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不像雨水那麼有重量,它們無論落在哪裡都是輕輕悄悄的,聽不到任何動靜,拂過空氣隨著風飄,然後落在地上。很難想象它那麼涼,卻又那麼柔。
這種惡劣的想法,戚元涵只敢在心裡想想,她不敢讓葉青河當情人,更不敢去問葉青河要不要當情人。
問了,就是讓葉青河繼續墮落,就是讓自己在不歸路上狂奔。
戚元涵覺得自己才是得了怪病的那個。
她喜歡跟葉青河做,想跟她做,尤其是在睡不著的深夜裡做個沒完沒了。
當她雙手把撐在葉青河身上,掌握主動權的時候,或者,葉青河戲弄她,惹得她崩潰的時候。她總是忘乎所以,放鬆全身,好開心好喜歡。
這個冬夜變得格外漫長。
戚元涵平時很正經,像是擰緊了瓶口,繃緊了身體,可稍微一用力,擰過了頭,那就完了蛋了。
瓶蓋再也不能擰上,徹徹底底滑絲了。
今年的第一場雪,下得並不猛烈,總是停停又下下,早上起來只有薄薄一層。
四周的景物落了雪,都有了新顏色。
因為雪的緣故,天氣降了幾個度,人也變的懶洋洋,戚元涵在這房子裡宅了好幾天,等天氣稍微晴朗,她開著車帶葉青河去遠點的地方買東西。
到商場,戚元涵跟在葉青河身後,看葉青河在前面挑選,她試了幾件大衣,短款的,長款的,簡約時尚的,復古文藝風格的,最後只挑走了一件。
戚元涵說:“你要是喜歡就全買了。”
葉青河選了件紅色大衣,再配雙長筒靴和貝雷帽會很有氣質。戚元涵一直認為,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千萬不要苛待了自己,想怎麼穿就怎麼穿。
葉青河說:“花你的錢,我心疼。”
戚元涵去服務檯刷卡付錢。
這卡里的錢都是她自己掙得,是她在自己公司掙得,每一筆錢都存著,她先前很警惕,從來沒用裡頭的錢給自己買東西,用的一直是周煒川的卡。
沒想到,這七存八攢的,消費的第一筆資金居然是給葉青河買衣服。
真是,有些……奇妙。
戚元涵瞥向衣架,跟導購說:“剛剛試的那兩套也包下來吧。”
導購速度很快,直接將衣服取下來,疊好了放在紙袋裡,之後,把她們送到了門外,還熱情的說歡迎再次光臨。
一口氣買了很多衣服鞋子跟包包,大包小包提著麻煩,平常戚元涵來逛街都是讓人送貨到家。
戚元涵不是愛逛街的人,轉了幾圈就有些煩了,她們先把衣服袋子放在後備箱,再去一樓買生活用品。
依舊是葉青河在前頭挑,戚元涵推著推車,葉青河拿到東西就側身往推車裡丟,她拿了幾個銀藍色的盒子丟進去,一盒一盒的,放了一堆。
戚元涵順手提了一袋子衛生紙壓在上面,不然叫別人看到了會好尷尬。
生活用品買得比較雜,裝了整整一推車,買完戚元涵開車送她回去,說:“你先自己整理,我下午就得回公司了。”
葉青河點頭,沒多問為甚麼。
車開到門口,戚元涵幫著提東西進去,她拆包裝開始整理物件,戚元涵說:“有甚麼事,你給我打電話,沒事就不要常出門,儘量待在家裡。”
“那我甚麼時候可以出去啊?”葉青河問。
的確,不能一直把葉青河留在這裡,戚元涵就問她:“你想出去住嗎?你要是想出去住,現在可以開始找房子了。”
葉青河笑道:“我不是說這個,哎,你想哪裡去了?我是想著,貓貓是不是可以從貓舍裡接回來了,小半個月沒見了,我得去接一下它。”E
戚元涵哦了一聲,說:“你有時間就去接吧,自己多注意注意,貓糧記得買,這裡沒有。”
“好。”葉青河應了一聲,繼續拆袋子,她把那個銀藍色的盒子拆了,拿出一個小袋子看,然後又碼得整整齊齊的。
她坐在客廳的灰色毛毯上弄,盤著腿,長指捏著盒子,跟打產品廣告似的,說:“你別忘記了,貓貓現在還沒有取名字。”
是的,到現在都還沒有取名字。
戚元涵不知道為甚麼,也沒有去問她為甚麼。
這好像是很件很神聖的事。
葉青河說:“我想跟你一塊取。”
舌尖抵了抵牙,喉嚨像是被堵住了,戚元涵不曉得要說甚麼,片刻,她吞了口氣,發出的聲音,像是嗯了一聲。
戚元涵手插進兜裡,指腹颳著卡片邊緣,然後掏出一張卡片放在旁邊桌子上,她不曉得自己到底在慌甚麼,放了就加快腳步離開了。
到門口,她後退著走,看著這棟獨立別墅,胸口的暖流激湧,說不上甚麼情緒。
屋簷上落了雪,沒有很特別的裝修,很簡單的庭院設計,門口有一顆很高的梧桐樹,現在葉子都落了。二樓的房間開了陽臺,有一間她們住了,每天都清理,周圍沒有多少積雪,而另一間就不一樣了,雪緊緊的壓著屋簷,落了厚厚一層,對比起來很荒涼。
之後戚元涵在沈瑤玉家裡休息了兩天,她去了一趟醫院,先前她不忙的時候,每個月都會去一趟醫院,後來工作太密集了去的就少了。後面忙起來她肯定沒時間,乾脆這次去看看,她也有些問題想問醫生。
時間預約好,她一早就去找醫生,等前面的病人出來,護士就喊她進去,說:“你這段時間一直沒來,蕭醫生挺擔心的,還打算去找找你呢。”
蕭醫生全名蕭虹平,她是這裡的主任醫師,人很好,先前戚元涵去過好幾家醫院,情況都沒有好轉,後來找她看了一段時間,才稍微有所好轉。
戚元涵進去,蕭醫生衝著她笑了笑,問道:“現在情況怎麼樣?”
門關上,就她跟醫生,不用像先前那麼緊張了,戚元涵把大致情況說了,道:“情況比先前要好一點,也在按著你說的方式開始戒斷藥物了。”
“嗯,看著你現在氣色也好了很多,你自己感覺效果怎麼樣?”蕭虹平語氣輕鬆,聽著很讓人放心,“身體上,以及心理上的問題,有沒有出現讓你覺得不舒服的戒斷反應?”
“身體上就是睡不著,心情煩躁,心理上…
:
…”她頓了頓,沒好意思說。
“嗯,沒事,你別緊張。”蕭虹平了然地點頭,開了個單子給她,叫她去做檢查,戚元涵出來呼了口氣。
每次她來這種地方,並不是很輕鬆。
再回去,戚元涵把單子給醫生看,心理和精神方面的檢查很複雜,各項資料不如體檢那麼直觀。
蕭醫生看完,放下手中的單子,問:“你記不記得,我先前跟你說過,你是創傷後應激障礙,藥物只是干預手段,你吃的那些藥,只能改善症狀,並不能徹底根治。”
戚元涵也聽進去了。
但是沒辦法,她很早就產生了藥物依賴,哪怕知道效果甚微,她還是得吃,而且越吃越頻繁。
“你現在情況比之前好多了,是有人陪著你戒斷嗎?”蕭醫生問道。
像她這種情況的病人,一般都是家人陪同輔助的,但是戚元涵情況特殊,她每次都是一個人來。
儘管戚元涵每次嚴格要求自己,但總是戒著戒著就忘記了,然後復發,反反覆覆,把情況弄得更嚴重。哪怕她堅定原則,死守原則,只要有一次崩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用。
“不知道算不算……”戚元涵輕聲說著,抬眸看了一眼蕭虹平,“其實我有個事想問你。”
蕭虹平點頭:“你說。”
“這個會不會……就是,我戒斷了藥,會不會……”戚元涵覺得很羞恥,不太好說這個,糾結了好幾分鐘,壓著聲音說:“……就是,會不會有……性.癮。”
蕭虹平自然地回答她,“不會的,只是你先前吃的藥,或多或少會降低性.欲,你現在停止用藥,身體機能就恢復正常了,你不用覺得太羞恥,這是正常反應。”
戚元涵鬆了口氣,“不是副作用嗎?”
“視情況而定,如果方便的話,你可以把那個人也帶過來。”蕭虹平說,“有家人朋友的幫助,你能好的快一些,有些事情也需要叮囑他。”
戚元涵一直覺得這是很隱私的事。
不太願意別人陪她看醫生,先前沈瑤玉要來,她都拒絕了,她有些退縮,說:“她……她是個女人。”
蕭醫生只是驚訝了一秒,笑了笑說:“但是,這跟性別沒有關係的啊。”
她並沒有因為聽到葉青河是個女人,露出甚麼過於的震驚的表情,而是告訴戚元涵,有時候一個人做不到的事,可以向身邊人伸出援手。
還說她的狀態很好,是戒斷藥物最好的時候,如果下定決心要戒斷,最好帶葉青河過來,一起商量後續方案。
其他的叮囑,戚元涵先前都聽過很多遍了,醫生嘛,她們會不厭其煩的重複,怕病人忘記。
戚元涵從醫院出來去沈瑤玉家,她內心很糾結,很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帶葉青河去醫院,要不要向葉青河請求幫助。
遇到了紅燈,她把車停下,覺得有點煩躁,又想著,葉青河會不會很介意跟她去醫院,她這個病挺麻煩人的。
“哎。”戚元涵把車載音樂開啟,放了首輕音樂,來放鬆精神。
她到沈瑤玉家裡,把車停進車庫,開啟手機隨意刷了刷朋友圈,這兩天朋友圈很熱鬧,大家都在記錄今年的第一場雪。
她往下滑了滑,瞥到了一條與眾不同的資訊。
葉青河盤腿坐在地板上,嘴裡咬住銀.行卡的一角,手指衝著鏡頭比了個耶,配文字:【好喜歡~】
光是看看,會覺得好拜金好輕浮。
但是怪可愛的,直白,不做作,喜歡甚麼就說。
戚元涵在下面點了個贊。
……
休息完,戚元涵回公司上班。
公司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先前她們一舉拿了四個大專案,海島、新區開發、洋房……每一個資金都過了百億,外頭一直都在預測。
說她們棠元集團要麼一口氣吞下這三個大專案,身價翻倍,一躍成為房地產界的巨頭,要麼撐破肚皮,一個都撈不到。
看笑話的肯定比看她們龍躍門的多。
一年裡能拿到這麼多大專案,只有大公司才能辦到,很多人不服氣都盯著她們,打聽公司負責人的事,聽說是女的當家,頭搖得很撥浪鼓一樣,覺得感覺她們不行。
房地產的是個苦差,職業從上到下,都存在性別歧視。
柏妤柔端了杯咖啡進戚元涵辦公室,她手裡拿了個黑色的卡片,邊角有燙金的花紋,瞧著挺精緻的,她喝了口咖啡,把卡片放桌上,說:“剛收到的邀請卡,說是圈內宴會,邀請咱們去參加。”.
這玩意她們第一次收到,早些年,棠元集團一直在中底層遊離,巨頭們都瞧不上,沒把她們放在眼裡,邀請卡自然不會到她們手中。
而她們不急不躁一直穩著發展,不冒頭,很低調,上次她們突然殺出來拿走洋房,狠狠地閃瞎了圈內人的眼。
戚元涵把邀請函開啟,沒寫邀請人,只寫了宴會的場地和時間,場地兒在中心區,那是最豪華的商業街,一天的花費貴得很,舉辦方包了整整兩層。
這次去的巨佬很多,她們不參加有些說不過去。
“鴻門宴啊。”戚元涵說,她在周家待了很多年,這地兒周家的,黃金地段,周家的王牌產業。
柏妤柔問:“到時候你去還是我去?”
戚元涵捏捏邀請卡,如果去,她就得以棠元集團負責人的身份去,那她就徹底暴露了,不單單是在周家面前暴露了,還在圈子裡徹徹底底爆開了。
“我去吧。”戚元涵說:“你盯工程怪幸苦的,有甚麼讓他們衝著我來吧,你好好工作就行,不要分心。”
“嘖,我居然能聽到你說句人話了。”柏妤柔把咖啡幹了,挑了下眉,“上次坐你車的那個,她是……周煒川的情人吧,我記得你讓我查過。”
戚元涵沒回話。
柏妤柔靠著她的桌子說:“你有沒有發現,其實你現在變了很多,笑得也比以前好看了。”
她說這話,味有點重。
特別像沈瑤玉劇本里的內容。
甚麼十個總裁九個面癱八個失眠七個抑鬱症六個情感缺失五個不能碰女人,最後女主出來,四個管家一起老淚縱橫說:“蒼天有眼,這輩子我都沒見總裁這麼笑過,你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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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得好好的。”
戚元涵眉頭抖了抖,說:“我不是那種人。”
“真的?”柏妤柔問。
戚元涵下重語氣,“真的!”
柏妤柔又說:“那跟女人做挺舒服的吧?”
“是很舒服。”
戚元涵說完一愣,這女的套話呢。
她睨柏妤柔一眼,沒想到她挺正經一人的,還會開這種玩笑。
柏妤柔說:“沒跟你開玩笑,真的,先前跟你相處,很壓抑。我就是想知道是不是這位的原因,讓你變得……像個女人了?”
戚元涵有張特別欺騙性的臉,不管誰看她,對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她好溫柔好端莊,笑起來就是冬日裡的溫暖。
有無法抗拒的魅力。
柏妤柔認識戚元涵的時候,正好是低谷期,有點迷失,毫不誇張地說,戚元涵的出現宛如天神降臨,在深淵裡點了盞燈,向她伸出了手。
她在深淵裡看戚元涵,荷爾蒙瘋狂分泌。
那會戚元涵已經把棠元做起來了,在房地產界扎穩了腳跟,但是,她依舊很信任柏妤柔,把負責人的位置讓給她,把公司放心的交給她打理。
柏妤柔險些被她身上的暖光眩暈。
直到她不解地問了句為甚麼。
戚元涵跟她說,她是為了讓周家破產,為了讓那些欺負她的人全部下地獄,她要周家的一切。
她想在房地產界打出一片天。
雄心壯志,是個徹頭徹尾的野心家,她早斷情絕愛了,愛上她,下場不比破產不比跌進深淵慘。
柏妤柔知道自己駕馭不了她,理智的選擇保持距離,只是,即便她是在清醒的狀態抽離,還是好一番傷筋動骨。
“懶得理你。”戚元涵撐著下顎看電腦上的股票,表現的有幾分冷漠。
柏妤柔回神,把先前對戚元涵的濾鏡敲碎,故意問道:“那之後的宴會,你帶我去,還是帶跟你私奔那位去。”
宴會一般都是要帶個伴的,上流社會的規定和禮儀,帶個美女去,還能凸顯身份。
戚元涵斜了她一眼,說:“你怎麼管那麼多?”E
“我這是為了公司考慮。”柏妤柔敲了敲桌子希望她重視,她穿著職業裝,頭髮是側邊卷,認真起來看著很知性。
戚元涵說:“我還在想。”
柏妤柔說:“這事既然答應了,就必須得去,不能放鴿子。宴會上不知道藏著甚麼豺狼虎豹,你得事事當心,早點確定下來,也好做些防守。”
戚元涵嗯了聲,她把邀請卡收進抽屜。
恢復工作後,她天天很忙很累,整個城市到處跑,盯各種專案,因為後續要過年,工人們要放假,加上到了大雪的時節,氣溫驟降,水泥就會被凍上,工程必須得停止了。
下班,戚元涵正好路過貓舍,尋思著葉青河要是沒接貓回去,她就順路,幫她把貓接回去。
貓還在貓舍,小傢伙看著她很興奮,一直抓籠子,戚元涵把貓籠子放在後車廂,發資訊問葉青河:【有甚麼需要買的嗎?】
葉青河回:【如果你留下來吃飯,就買點菜回來。】
幾秒後她補充了一句:【你認識菜嗎?】
戚元涵敲字回她說認識,葉青河又說:“不是盤子裡的菜,是還沒有經過烹飪的原生態菜。”
那……好像不是很認識。
進商場,戚元涵戴上藍芽耳機,拿著手機跟葉青河影片,讓葉青河自己挑菜,葉青河這裡指指那裡指指,弄得戚元涵到處跑。
戚元涵本來就好累,被折騰了下,要發脾氣了,這時葉青河說今天煮火鍋吃,她立馬忍住了。
大包小包弄了一堆,挑了各色各樣的菜。
戚元涵想早點過去,只是這兩天又下了雪,路面上的雪很厚,一腳下去,能到腳踝了。
她惜命,為了安全起見,把車開的很慢。
到了別墅區,戚元涵把車停在外面,抱著貓就往裡頭走。
小傢伙比之前更重了,有成年貓的樣子了,一張臉圓圓鼓鼓的,可能是看到她比較激動,上躥下跳的。
戚元涵沒抱住,這小傢伙也沒抓穩,貓要撲倒在地了,戚元涵下意識伸手去接,腳滑了下,膝蓋撐在地上,手裡的菜袋子嘩嘩地掉在了地上。
葉青河出來就瞧著這樣一幕。
戚元涵一條腿跪在地上,手指落在貓腦袋上揉,她戴著對黑色手套,身上是件黑色的大衣,衣襬拖在地上,她圍著白灰色的大棉球圍巾,顯得一張臉很小。戚元涵嘴上訓斥著貓,眼角的笑容卻溫意融融,她把貓抱起來,扭頭撥出了口白煙。
戚元涵衝著葉青河笑,“它有點不聽話。”
葉青河嗯了聲,過來幫忙撿菜,有個土豆滾遠了,她追過去撿,然後丟進袋子裡。
她們一塊進屋,剛剛還活潑的貓,這會安靜了,特別乖巧的蹲在戚元涵肩膀上,眼睛圓溜溜的瞪著,似乎在疑惑為甚麼這裡跟先前的家不一樣。
戚元涵也很震驚,先前她走的時候,房裡還很空曠,甚麼都沒有,現在屋裡每一處都佈置好了。
沙發換了個更大的,桌上擺上了白瓷杯,吧檯後的櫃子放了酒和各種口味的果汁。
戚元涵都不敢信這是她的房子。
葉青河提著袋子去廚房,戚元涵歪著身去看,廚房也整理好了,鍋碗瓢盆應有盡有,還有個烤箱,裡頭放著紅薯,戚元涵跟貓都聞到香,饞了。
整理這個很費時間,所以她沒時間去接貓。
戚元涵抱著貓坐在沙發上,茶几上還放了盆花,不知道甚麼品種的,冬天開得也格外的盛。
戚元涵漫不經心,聊家常一般地說,“之後你陪我去個地方吧。”
“好啊。”葉青河應下。
戚元涵微愣,扭頭看她,“你不問去哪兒?”
“只要跟你在一塊,我都願意去。”葉青河說:“而且,你可是戚元涵啊,你的決策肯定沒問題。”
她無條件的支援,讓戚元涵的信心劇烈膨脹。
來得時候她一直在想。
既然計劃已經被攪亂了,要不要亂的徹底些。
她在暗處待的夠久了,是時候讓這些人認識認識她的新身份。她戚元涵,不再是周家兒媳婦了,她是棠元集團的負責人,是堂元集團的總裁。
啊。好誇張的語氣。
突然這麼想還有點羞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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