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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第 92 章

2022-07-05 作者:廿廿呀

  戚元涵剛剛穿好衣服,她還沒下床,靠在床邊,她盯著手機一直看。

  看到自己傳送的東西,立馬把手機翻了個面,本來想兩分鐘內撤回,又很期待葉青河的回信。

  她這算是主動出擊了吧?

  不知道葉青河看到了會不會臉紅。

  想著,戚元涵拉起被子,捂著自個的臉,在心裡問自己,怎麼傻兮兮的,也太沒大人的樣子了。

  “嗤。”她笑了一聲。

  這時,房門被人推開了,她被嚇到了,把被子往下扯,就瞧著離開好幾分鐘的葉青河又跑了回來。

  葉青河一口氣跑了好兩層樓,氣息微喘著,她今兒把卷發收了起來,露出了整張臉,她握著門框。

  戚元涵失神了片刻,問:“你怎麼回來了?”

  葉青河眼睛裡噙滿了笑,一邊走一邊說:“你不是心臟疼嗎?我回來看看。”

  戚元涵抿了下唇,身體隱隱發熱,葉青河說得也太直白了,不曉得弄點點修飾的嗎?她尷尬了。

  她順便看了下葉青河的臉,發現這個人真的厚臉皮,居然依舊沒有臉紅。

  “現在還疼嗎?”葉青河坐在她身邊,她臉湊了過來,微微急促的呼吸貼在戚元涵臉上了。

  戚元涵本意想著把她推開,說不疼了,讓她正經些,但是話到嘴邊,戚元涵又換了一個說話,“你揉揉就好了。”

  葉青河揉一下又揉下,揉得快沒有時間概念了。

  直到葉青河的手機響起,將屋子裡盛滿的繾綣衝散,葉青河伸手去拿手機,指腹滑向了接聽。

  柯國淼很無奈地說:“說了三分鐘,你再不走趕不上趟兒了。”

  “那我下午走。”葉青河說。

  戚元涵在旁邊聽著,手貼在她的手背上,很有點不捨得,突然想跟她一塊去,但是她很理智的剋制住了,打斷她,“約定好的時間就別改了,我起來送你。”

  戚元涵撿起羽絨襖把葉青河往外送,送到院子她沒跟著上車,站在旁邊的銀杏下面跟她揮揮手。

  車再次離開院子,戚元涵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她以前明明很煩這樣的牽扯。

  人一生不會只遇到一個人,總是會來來往往,沒必要對一個人戀戀不忘,時間可以沖淡一切,總會遇到新的人和事。

  偏偏對待葉青河,她總希望停留的久一些。

  冬天的風吹過來,捲起了院子裡的幾片落葉,戚元涵撿了一片,指尖捻了捻,枯黃的葉子碎成了渣,她往屋裡走。

  屋裡就她一個人,天已經亮了,她坐在客廳裡看電視,開啟平時喜歡看的頻道,看得索然無味。

  過了會,戚元涵琢磨著該吃早飯了,她去廚房想著煮個面,發現菜都做好了,全放在保溫箱裡。

  她動了動唇角,想笑。

  菜擺到桌子上,她一個人享用,可總覺得耳朵裡少了聲音,她拿手機看。

  原來只過了十分鐘,怎麼她覺得很漫長呢?

  用過早餐,戚元涵一個人在家裡,葉青河趕飛機趕得急,倆人就在車上聊了兩句,之後葉青河上飛機,把手機關機,她們就徹底失聯了。

  戚元涵挺無聊的,拿了書去看,看幾頁就沒了興趣,開啟手機看聊天頁面,總想發點甚麼過去。E

  她想到了自己讀的一首十行情詩。

  【你走了,我就開始讀書

  從清晨讀到日暮

  一本書幾千個字

  我只看到你的名字跟姓氏

  看不到雲看不到月亮

  ……

  今天的愛意,從你轉身開始萌芽】

  ……

  飛機落地,葉青河迅速開機。

  葉青河這邊是豔陽天,戚元涵那邊天黑了,晚上22點,還降溫了,比先前更冷些,像是要下雪。

  手機上有幾十條資訊。

  戚元涵:【到那邊記得多穿點,感覺氣溫降低了。】

  戚元涵:【分享:M國最近的天氣如何?】

  戚元涵:【分享:華市飛去M國要多久?】

  【在那邊壓著脾氣,不要跟人起衝突。】

  【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立馬回來。】

  【對方已撤回一條資訊。】x10

  機場有專人過來接,段家派過來的很,一個個穿得西裝革履的,接過她的行李做了個請得姿勢。

  葉青河坐在後面,她給戚元涵回資訊。

  葉青河:【到了,你撤回了甚麼?】

  戚元涵秒回說:【到家裡了嗎?】

  葉青河:【剛下飛機。】她拿手機,對著窗外拍了一張,【這邊的雲好厚,你那邊怎麼樣?我聽說每個人抬頭看到的其實都是同一片天空。】

  戚元涵:【沒文化,物理知識不過關。】

  然後,葉青河收到了戚元涵的照片。

  戚元涵拉開窗簾拍的,她說:【看不到雲,只有月亮。】

  黑色的夜空只能看到一輪月光,她用的原相機,沒有加任何濾鏡,月亮就小小的一輪。

  葉青河儲存了,笑了聲。

  前面的司機問道:“您是去醫院還是莊園?”

  葉青河低著頭回資訊,笑著說:“回莊園,我要睡覺。”

  兩國間有時差,司機把車往莊園,期間她多看了幾眼後視鏡,覺著一年沒見,葉青河性格變了。

  以前葉青河整個人都陰沉,現在瞧著挺開心的。

  車在莊園門口停下。

  這地兒是段巨風買下來養老的,環境很不錯,前面是一個半月牙的泳池,周遭的綠植做的很好,冬天還是青翠,只是外頭的兩棵樹已經枯萎了。

  葉青河在車裡坐著,手指落在鍵盤上輕輕地敲打,聊入迷了,站在外頭的人喊了幾聲都沒聽到。

  “大小姐?大小姐?”

  葉青河偏頭瞧了一眼,那些人不敢多言語,她戾氣很重的,家裡人都不大跟她說話,尤其是她不說話的時候,一對眸子鷹一樣,緊緊地盯著人。

  她從車上下來,拿著手機一邊走一邊打字,偶爾停下來打完字,會再等幾秒,然後輕笑一聲。

  菲傭不近不遠地跟著,看她有沒有需要。

  跟著跟著,就看到葉青河腳踢到了臺階,她穿著皮靴,踢一腳也不是很痛,但是葉青河站著愣了會,菲傭準備上去問她要不要幫忙。。

  然後,就見著葉青河抬腳嘶了一聲,葉青河捏著手機,按著語音鍵發了訊息。

  葉青河:“剛剛踢到樓梯了,腳好疼,疼死我了。”

  旁邊的菲傭:“???”

  葉青河的聲音很粘人,手機放在唇邊,說:“真的有點痛。”

  那邊發來的也是語音,戚元涵回她說:“家裡有藥嗎,要是痛的話,塗一點藥吧。”

  屋子裡冰冷冷的,戚元涵的話卻是有溫度的,她耳朵熱熱的,本來也不是很疼,可是聽戚元涵關心完,她就扶了一下樓梯,真的變虛弱了。

  戚元涵又問

  :

  :“你那裡有藥嗎?”

  菲傭本來想說有的,但是葉青河沒有回,就是撒嬌說:“沒有藥,反正就很疼,我忍忍好了。”

  戚元涵擔心地說:“那怎麼能忍?你問問看,找個人幫你買就行了。”

  葉青河哼了聲,臉上帶著笑,很開心的上樓,菲傭沒再往上跟了,葉青河的脾氣一直都很怪,家裡人都是能避開她儘量避開,不跟她起衝動的。

  她就是你不惹她,她不會挑事,最好保持距離,

  葉青河把門推開,這房間是她以前住的地兒,很簡約的設計,灰藍色的,她躺在床上,她拍照給戚元涵看,說:“沒有人關心我,疼一會就好了。”

  “那哪成,去醫院看看。”戚元涵想到她腳受傷了,肯定不好開車,就說:“柯國淼呢?他不是跟你一塊出去的嗎?”

  她等了會,那邊有訊息過來。

  是一雙修長的腿,筆直的,長長的,左腿壓著右腿,肌膚稍稍貼合。

  葉青河問:【有看到我的腳嗎?】

  戚元涵把圖片放大,看到了。

  腳趾粉粉的,的確是被撞到了,但是瞧著也不是很嚴重。

  葉青河說:“姐姐,好疼好疼哦。”

  “別發騷。”戚元涵呵斥她,心都快被她折騰起伏了,還以為她真的傷得很厲害。

  戚元涵躺在床上看看照片,看著有點心浮氣躁,閉了閉眼睛,想著把浮躁的情緒壓到心裡。

  今兒一天沒見到她,其實一天都沒見到葉青河,她心裡也挺盪漾的,

  戚元涵第一次跟人用手機聊這麼私密的話題,現在就想縮排被窩裡,她把被子拉過頭頂,藏著。

  葉青河問:“你一個人睡的著嗎?”

  戚元涵說:“你不提的話,指不定我就睡著了。”

  葉青河說:“沒事,我陪你睡。”

  戚元涵笑了笑,“你這怎麼陪我睡?”

  葉青河發了個影片電話,說:“我陪著你睡,你看我現在就躺在床上。”

  鏡頭裡的她,側著身,手機跟鏡頭離得很近,她好像要看戚元涵,一直盯著鏡頭,然後問戚元涵:“怎麼黑漆漆的,你捂住了鏡頭嗎?”

  戚元涵壓著聲音說,“只是沒開燈。”

  “可是我想看看你啊。”葉青河說:“已經有二十個小時沒看到你了,心裡一直想著你,我心臟也好疼呢。”

  明明這話當初是戚元涵說出去撩她的,現在從葉青河嘴裡說出來,戚元涵倒是不好意思了。M.βΙξ.ε

  戚元涵說:“那就偷偷開一下。”

  她應了聲好乖乖的等著,戚元涵把手裡後置燈開啟了,昏昏沉沉的,只能看到她的臉,葉青河看得很痴迷,隔著螢幕,她能感覺到葉青河在想她。

  戚元涵心裡漲漲的,她沒怎麼反應過來,就一天時間,葉青河跟她離得十萬八千里,現在拿著手機,又覺得近在咫尺,好奇怪的感覺。

  葉青河說:“你困了就睡,我陪著你。”

  戚元涵說好,她最近都忘記吃藥了。

  她心思動了動,說:“之後你陪我去一趟醫院吧。”

  “嗯?怎麼了?”葉青河問。

  戚元涵抿了抿唇,用了很大的勇氣,也算是做了很大的決定,說:“去看看醫生,去了再說。”

  葉青河沒說話,就是看著鏡頭。

  她眼睛裡有心疼的光在流動。

  這種眼神戚元涵挺熟悉,以前沈瑤玉也是這麼看她,戚元涵想阻止她,勸她別吃藥,但是沒辦法勸不住,戚元涵總是不聽話。

  葉青河是知道她一直在吃藥吧。

  戚元涵用了很大的勇氣說了這件事,巨大的心跳在被窩裡響起,她說完,隱隱要睡過去了,期間好像聽到葉青河應了一聲好。

  戚元涵緩緩睜眼睛,發現葉青河還舉著手機,她維持一個姿勢握著手機,好像真的躺在她身邊。

  讓戚元涵想起最初去海島的時候。

  那個海風呼嘯的夜晚,葉青河就是這樣,在她睡不著的時候,一直給她打電話,打了整整一夜。

  對普通人來說,被人打一夜電話很恐怖,對她就是救命稻草,讓她在激盪的大海有根稻草可以抓住。

  戚元涵跟她說:“謝謝你。”

  葉青河沒有說話,安靜的看著她。

  那一秒,戚元涵差點接近了真相。

  她很平靜,背後卻在出冷汗。

  #

  戚元涵睡了一覺,起來習慣性摸了摸床頭,當然沒摸到葉青河的人,她還愣了一會才回過神。

  然後她拿起手機給葉青河發資訊,兩地時差,一個白天一個晚上,她早上去戚一歡家裡拜年,葉青河也說去看看她爺爺。

  戚元涵就說:“你晚上去看,不好吧?”

  她們這裡有習俗,到別人家裡拜年或者走親戚,最好是早上過去,中午跟晚上是不能去的。

  葉青河回:【我現在去,他應該會很感動。】

  戚元涵提醒道:【那你記得別起衝動,講禮貌。】

  戚元涵稍稍準備,拿著禮品去戚一歡家裡拜年。

  上一次去,她還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每次她挺放不開的,因為兩家人不和,串門就是走過場。

  那會,經常是她在院子裡玩,玩著玩著她爸憤怒的出來,拉著她往回走,她爸一邊走一邊罵。

  另一邊。

  葉青河自己開車過去見段巨風。

  段巨風年紀很大了,是個很瘦的老頭,和周家老爺子對比,他就是一塊木頭,已經快腐朽了。

  他躺在床上,手背插著針管,一整天都在輸液,聽說葉青河回來了,撐著扶手坐了起來。

  葉青河坐在床邊,將兩個禮盒放在桌子上,紅色的包裝,用細繩子捆著,像是某個地方的特產。

  段巨風看著眼睛就亮了,說:“你特地跑去買的啊?好多年沒有吃過了,這是我老家的特產。”

  葉青河說:“姐姐讓我送來的。”

  “姐姐?”段巨風聲音很啞,是那種人老了,聲音也會變老的撕扯聲,說兩句話都會咳嗽。

  葉青河看手機,解釋道:“就是我喜歡的人。”

  段巨風很好奇,想多問兩句,但是他說話有點費勁。

  葉青河也不大喜歡說話,她總是低著頭看著手機,跟戚元涵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戚元涵回了一條資訊:【對待病人,就算不習慣,還是要關心一下,要懂禮貌,知道嗎?】

  【不要一直低著頭玩手機。】

  葉青河敲了兩下鍵盤,她抬頭看段巨風,主動問了一句:“你身體怎麼樣?”

  段巨風微微愣,他偏頭去看旁邊的柯國淼。

  怎麼說呢,就挺震驚的,葉青河是怎麼都不會對他們有笑臉的性子,突然關心他身體好不好。

  柯國淼幫著解釋戚元涵的身份,讓段巨風瞭解的更深入,說的時候,葉青河會

  :

  經常性的抬頭,好像是聽柯國淼有沒有講戚元涵的壞話。

  段巨風朝著葉青河的手機看了眼,他咳嗽了一聲,說:“最近身體不是很好,身上老是疼,做甚麼事都是需要人扶著,家裡的菲傭跟護工就沒一天歇息的時間。”

  葉青河想到了周家那個死老頭子,她語氣壓了很多,說:“要記得吃藥,公司的事少管,多出去動動。”

  段巨風嘆氣,“歲數到了,動彈不了,你甚麼時候去公司?”

  葉青河又把頭低下,繼續玩手機了。

  “哎,你這麼記仇啊,公司是我的又不是你爸的。”段巨風嘆氣,“說兩句你就不樂意了。”

  “你還可以多活幾年,不著急。”葉青河說,“我沒記你的仇。”

  段巨風疑惑地看著她。

  葉青河說:“是遺憾。”

  段巨風疑惑。

  仇恨可以隨時被沖淡,但是遺憾只會隨著時間的疊加,累積的越來越多,越來越恨。

  “這就好像你當初錯過的那支股,錯過它,你沒當讓首富,沒當上第一股神,一輩子的遺憾。”

  葉青河淡然地說著,語氣卻是埋怨,“如果當初他們不撒謊,我不會誤以為是戚元涵弄死段西芊,也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

  “遺憾不能彌補嗎?”段巨風問。

  葉青河沒回答,顯然彌補不了,她耿耿於懷,但是她聽戚元涵的話,不刺激老人家,所以沒說讓他兒子以死謝罪。

  “跟你一塊住的那個女人怎麼樣?”段巨風換了個話題問。

  葉青河沒做聲,片刻想到了甚麼,嘴角噙著笑,“很好,她很關心我,以前是,現在也是。”

  段巨風笑了聲,“她是你先前喜歡的女孩?”

  “嗯。”

  戚元涵還是個女孩兒的時候,她就喜歡了,喜歡了很久了,中間跨過十多年,她才得到戚元涵。

  “她以前對我也很好,只是我犯錯了以後,她一秒鐘就收回了溫柔,我怎麼鬧,她都不原諒。”

  葉青河垂著眸。

  “你們現在在一起了嗎?”段巨風問。

  “還沒有。”葉青河搖頭,“我不太敢,等事情過了我再追她,很快事情就會過去了。”

  段巨風說:“喜歡就得趁早,大膽點。”

  葉青河點頭,“我知道。”

  聊到戚元涵,葉青河的話會變多一些,但是她只喜歡聽誇戚元涵的話,一旦發出些疑問,她就不耐煩。

  開始聊天她總是看手機,跟段巨風聊天總是斷斷續續,段巨風卻能感受到,葉青河對他是越來越細心,十分裡,是有七分認真的。

  他們段家一輩子在股市裡飄蕩,感情單薄,很少能感受到親情,他國外待久了,也遵循老外那一套,孩子長大了飛出去就不用回來了。

  葉青河給他倒了杯水,期間去窗戶前接了個電話,電話裡有一道很溫柔的女聲,女聲說:“嗯,很棒,你爺爺年紀大了,他待你好,你待好也是應該的,他現在心裡指不定很開心呢。”

  段巨風安靜的聽著,好奇他這個蠻橫不講理的孫女怎麼回答,會不會冷哼一聲,然後就聽著她孫女撒嬌一樣的說:“那姐姐我乖嗎,有獎勵嗎?”

  電話那頭的人被逗到了一般,聲音不像先前那麼溫柔,話從牙縫裡擠出來,說:“乖,很乖。”

  過了幾秒,她又問了一句:“你爺爺不在吧?”

  葉青河扭頭瞧了眼,說:“不在。”

  等那邊哦了一聲,段巨風突然咳嗽了一聲,葉青河扭頭看過去,段巨風捂著嘴,“抱歉抱歉,是我不小心。”

  葉青河握著手機給他遞紙巾,看到旁邊的點滴快打完了,她也沒生氣,說:“我去給你叫醫生。”

  叫來了醫生到晚上八點了,段巨風身體不大好,不能熬夜,醫生交代著話,,葉青河把手機插進兜裡,安靜的聽著,她說:“我明天白天再過來。”

  “路上注意安全。”段巨風說。

  葉青河嗯了聲,把門掩上走了。

  段巨風沒歇息,有點睡不著,他把親近的助手叫過來聊天,年紀大了,感情很容易波動,他跟激動,可是嗓子壞了,說兩句話就咳嗽,半天找不到開口的話。

  柯國淼先搭話,“是不是覺得大小姐長大了,像個成年人了?”

  段巨風點頭,有些欣慰,說:“她本性也不壞,壞就壞在我不會教育小孩子。”

  人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事,段巨風會預測股市變化,卻預測不好小孩子生長的變化,他的教育就是放到學校,成績不好請家教,認為奮鬥是本能。每個人都會有想往上爬的心,葉青河是段家的種,就不會長歪,但是等回過頭,發現晚了。

  柯國淼說:“我覺得她倒是沒變,還是以前的樣子,像個小孩。”

  段巨風說:“沒事,當個小孩也好,會有人寵著她。”

  他還記得自己去接葉青河的時候,葉青河齜牙咧嘴的,恨不得咬他一塊皮肉。

  葉青河這孩子感情薄淡,人也很薄涼,這麼些年她還是連名帶姓的喊人,還是不肯叫聲爺爺。

  柯國淼說:“那個戚小姐對她挺好,看得出來很寵很縱容,有時候我都覺得大小姐鬧過頭了,她還是能包容。”

  段巨風笑了聲,“那就好。”

  “青河就跟小狗一樣,只認一個主兒,哪怕你把她撿回來,她頂多不咬你,但是心心念唸的還是她最初遇到的人。”

  他不是吃醋,只是擔心,要是倆人關係出問題了,他孫女兒是不是要發瘋了。

  說完,他嘆氣,還是覺得遺憾,總覺得自己可能撐不過這個冬天,92歲的人了,不曉得哪天眼睛閉上就睜不開了,“我真不是個好家長,她不叫爺爺也正常。”

  這麼些年,他沒怎麼教過葉青河社會法則,每次都是葉青河去搞事,他亡羊補牢的收拾爛攤子。

  很不稱職。

  柯國淼把床給他降了下去,讓他早些休息,說:“想想,也是冥冥中註定的,大小姐跟那個戚小姐挺合適的,她聽戚小姐說的話。等你身體好了,你再回國看看,親自見見。”

  段巨風嗯了聲。

  難怪葉青河恨,如果那個戚小姐不錯,這麼想,是挺遺憾的。

  他說:“這個孫媳婦,我非常很滿意,非常喜歡。搞死那個周家,讓他們破產。你去查查他對頭是哪幾家公司,往裡面扔扔投資,打下關係。”

  柯國淼心說。

  果然隔代遺傳,爺爺跟孫女一個樣兒。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富婆的包養,我這個人比較物質,營養液霸王票我都喜歡的,這次算你們還清債了,哈哈哈哈。

  其實我還有好多,你們繼續攢,攢夠了再兌換。

  囂張.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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