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河問的突然,戚元涵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葉青河又俯下身,一雙眼睛明亮的看著戚元涵,戚元涵現在很詞窮,無法用詞語來形容她。
她眸子眨動著,羽睫輕閃,“怎麼樣?”
戚元涵說:“這有區別嗎?就你給的兩個選擇,我怎麼選都不行。”
葉青河笑的一臉狡猾。
兩個人靠得很近,戚元涵能清晰的看著她的臉,她的狐狸眼,她挺立的鼻樑,還有溼潤的紅唇。
乾淨的、精緻的,跟雕像一樣,精確了每一份比例,無端生出了一種誘惑,讓她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那我考……”考慮兩個字還沒說出來,戚元涵又把話吞了回去,現在考慮不就是在說當她老婆嗎?
這個人真是,把路都堵死了。
戚元涵往後退兩步,然後去拿她的行李箱,她拖著葉青河的行李箱朝機場外走,問她:“你累嗎?是先回去吃飯,還是先回去睡覺?”
葉青河說:“我選擇先追你。”
戚元涵抿著唇,舌尖抵著唇線,有話要從她嘴裡鑽出來,快擋不住了。
好一會,她說:“你追吧。”
葉青河快步上前,伸出手想摟住戚元涵的肩膀,指頭點了兩下,又收了回來,說:“謝謝。”
她手插進大衣兜裡,很規矩的站在戚元涵右側,兩個人的身高一樣,走路的時候,能聽到鞋跟落地的聲音,噠噠噠,從機場走到大門了。
騷裡騷氣的人,突然變得有禮貌了,戚元涵還不習慣。
戚元涵開車過來的,黑色的邁巴赫,她新提的車,最開始是想著送給葉青河當新年禮物,後來知道葉青河是股神的孫女,她就沒好意思送出去。
上車系安全帶,新車,安全帶收得很緊,葉青河扯得費勁,戚元涵幫著捏了下暗釦,問道:“你爺爺身體怎麼樣了?”
“年紀大了,也好不到哪裡去了,他本來想回來,但是醫生不建議他亂動。”葉青河說。
“有機會多回去看看。”戚元涵打方向盤,說:“你回去沒碰到你其他親戚嗎?”
“回來的那天碰到了。”葉青河說。
段巨風還有兩個女兒,葉青河叫姑姑,但是姑姑都不喜歡她,聽說她回來,都不去醫院看老人了。
走的時候,她們在醫院門口碰到了,擦肩而過,跟陌生人一樣。
“她們對你不怎麼樣,以後當陌生人就行了。”戚元涵打著方向盤,進入車流,沒開多久被堵在了路上,儘管有紅燈有交警指揮,車子還是慢的跟烏龜一樣。
葉青河倒是不著急,放了首車載音樂。
古典音樂,輕緩的古箏配琵琶,一弦一絲,她們的車就開一下停一下,戚元涵往車窗在看看,覺得怪搞笑的。
回到家裡,戚元涵推開門,把葉青河的行李箱放在玄關口。
葉青河累了,換了鞋子去沙發上躺著,她剛躺下去,又立即坐了起來,盯著茶几上放的東西,她平時抽的那些煙,全部整整齊齊的碼在上面。
葉青河緊張地問:“你怎麼把這些找出來了。”
戚元涵瞥了眼,說:“我查過了,薄荷煙吸多了更容易上癮,這種煙比其他的煙更難戒,以後你不許再抽了。”
這玩意葉青河沒放在明面上,都是偷偷藏在書房裡的,葉青河的目光移向戚元涵,戚元涵先發制人,“我倒是沒想到,你天天說去書房裡練字,實際是躲在那兒抽菸,挺厲害的啊,葉青河小姐。”
“我……不是,其實我去書房不多,你也知道我那幾個字練不練都一個樣兒。”葉青河趕緊辯解,她捏著煙盒,桌子上還有幾根散的。
金藍色的菸蒂,裡頭的爆珠被捏爆了,葉青河沒忍住,又疑惑地問:“怎麼都糟蹋成這樣了。”
戚元涵說:“我想看看裡頭的薄荷珠長甚麼樣兒,捏著捏著,感覺挺好玩兒的,多捏了幾根。”
“哎。”葉青河拿著煙,模樣兒有點心疼。
戚元涵說:“過幾天我去醫院。”.
葉青河把捏稀巴爛的煙拿起來,她往垃圾桶裡丟,低頭,看到裡頭有幾個白色的瓶子,戚元涵吃得那些藥,都躺在垃圾桶裡,她把自己的藥扔了。
“好啊,我陪著你去,一起戒。”葉青河把煙盒子全丟進垃圾桶裡,煙跟白色藥丸融合在一起,亂七八糟的。
她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搭著膝蓋,說:“從現在起,你戒藥我戒菸,看誰戒的快,互相叮囑。”
戚元涵走過去,她把垃圾袋封口,衝著葉青河伸出自己的小指,要跟她拉鉤一樣。
葉青河微眯著眸,目光落在她曲著的小指上,她身體前傾把自己的小指搭上去,“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騙人誰是小狗,戚元涵只能喜歡葉青河。”
“甚麼鬼。”戚元涵無語的笑。
葉青河強勢的把拇指摁了下去,蓋章,又認真地說:“你答應我了,一輩子不許變。”
“幼稚。”戚元涵真覺得她幼稚,想想,是她自己先幼稚的,又覺得好笑,她收回手,插進褲兜裡,她今兒是上下款的黑色冬款西裝。
人瞧著有幾分嚴肅。
藏在布料裡的手指攥了攥,戚元涵覺得葉青河今天的口紅過於紅了,像是熟透的櫻桃,要出汁。
她不敢再多看一眼,想換個地方站,葉青河又拉著她的手,說:“如果我戒的快,你就早點答應我。”
戚元涵抿了抿唇,說了聲好。
葉青河坐了會,指指樓上,她要去休息,問戚元涵要不要一起,戚元涵搖頭說不去。
葉青河一個人上去,戚元涵在樓下瞎轉悠,確定葉青河不會下來了,她摸出手機給沈瑤玉發資訊,打字的手指都有些顫動。
戚元涵:【你在不在?】
沈瑤玉:【葉青河不是回來了嗎?你怎麼還有時間給我發資訊?】
一般好久沒見都是要天雷勾地火的。
戚元涵知道沈瑤玉在想甚麼,她們差一點也勾了,就是今天比較特殊,她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說:【她跟我告白,說是她要追我了。】
沈瑤玉:【喲,你這語氣挺開心的啊。】
很開心嗎?她怎麼沒覺得
戚元涵笑了一聲。
沈瑤玉八卦地問:【你沒答應?為甚麼呀?】
戚元涵:【我也不清楚。】
沈瑤玉:【嘖嘖,你是不是害羞了?】
戚元涵理直氣壯地問:【那我就不能扭捏一下,含蓄一下?】
沈瑤玉:【有道理,女人是應該彆扭彆扭。】
【不過,以我的經驗來說,很多感情都是等等,欲
:
拒還迎,最後不了了之了,感情這事要抓緊。】
戚元涵:【真的?】
她有點心慌,又補了一句:【她說了追我。】
主要告白這事是衝擊力對她太大了,她很想開心,又覺得羞澀,還有膽怯,如果跟葉青河確定關係,就要投入新的戀情,她有點……不知所措。
戚元涵手指在螢幕上敲。
刪刪減減,不知道發甚麼過去。
沈瑤玉問:【其實你也期待了很久吧。】
戚元涵沒撒謊:【嗯。】
畢竟葉青河表現的那麼愛她,那麼黏她,她一直好奇葉青河會怎麼追她,又會怎麼跟她表達心意。
戚元涵又發了條資訊:【她只是問我當女朋友還是戀人,沒有很深刻的表白。】
沈瑤玉:【喲喲喲,你是想聽別人的表白啊?以我的經驗來說,表白的時候說一大堆,我愛你,給你承諾,這種人往往就是自己沒有把握的。你想想你跟周煒川怎麼談戀愛的。】
戚元涵跟周煒川算是談過戀愛,那會她爸去世,周煒川說會一直照顧她,然後跟她表白,說的天花亂墜,承諾無比動人。
我一輩子對你好,我會給你一個家,我會好好愛你。
最後結果跟沈瑤玉說的一樣,只是沒把握。
周煒川是個人渣,劈腿、跟別人搞曖昧,還讓她發現,後來還害的她掉進海里,險些喪命。
她第一次戀愛就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她擔心第二次也會這樣。
戚元涵:【你說我明天要給她回覆嗎?】
寫這條資訊,戚元涵糾結了一會。
沈瑤玉說:【你也可以享受一下,感受下被追的快感,我覺得女孩子被追,會很幸福很浪漫。】
戚元涵:【那我追她?】
沈瑤玉:【?】
戚元涵迅速撤回,說:【我看看她怎麼追。】
沈瑤玉:【我看到了,我又不瞎。】
戚元涵手指在鍵盤上面點了點,【你別這麼說話,我現在很苦惱不知道怎麼辦,所以問問你。】
沈瑤玉也沒正經八百的談過啊,她想了會,很深沉地說:【跟心走。】
戚元涵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包,【謝謝了您。】
她把手貼在胸口,砰砰的亂跳,要是跟著心走,她現在就應該上樓,坐在葉青河身邊,然後跟葉青河說:“起來,跟姐姐談個戀愛。”
嗤。
這麼想還挺……挺帶感的。
……
初八工作日,新年開工,大家還處在節日氣氛裡,戚元涵先到公司,想著剛開工,就沒有嚴格要求,讓她們各司其職,不給公司惹事就行了。
她前腳進辦公室,後腳葉青河就來了。
葉青河抱著玫瑰,她走到大廳,伸手按電梯,員工看著她立馬就精神了,葉青河打扮可好看了,穿著玫瑰色的西裝,身材高挑,踩著高跟鞋,莫名的英氣,她懷裡還抱著一捧玫瑰。
本來員工們還想跟美女互道一句新年快樂的,這會全成了好奇,“你這是拿去給戚總的嗎?”
葉青河笑著說:“你們猜。”
“嘖嘖。”大家起鬨地說:“要不了多久就要吃喜糖。”
葉青河莞爾一笑,突然變得內斂沉穩。
到了十五樓,葉青河抱著玫瑰走出去,那些員工還拼命伸著脖子看她。
葉青河敲了敲門,進了辦公室,她把玫瑰放在桌子上,“送給你的。”
“甚麼東西?”戚元涵看著檔案,工作多,還沒回神,翻過了一頁,才看向她推過來的東西。
一捧玫瑰,旁邊還有個小盒子,四四方方的。
戚元涵微怔,心說,不會是戒指吧。
葉青河說:“開啟看看啊。”
戚元涵有些遲疑。
等了幾分鐘,她把盒子推開,看到的是一顆紅鑽耳釘,她看向葉青河,葉青河點頭示意她拿出來看。
戚元涵從裡頭把鑽拿出來。
這是一顆fancypurplishrd等級的鑽石,紅鑽已經是天然鑽石裡價值最貴的鑽石了,fancypurplishrd等級就是貴上加貴,頂尖級別的。
鑽石被切割成了三角形,用的是明亮式切割法,本來就閃的紅鑽,看著更亮了,辦公室的窗簾拉開,外頭的陽光照進來,能看到片形炫彩紫。
戚元涵捏著鑽石對著光看,再去看葉青河。
“送我的?”她問。
葉青河說:“喜歡嗎?”
戚元涵喜歡戴黑鑽,低調,這鑽石太耀眼了,而且價格肯定超過了百萬,她不能接,就說:“玫瑰挺喜歡的。”
“鑽石你不要嗎?”葉青河疑惑地看著她。
戚元涵把鑽石放回去,推給她說:“太貴重了,超過心意了。”
“我沒覺得貴重啊。”葉青河說。
她起身捏著那紅鑽石,半個身體趴在辦公桌上,人不正經,可是她的眸光,好像送戒指那樣虔誠,她抿了下唇,又用自己的美色.誘惑戚元涵。
“我給你戴上吧。”
就差那麼一點點,葉青河要碰到戚元涵的耳朵,戚元涵再眨一次眸子,她就會閉上眼睛,由著葉青河胡作非為了,但是門在這個時候被推開了。
葉青河冷聲懟回去,“做甚麼?”
白婉露站在門口,被嚇了一跳,拿著平板,顫顫巍巍地道:“有、有急事。”說著,她又添了一句,“跟您有關。”
“我?”葉青河緩慢地扭頭看著她。
“甚麼事,拿過來我看看。”戚元涵實在不想新年剛開工就出事,這樣也太不吉利了。
白婉露走過去把平板遞給她,儘量繞著點葉青河,葉青河坐回旁邊的椅子,瞥了眼戚元涵手中的平板。
戚元涵把平板扣住了,沒給葉青河看,葉青河皺眉,問:“到底出甚麼事了?”
戚元涵問她說:“你一個人回來的?”
“對。”葉青河伸手去拿平板,戚元涵伸手扣住她的手,握了下,說:“你看了別衝動,待會聽我的,我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可以嗎?”
葉青河說了聲好,疑惑地看著她。
她開啟平板,上面是一個頂置熱搜,#GM葉青河#,葉青河眉頭動了動,手指戳進去,就看到各種亂七八糟的爆料。
爆料葉青河在國外惡意傷人,被司法判定禁足,佩戴了電子監控器,還說她開車撞親生父親。
還有甚麼打架鬧事,甚麼推同學下樓,勾引別人男朋友,甚至把人騙到海邊搞謀殺…………各種爆料,顯得她這個人惡跡斑斑,好像國外待不下去了,所以躲到了國內。
網民也很憤怒,長好看有甚麼用,現實中的瘋批美人還是躲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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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越好。
葉青河認真地看著,手指捏著平板,然後看向戚元涵,她抿了抿唇,沒為自己辯解。
戚元涵說:“這些事……我會叫人去查清楚,你先別緊張。”
葉青河說:“不緊張,我先回趟公司,可能那邊要出事。”
戚元涵說:“你在這裡開視訊會議,你現在回去,指不定會遇到狗仔。”
“沒事。”
就兩人說話的空檔,網上又爆了很多資訊。
戚元涵刷了下平板,咬著牙說:“他這麼爆料是想你死。”
葉青河雙手交叉著,緊緊地捏著,捏的手指紅透了,然後,她抬頭說:“真真假假放在一起,誰知道是真的假的呢,指不定待會得說我傷害過你,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她一向甚麼都不怕,也不在乎別人的看法,這會笑的有些冷嘲,目光觸及到桌子上的玫瑰,又收了回來。
說實話,戚元涵看到網上的資訊,她也被嚇到了,沒分清葉青河到底做沒做過這些事。
可是這瞬間,她從葉青河眼睛裡捕捉到了一絲情緒,葉青河好像在說:“求求你相信我。”
旁邊的白婉露說:“的確……現在網上還爆料,說葉小姐情人出生,勾引你老公,還說……她曾經把你弄到海邊,差點害死你。”
葉青河偏頭看過去,問:“誰說的?”
“經過我們調查,訊息是周家放的。”白婉露說著,瞥了眼葉青河,眼神很複雜,她才知道原來葉青河是周煒川的情人,她還以為葉青河只是GM的總監。
戚元涵身體往後仰了仰,半晌,解釋著說:“他們放的訊息應該是當初情人節,我跟葉青河一塊掉海里的事,真真假假放在一起,真像那麼回事。”
葉青河抿著唇。
戚元涵起身,她把手機翻了個面,說:“我幫著你解決,你在這裡坐著等我回來。”又跟旁邊的白婉露說,“通知公關部開會。”
戚元涵走的時候,把門帶上了,扭頭看向葉青河,眸子裡不覺露出疼惜。
戚元涵眉心輕皺,朝著會議室走去,感覺自己胸口鈍疼,像是有人拿生鏽的刀子,一把把的割她。
白婉露有些沒忍住地問她:“戚總,葉小姐真的做過那些事嗎?她也傷害過你啊,這不好公關吧。”
戚元涵停下腳步,偏頭看她,說:“我給你換個職位吧。”
白婉露愣住,沒明白意思,直到戚元涵轉身她才反應過來,戚元涵說的職位,是要給她降職,她趕緊追上去跟戚元涵道歉。
戚元涵很心煩,她還是喜歡跟聰明人說話,要是柏妤柔在,指不定她們就想出了對策。
偏偏老爺子會挑時間,故意挑在挑柏妤柔不在的時候,她只好給柏妤柔發資訊,讓她早點回來。
到會議室,戚元涵一直看錶,人來的稀稀拉拉的,她很少對下屬發脾氣,這次還是頭一回。
開會的時候,她一直看手機,否了公關的幾個方案,最後拿了一個暫時可行的方案壓黑料。
結束會議,她急忙往辦公室走,推開門發現葉青河不在了,她重重地撥出口氣,捏捏自己的眉心,拿起桌上的那捧玫瑰。
戚元涵追下來,葉青河剛走到大門,她喊了一聲,葉青河扭頭說:“我先回公司,這事我自己惹的,不能麻煩你這邊。”
她說的認真,是真的要把戚元涵剝離開,自己承擔惡果。說完,她就疾步往大樓外走。
“葉青河你給我站住!”戚元涵呵斥道。
葉青河扭頭看向她,就見著戚元涵一步步走過來,拿著那捧玫瑰,戚元涵瞪著她,問:“你要去哪兒。”
“我……”葉青河突然不敢說話,戚元涵一向溫柔,突然沉了臉,就是訓斥不聽話小孩的模樣,以前葉青河也見過一次,她僵在原地沒動。
戚元涵問:“我不是讓你待著別動嗎?我說了會保護你,就會保護你的,你還要往哪裡走?”
葉青河說:“我就是……”
話沒說完,戚元涵就把玫瑰砸在了她身上。
一大捧玫瑰,砸下來的瞬間,就撒了滿地,葉青河下意識去拉戚元涵,戚元涵拍開了她的手,說:“你要走,就把這些也帶走。”
然後,她將垂到臉頰下的頭髮,撩到了耳後,露出了耳垂上那抹紅。
之後,葉青河接了一個電話,“周家信了嗎?”她看著戚元涵的背影,問著電話那頭的人。
柯國淼說:“周家只是想黑你一條,你卻黑了自己一百條,真真假假他們自己都懵了。除了您,沒有人會自己捅自己一百刀。而且,也沒有人敢相信,有一個人會瘋狂到自己捅自己一百刀。”
他說的拗口。
葉青河聽明白了。
柯國淼問:“您這樣值得嗎?”
葉青河說:“出國這十多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天天給她寫信,我問她原不原諒我,問她我可不可以回來。但是,這些年我只收到一封回信。”
“嗯?”
葉青河說:“我看到她要結婚的喜訊。這是她給我的回信。”
她蹲著把地上的玫瑰一朵朵撿起來,她抿了下唇,低下頭,長卷發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臉。
也遮住了,她臉頰上的笑。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笑,可是她忍不住。
她抿著唇,嘴角輕陷,褐色的眸子裡是一朵玫瑰,玫瑰躺在乳白色的地板上,摔碎了幾片花瓣。
玫瑰雖然碎了,但是戚元涵戴上了耳釘。
網上那些人罵她如何,黑她又如何,她向來都不在乎,她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大膽的擁抱戚元涵。
撿起最後一朵玫瑰,葉青河有點沒忍住,嗤笑了聲,激動的眼淚都掉下來了,落在花瓣上。
晶瑩的,像是未乾的露水。
葉青河伸手揉爛那片玫瑰。
她受的這份痛,一定會千倍萬倍的還給周家。
……
……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以為戚元涵把所有玫瑰都還給她了,實際戚元涵還留了一朵。
戚元涵怒氣衝衝的回了辦公室,辦公椅向後滑了一段距離,她人氣炸了,撿起玫瑰的動作倒是輕柔,她把桌上剩下的一朵玫瑰插.進花瓶裡。
白婉露把桌上的檔案收起來,這些都是剛剛公關部送過來的黑料總集,她準備送去攪碎。
戚元涵打住了她,說:“把檔案給我。”
白婉露疑惑,問:“剛剛您不是說不讓葉小姐看到嗎?”
戚元涵說:“那是對她說的,免得她難受,但是,我這個人記仇。”
她得留著這份檔案,以後一一還給周家,給葉青河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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