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大家都很沉默。
前面倆人不好開口,戚元涵知道自己沒葉青河那個段位,也不敢回葉青河的話,怕她撩個沒完,自己承受不住,一行人很平靜的到了洋房區。
楊秘書帶路,領著她們把洋房區的範圍劃出來,他介紹著說:“佔地面積很廣,具體怎麼規劃還得細談,這條街,還有幾家很難辦的釘子戶。”
“現在還沒有開發,稱不上釘子戶。”戚元涵沒有下死定義,她從小就在這一片長大,對這裡人文文化很瞭解,其實大家都盼著趕緊開發。
而且住在這一片的人,家裡都很殷實,基本都做了些生意,不存在說想多搞點錢然後去得罪政府。
如果不是特殊原因,都會同意改建。
楊秘書指著對面的那條街,說:“這裡之後是中心點,這條街被破壞的很嚴重,做了很多的違規建築,我們想拿專案,主要得把目光放在這裡。”
他來過幾次,做過詳細的準備。
早前洋房還沒有被重視,不少人在這條街做生意,那時候大家不太重視文化,改了不少地方。要是拋開歷史濾鏡來說,這裡其實存在很多違規建築。
“設計師。”戚元涵喊了一聲。
“在。”葉青河應聲,往前走了一步,
她回的有點快,戚元涵還沒反應過來,遲鈍了幾秒,戚元涵問道:“你對這條街有甚麼想法嗎?”
戚元涵沒報太大的希望,就是想聽個建議,畢竟葉青河只是搞房內設計,還是周煒川強塞進公司的,她對這種外部街道規劃,應該不是很瞭解。
“我覺得最好恢復到上個世紀的樣子,那樣才更有歷史價值,我們一邊走一邊說吧。”
葉青河站在戚元涵身邊,這個地方戚元涵上次帶她來過,葉青河熟門熟路的指著,說:“比如說這些牆都是用紅磚漆出來的,以後肯定是要拆的,最後改成以前的小廣場。這裡是電車線,也被佔了,被戶主做成了前院,看著好像是私人土地,實際是刻意做了改動。”
她說的認真,很有把握一樣,吸走了幾個人的目光,戚元涵沒想到她居然瞭解這麼多,她在這裡住了這麼久,記事以來,這個地方就是這樣了。
楊秘書聽得也愣住,質疑道:“我查過很多資料,最早的照片就記錄這條街道的存在,按照你說的,把街道和小廣場修復,我們先得去讓戶主還地,去做戶主的工作……工程量浩大。”
這地都佔了百來年了,成了戶主的私有土地,別看就那麼一小塊,但是按著現在的房價算,也要百來萬,戶主怎麼可能捨得把地還回來。她們要是去買,資金夠不夠是另一說,最重要的是,買下來之後,可能會被規劃成政府用地,也不屬於公司私有。
這裡裡頭彎彎繞繞多了去了,公司拿這個專案,肯定是以賺錢為目的,經葉青河這麼說,公司還沒賺錢,就要投入一大筆資金,太不划算了。
戚元涵問她:“你從哪知道這些東西的?”
葉青河道:“建築文獻,這條街是上個世紀一個很有名的建築工程師設計的,咱們小時候還學過她的文章,她的著作裡就有說過,設計要根據一定空間安排,地基、高度、以及抗震……這些因素必須考慮到,如果只考慮外觀,那跟紙糊的有甚麼區別。”
“說簡單一點,買房子的人多數都知道一點,朝南,你仔細看就知道,這個房子為了佔地把朝向都改了。還有修路首先考慮的是甚麼?便捷,雖說現在已經不用那個時候的電車,但你仔細看……”
樹影斑駁,她過去順著殘破的軌道走過去,一步一步繞著槐樹打轉,然後站定,“看到了沒有?”
戚元涵點頭。
軌道中斷,繞著樹打轉,別說便利了,開車技術再好的人,都要說一句危險。
葉青河說:“這就是典型的換地。”
這玩意就很賊,簡單來說,用地前會把地圈起來,標個:此路不通,然後禁止別人非法佔地。
那個年代經過戰亂,政府管不到那麼多,不像現在管理嚴格,很多“有頭腦”的人,就會把地標往後移動,偷偷把自家的院子擴大,今天多佔一寸,明天十寸,日積月累下來……他們就能用這些伎倆為子孫後代謀福利。
開始戚元涵以為葉青河是個門外漢,甚麼都不知道,沒想到後來是葉青河給她們這一行人上了堂課。
葉青河又講解了許多知識,最初戚元涵看這條街很感慨,覺得這是上個世紀的產物,被歷史文化的底蘊薰陶著,時刻驚歎設計師的智慧。
現在再去看,只覺得滿目瘡痍。
所有人都把心思放在算計上了。
枯燥的實地考察,經過葉青河那麼一說,變得有趣了,戚元涵忍不住把所有目光分給她,唇角不覺下彎。M.βΙξ.ε
看著看著。
小朱也看著戚元涵,看入神了。
葉青河好善談啊,根本就不是大家說的那麼不堪,她明明就很博學、很有知識,沒幾個人有她厲害,就應徵了那句話:低調的閃瞎了她的狗眼啊!
還有戚總。
公司很多人議論她,覺得她嫁入豪門,這輩子就不愁吃喝了,走上了人生巔峰,沒有女人不羨慕她。
之前小朱也覺得,戚元涵嫁得好,有個愛她的老公,自己長得漂亮,可以快快樂樂的做一輩子貴婦,這就是每個女孩子夢寐以求的生活啊。
可是,這段時間她看著戚元涵忙忙碌碌、認認真真的工作,之前的濾鏡就碎了,戚元涵是個聰明又能幹的女人,公司之前對她的安排,簡直是大材小用。
看著看著,她就忍不住想。
葉青河長這麼漂亮,戚元涵也長這麼漂亮,雙雙都很有能力,還要男人做甚麼,非常的配一臉。
嗚嗚嗚。
我真是個戀愛腦,戚總說得太一針見血了。
小朱在心裡痛罵自己,稍微倔強了一下,說:“啊,戚總,葉小姐,你們太厲害了,要是轉換下性別,是個女人都想嫁給你們,萌動春心!”
葉青河瞥了她一眼,語氣有點槓的說:“怎麼,是個女人就不能嫁嗎?”
“啊?”小朱震愣,她其實是在誇葉青河,但是說出來卻叫葉青河不開心了,她挺慌的,想知道哪說錯了。
葉青河又說:“女人哪裡不如男人了?”
“這……”小朱也說不上來,就瞥瞥跟她們一塊來的是十多個男人,這十多個男人,在葉青河侃侃而談的時候,都很沉默,跟啞巴似的接不上話。
唯
:
一能說話的楊秘書,還是個槓精,一直提問題。而且聽著,他沒一句說到重點……
葉青河說:“女孩子不好嗎,不管甚麼時候都香香軟軟的,還寵你愛你,還保護你,給你做飯給你暖被窩,知道你穿哪件衣服好看,知道你今天適合甚麼妝,她還能坐在鏡臺前給你描眉給你塗口紅,你如果生病,她會好好照顧你,心疼你。”
小朱:“……”
她想了想,她上一任就是幹啥都喜歡說多喝熱水的死直男,導致她受不住,一怒之下分了手。
葉青河又說:“你可以查下資料,現在女孩子各項能力都在前列,各個行業都有她們的身影。”
小朱:“……”的確是這樣。
她讀書的時候,班上前十幾名都是女生。
女孩子普遍比男孩子上進。
“論體力,你可以看看奧運會,女孩子也不比男人差,舉重啊,長跑短跑,各個都很優秀。”
葉青河說著,扭頭瞧向身後幾個男人,說:“我沒有看不起你們,我一向尊重那些傑出的男性,我只是在論證,當選擇伴侶的時候,女人跟女人也是良配,你們要是覺得女人不行,也可以覺得男人跟男人是良配。”
所有男人都很沉默,反駁不了,因為他們也都很喜歡女人,女人真的很優秀。
“咳。”
戚元涵提醒她們回神,不要跑題了,她們今天過來的主要目的是實地考察,不是論證性取向的。
主要是她再聽下來,她怕自己給葉青河鼓掌。
說的太對了,她就是要證明自己,弄死周家人。
葉青河忽略她的咳嗽,硬是又把後面幾句話給補充了。
戚元涵睨了葉青河一眼。
葉青河就咧著唇笑。
她真的很大膽,當著這麼多人面就敢論證自己性取向,不怕別人議論她麼,不怕周煒川知道麼?
仔細想想,這就是她的性格。
她要是藏著掖著,怎麼可能是妖精葉青河呢。
小朱聽入迷了,又覺得不應該,她覺得戚元涵的戀愛觀比較正確,想問問戚元涵,她走到戚元涵身邊,“戚總,跟女孩子談戀愛,你覺得好嗎?”
然後,她聽到一聲反問,“那你想彎嗎?”
小朱猶豫地搖頭,“我要是彎了,我爸媽可能會跟我斷絕關係,然後打死我。”
“那你就去別的地方站穩點,把我的位置還給我,好嗎?”葉青河衝著她露出了個笑容,剛剛回答是葉青河說的,戚元涵還在想答案,沒來得及跟小朱講道理。
小朱被說得不好意思,敏感的意識到自己被針對了,她心裡不大舒服,儘管葉青河瞧著在對她笑,對她也挺禮貌,實際這裡頭的針對性特別強。
她也不好說甚麼,往後退了兩步。
葉青河站在她的位置上,說了聲謝謝。
小朱梗了梗,沒說話。
公司裡關於葉青河的風言風語很多,幾乎沒人跟她處得來,別的部門聽到她的名字也是皺眉。
現在想笑,也說得通,葉青河好像從來不會討好迎合誰,她都是想做甚麼就做甚麼,情緒直接寫在臉上。
小朱開導自己,有些人性格就那樣兒,這種人看著難相處,實際沒甚麼心眼,口直心快罷了。
想著,她就聽到一句甜甜美美的嗓音。
有點像是乍暖還寒,春花綻放的聲調。
輕輕的,葉青河帶著試探地說:“姐姐,你想吃雪糕嗎?”
戚元涵說:“不想。”
葉青河停了幾秒,又說:“那嫂嫂想吃嗎?”
戚元涵還是說:“嫂嫂也不想吃。”
“不,嫂嫂她想。”葉青河篤定地說。
戚元涵斜了她一眼,葉青河去買了一袋雪糕回來,裡頭有兩根,一根紅一根黃,她把兩根掰開,紅色的給戚元涵,說:“這個是西瓜味兒的。”
戚元涵猶豫著接不接,葉青河直接塞到她手裡,雪糕融得快,戚元涵咬了一口,然後她過去買了十多袋雪糕,給今天過來的人都分了一袋。
葉青河抿了抿唇,把雪糕咬了一大口,嘎吱嘎吱的響,用來發洩心中不滿。
現在這個點不早了,戚元涵問小朱,“你跟他們說的是今天吃飯,還是明天?”
小朱說約得今天,她們這些社畜,好不容易有個假期,週六週日都不想出來,再好吃的餐點,對她們來說,也不如在床上躺兩天,頹廢兩天來的舒服。
戚元涵算了下時間,說:“得早點回去,開車去接她們吧。”
她看看在做收工準備的楊秘書,問:“楊秘書,你要一起去嗎?”
楊秘書剛轉過來,跟她們部門的人不熟,準確來說,他還不算這個部門的人,只是暫時把名字掛在這裡。
他這人性子挺傲,工作的時候,不大喜歡跟部門人合作,總帶著趾高氣昂的氣勢指揮別人幹活。
楊秘書搖頭,“不用了,我還得回去準備檔案,不過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戚元涵吃完手中的冰棒,把包裝袋扔進垃圾桶,用紙巾擦手,她走到槐樹下,“你講,甚麼事?”
楊秘書說:“葉青河的話我仔細想了想,她說的那些都是她從書上看到的,沒有事實依據,聽著就比較假。你要知道,很多時候,作者為了寫作,為了吸引,會故意去誇大事實。”
戚元涵倒是很相信葉青河的話,利慾薰心的人甚麼都幹得出來,別說換地了,老爺子不就是個典型麼,為了她家裡的房子,不也是昧了良心麼?
她說:“楊秘書,你不要把和文獻混為一談,你見過數學書上把一加一換算成一百嗎?”
楊秘書抿著唇,被說得不太樂意。
戚元涵笑了笑,“楊秘書,爺爺把你派給我,應該是讓你來給我幫忙的,但是這些天,我沒看到你做甚麼實際工作,反而一直看到你在用心眼,我對你真的很失望,希望你後續能拿出真本事吧,我想做這個專案,不想跟別人算計來算計去。”
她這個笑很真心誠意,沒有瞧不起他的意思,是真心實意的勸告,“我知道你有能力,不然爺爺不會那麼欣賞你,但是你一個技術人才非要玩諜戰,真的很沒有意思。我想你也不是很擅長這些吧?”
楊秘書愣住,臉上的表情逐漸消失,恍然失措的看著戚元涵,像是被拆穿後,有瞬間的茫然。
起風了,戚元涵扣上外套的扣子,轉身跟小朱招手,“走吧,去聚餐。”
小朱坐上主駕駛位,戚元涵往後面坐,葉青河又挨著她坐下,小朱從後視鏡偷瞄,問:“戚總,咱們要去哪裡吃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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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竹居,那邊有竹樓,要是去的早,你還能去划船。”
小朱納悶,說:“怎麼沒聽說過啊。”
戚元涵說:“上次去那裡吃飯,我宴請了一群富婆和貴婦,她們都說餐點不錯。”
小朱興奮地說:“臥槽槽!必須去,我一定要去!”
戚元涵朝著車窗外看,袖子被拉了拉,葉青河問:“你在看誰啊?”
“楊秘書,看他有沒有醒悟。”戚元涵說。
葉青河就道:“一個快四十歲的男人,有甚麼好看的。難道年輕貌美的女孩子沒有他好看嗎?”
戚元涵把目光放在前面,說:“的確,小朱長得挺好看的,小朱,你上次那個相親物件怎麼樣?”
小朱手指打滑,她用力握著方向盤,欲哭無淚,想說戚總你別這麼關心我,我覺得葉青河一直針對我,我頂不住。
其實,她上次相親黃了,她記著戚元涵的話,可以接受男孩子送她回去,但不接受男孩子要留宿的請求。那男孩子送她回去,就說口渴,想去她家裡喝水,她留了個心眼,拒絕了,沒多久倆人就黃了。
小朱說:“還挺好,還在發展中。”
“嗯,自己多悠著點,找個沉穩點的。”戚元涵說。
葉青河輕嘖了一聲。
戚元涵往窗戶靠,閉眸,假寐。
葉青河自言自語地說:“你這喜好也太多變了吧,一會喜歡青春的失足學生妹兒,一會喜歡沉穩可靠的,我都快演不過來了……”
戚元涵累了,倦倦的不太想說話。
但是葉青河一開腔,她就忍不住想回話,就是現在她接話不太順暢,必須三思而後行。
戚元涵想好了才準備開口。
然後,她聽著葉青河自言自語地說:“啊哦,也就是我會演,換成別人鐵定吃不消了呢。”
戚元涵嚥了口氣,想著,她這會應該直接嗝屁比較好,她冷笑:“呵呵,怎麼,愛我怕了嗎。”
葉青河壓著聲音,好感嘆地說:“沒關係,我都吃得消,我這個人沒甚麼優點,就是胃大。”
好像戚元涵多飢渴似的。
戚元涵往前面看,怕小朱聽到想歪。小朱開車還挺穩的,應當是沒有聽到。
只是小朱表情看著有點複雜。
葉青河又說:“嫂子,我說的有道理吧。”
她故意加大聲音,可能是覺得,她把聲音提高,別人就覺得她倆清清白白的,沒有曖昧關係。
戚元涵特別想說,你好好學習語文吧,“做賊心虛”和“掩耳盜鈴”這兩個的詞語非常適合你。
她把葉青河腦袋推開,“別煩我。”
葉青河又往這邊靠,“哎呀,我還有好多話沒有說。”
戚元涵再次推開,“滾遠些。”
“哎呀,別害羞,再聊五毛錢的。”葉青河好不規矩。
是季節到了嗎,她怎麼像只發.情的貓。
戚元涵不理解,乾脆就不搭話。
她琢磨著,葉青河一個人就玩不起來了。
事實證明,葉青河很愛玩,把她一個人扔火星上,她都能在火星上飄來飄去,玩天女散花。
戚元涵:她怎麼這麼能浪?
前頭小朱認認真真地開車,心想:不是我自戀,我覺得她浪是為了我……為了秀給我看。
一直到公司門口,葉青河才收斂,戚元涵眼皮都垂了下來,無奈地說:“你真的好煩啊,葉青河。”
葉青河說:“對不起,我會注意的。”
她閉上了唇,戚元涵就能好好休息了,可是這安靜來得有點突兀,戚元涵很不適應,覺得渾身不自在,想叫她說說話,又不好意思開口。
看來,她並不討厭葉青河的聒噪。
到地方,戚元涵打著呵欠,又困了。
戚元涵來過竹樓一次,算是這裡的熟人了,老闆待人熱情,給她們安排了一個安靜的包間。
戚元涵沒甚麼力氣,不太想說話,菜都叫小朱她們隨便點,吃東西的時候,她也沒胃口,她把菜往葉青河那邊推,“你吃吧,這個味道還不錯。”
葉青河一樣嚐了點,上次她只在樓下吃了點西瓜,這次多品了一會,點頭誇讚廚師的手藝。
吃了兩個小時,戚元涵就問小朱她們要不要留宿,小朱她們都要回去,戚元涵就安排車送她們回去。
戚元涵精神不佳開不了車,她本來想麻煩小朱送,葉青河說順路,她坐主駕駛位,一路給戚元涵送了回去,路上她沒說話,安靜得都不太像她了。
晚上,洗了澡,戚元涵打算睡了,又收到了幾份資料,是楊秘書回去重新整理的。
說他兩句,還真把他激勵了。
戚元涵點開看了一會,微信滴滴的響了。
葉青河:【嫂嫂我到家了,你睡了嗎?看你那麼困,我都不好意思打攪你。】
【別熬夜!】
戚元涵回:【我很忙,沒時間理你。】
葉青河:【聽我的,早點睡,不然我要心疼你。】
戚元涵笑了聲,打字:【有多疼?要不要叫醫生給你看看?】
葉青河:【嫂嫂要是給我吹吹就不疼了。】
戚元涵沒回她。
葉青河又說:【扯遠了,你早點睡。】
【真的,不能熬夜啊,你今天都那麼累了,肯定是身體不舒服,我幫你叫個跑腿送些感冒藥?】
葉青河:【現在還不舒服嗎?】
【困了就趕緊睡覺。】
她太能扯了,還耽誤戚元涵工作,戚元涵回了個好,立馬去看檔案,琢磨著先處理工作,看完就睡,沒再回複葉青河。
看了半個多小時,戚元涵覺得楊秘書還是沒說到重點,他故意避開葉青河提到的那些,估計心裡還是不服氣。
戚元涵對這些檔案不太滿意,覺著有必要把葉青河弄到她辦公室,只是,葉青河要是浪起來,她辦公室頂得住嗎……
想著,她又收到了條資訊。
葉青河:【我洗完澡了,你是不是還在看檔案,怎麼這麼不聽話,盯——】
戚元涵:【沒有,我現在要……】
正打字,看到彈出來的表情包跟她內心的想法有點符合,她去點,然後立馬傳送過去。
誰知道表情包突然變得狂躁。
開始是個熊貓頭,它表情很複雜地說“mmm……”,下一秒它突然閃動,它抓著另一個熊貓頭狂親,直接把它吸癟了,說“我要親死你,哈哈,是不是很意外”。
葉青河:【哎呀嘛,富婆你好狂野啊。】
【搞得我都燥熱了一下,怎麼辦呢。】
【我感覺我病了。好難受哦,心裡熱熱的。】
戚元涵本來想撤回表情包,看到這條資訊,就打字關心她,回覆道:【那你多喝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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