地看著她,然後轉過身走了。
沒了柯國淼,這人變得更貪婪了,如果目光有顏色,他們肯定是眼冒紅光,化身成了吸血蝙蝠,扒著葉青河的傷口,大快朵頤。
有人很冒昧地問,“你這麼做是為了戚元涵吧,但是她不愛你還是不要你,你該怎麼辦,你不會作廢合同?”
葉青河沒說話,只是看著戚元涵離開的方向。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說,她要把戚元涵抓起來,讓戚元涵只留在她身邊……也就是說囚禁戚元涵。
囚禁。
她這個人也太恐怖了。
他們開始猜測,葉青河把人叫過來的真正目的,不會是故意把戚元涵騙過來,然後囚禁她吧。
……
這屋裡讓人悶的慌,戚元涵去了外面,她本來要直接離開,腳觸碰到臺階,她又收了回來,順著門廊走到側邊的涼亭,所有人都在裡面喝酒,這裡暫時沒有人。
她坐在椅子上,手臂搭著欄杆。
過了會,聽到了動靜。
“你很英雄主義嗎?”戚元涵偏頭去問來人。
葉青河動了動唇,是的,她很英雄主義,她想當戚元涵心中的英雄,她想讓戚元涵信任依賴她。
“我……”
“你可以繼續換股份,你一換一,還是二換一,都跟我沒關係。”戚元涵說,“但是我告訴你,我不會感動。”
她看著葉青河,眼睛是失望。
葉青河咬住了紅唇,“我只是想……”
戚元涵是坐著,比站著的葉青河矮一些,等了會,她站起來,和葉青河面對面站著。
她訓斥著說:“你別想了,你別想用GiantWind換周家股權,你別想著哄我,從今以後別在想我了,行不行了?”
她很認真,比起以前不言語,沉默的讓葉青河離開她,言語成了傷人的利器。
“姐姐。”葉青河溫聲喊她。
戚元涵糾正她,“葉小姐,叫我戚元涵。”
“……姐姐。”葉青河還是堅持。
戚元涵轉過身,下涼亭的臺階。
葉青河追過去,裙子很長,她提了一下裙襬,扯露了白皙的腿,她不管不顧的去拉住戚元涵。
葉青河也不怕摔倒,站在臺階上,擋著戚元涵面前,握一下她的手,再看她一下,再握一下她的手,反反覆覆。
她仰起頭看著戚元涵。
褐色的眸子,有流光在浮動,像是冬天上了霧的玻璃,細密的水汽擋住窺探視線,看不清裡頭的情緒。
可是這個眼神,刺痛了戚元涵。
戚元涵慶幸葉青河抓住了她的手,不然她受不了,會把手指落在她頭頂上,揉一揉她的腦袋,哄著她說:別難過了。
葉青河再次喊她,“姐姐。”
戚元涵想,她們這是做甚麼,拍電影嗎,拍纏綿悱惻的感情嗎,她覺得自己很爛俗。
可是葉青河找她的目光,認真的和她對視,眨著眼睛叫她姐姐的時候……她就走不動了。
有時候,她們之間一個眼神就夠了。
葉青河輕聲說:“你聽我說好嗎,就說一句話,只要一句話的時間。”
她伸手去抱戚元涵,不管是演戲還是真實的,她都想抱一抱戚元涵,三月都快過去了,她見到戚元涵的次數還沒有三次。
戚元涵的動作停了下來,不爭氣的心軟了。
葉青河抱著她,時間滴答滴答,她說:“我在努力變好了,真的,我沒有瘋掉,我很理智的。我不會真的去換GiantWind的股票,如果你不喜歡,我就停止,立馬停止。我只是聯絡不到你,找不到機會跟你說。我在學習變好了……”
認真的,又帶著許多的懇求。
和之前的瘋態不一樣,像是個認真努力的學生,現在學習累了,趴在她的肩膀休息。
三句兩句說不清楚,她重複一句,“我沒有瘋掉。”
戚元涵心臟發脹,她覺得瘋掉的是自己了,鼻子在酸澀,說不清甚麼滋味,衝動的想要回抱她。
幾秒後,她聽到葉青河說:“時間到了你就推開我吧,不然,我會越抱越緊。”
說著,葉青河的手就開始收緊,她努力的抱著戚元涵,輕輕的蹭著她臉頰。
屋裡聽到動靜的人紛紛來看戲,他們沒敢跑出來,全堵在門口,有的裝作不經意,扯著脖子扭頭看過來。他們看到葉青河把戚元涵往身體裡揉,變態似的,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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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留下來。
然後戚元涵掙開了她。
戚元涵往後退了很多步,她一向溫柔,不會跟甚麼人紅臉,只是轉過身,拋下了葉青河。
葉青河沒死心,她再次追過去,精心做的頭髮散了,人有些狼狽,一步一步的追到了門口。
她站在原地看著戚元涵的背影,身體往後靠,她靠著院牆,單抱著手臂,掌心擋著臉。
看著這場鬧劇的人都以為她哭了,想著怎麼安慰她,還沒靠過去,就聽著笑聲,葉青河笑得不能自已,幾根手指都擋不住笑。
聽過的人都覺得毛骨悚然。
戚元涵回到車上,她彎腰坐進去,大口的呼吸著,再抬頭看到了沈瑤玉,沈瑤玉坐在她對面,板著臉,說:“你不是說不過來嗎?”
戚元涵沒回聲,她雙手被葉青河抓的通紅,掌心微微發麻,搭在膝蓋上會有輕微的顫動。
沈瑤玉看著她的手,放輕了語氣,問:“怎麼樣,她不會真的要換股權吧,我聽別人說,她這樣血虧,早晚會把GiantWind玩到別人手中……你有沒有說服她?”
戚元涵看向窗外。
葉青河還站在那裡,她還是用手擋著臉,夜色深沉,月光都照不亮她身邊的光。
肩膀顫動著,是在哭嗎?
沈瑤玉說了半天,沒聽到戚元涵回答,心裡更急了,“到底真的假的啊,真的就勸勸她吧?”
前面司機開車了,駛出了這個大莊園,視線遠離,看到的人影越來越渺小。
戚元涵說:“不用勸了。”
她說她在努力了。
“為甚麼啊?”沈瑤玉很不解。
她沒有答案,雲裡霧裡,只覺得灼心,她重重地呼氣,罵道:“真他媽的頭疼。”
戚元涵閉了閉眼睛,手指貼在臉上,從後視鏡裡看,她的動作跟剛剛葉青河那個動作有點像。
這事整得滿城風雨,大家都在議論真假,可不管怎麼說,都會說到葉青河身上,覺得葉青河是瘋了,為了追一個人,居然能這麼敗家。
可越是這樣,聯絡葉青河的人越來越多,只要跟周家沾邊的事都跑過去說,葉青河照收不誤。
這事整得沈瑤玉跟著一起失眠,她起來灌了幾口涼水,心裡鬱悶死了,總覺得這樣不行,她在客廳走很多圈,決定給葉青河打個電話。
屋裡太暗了,幾次沈瑤玉險些撞到茶几上,她過去把落地窗簾拉開,藉著窗外月光撥出了號碼。
電話接聽了,是葉青河的聲音。
葉青河嗓子冷冷的,她疑惑“嗯”了一聲,有種被煙燻過的嘶啞。
沈瑤玉特別惱火地說:“你到底在做甚麼,你以為這樣就能把元涵追回去了嗎?你就是在發瘋,你這輩子都追不到她!”
葉青河沒回答。
沈瑤玉又說:“你這樣很折磨人知道嗎,這幾天我好不容易把她從辦公室裡拉出來,你搞這個,就算做不成戀人,可以做朋友啊。”
她火急火燎的說了很多,卻是沒聽到一點回應,她性子也急,本來不想管這個閒事,但是相處這麼久,她也算認識葉青河,知道她這個人本性不壞,肯定不能看她這麼墮落。
沈瑤玉真不想看葉青河誤入歧途,可是葉青河半天不說話,她要快氣炸了,“我說了半天你有在聽嗎。”
“聽了。”葉青河語氣很啞,像是猛獸嘶吼過後暫時的停歇,她說:“我想她繼續愛我。”
“我知道,我看得出來,但是你得慢慢來是不是,不能著急是不是。”沈瑤玉語氣放得很輕,儘量輕聲細語的說:“你要是拿GiantWind的股份換了周家的股份,你就虧了。那時候GiantWind拱手送人,你就不是GiantWind的總裁了,你覺得那時候你還有機會嗎?”
葉青河說:“周家的股份,我都給她。”
沈瑤玉她對商界的事一竅不通,自己又沒有上過班,都是拿她以前演的劇做例子,讓葉青河知道她不能這樣做一個紈絝,太敗家了。
說的口乾舌燥,她不像戚元涵那麼溫柔,能輕聲輕語的安撫葉青河,說話都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你好好再想想我的話,有些事急不得,你現在甚麼都別幹,去好好睡一覺,冷靜一下。”
那邊沉默了半分鐘,葉青河一直沒說話,沈瑤玉覺得有點不對勁了,她問道:“你幹嘛嗎?”
還是長久的沉默,手機能聽到沙沙的聲響,葉青河應該拿紙質的東西,她說:“我在籤合約。”
沈瑤玉愣住,感情她說了半天,白說了?
她呼吸不暢,全身的氣都集中在身上了,“你……你簡直瘋了!”
她要掛掉電話,葉青河突然喊了她一聲,語氣好了很多,“別掛。”
聲音懇切,她輕輕地說著,唯恐驚擾了誰,“你能不能告訴她,我好想她。”
作者有話要說:看大家一直問隔壁預收《瘋批重生》,那個瘋批的確比小葉子更瘋批,但是她單身了一輩子,很寵老婆的,瘋是對著別人瘋,放心,不虐的。
小葉子跟小湯圓也不虐的,小聲說。姐姐以後就看到小葉子的努力了!真的!感謝在2021-07-~2021-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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