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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第 33 章

2022-07-05 作者:廿廿呀

  (&ampuot月光吻過紅玫瑰&ampuot)

  誰也沒想到姜林月在老爺子生日會上爆了這麼些東西,

  她完全是把老爺子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太讓人唏噓了。

  這次生日,雖說往小了辦沒整得太轟轟烈烈,但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麼鬧騰,

  一傳十、十傳百,要不了多久,周家早晚火爆整個圈子。

  太丟臉了。

  老爺子沒臉待,

  轉身回了臥室。

  接下來的事宜,全部交給管家來解決,他找了個“家庭內部矛盾”的理由,

  提前結束了生日會。

  這會才七點,天剛剛近黃昏。

  客人心裡跟明鏡似的,

  曉得他們家出了怎麼甚麼事迅速離開,

  就幾個老爺子的朋友多留了幾分鐘,

  勸慰了兩句。

  人一走,

  周家再次亂成一團,

  女人紛紛質問男人照片裡的人是誰,問他們到底有沒有出軌,週三叔家裡哭的聲音最大,

  週三嬸拿著包包可勁的砸週三叔的頭,問他照片裡的男人是誰。

  周大伯跟週三叔回答不上來,就去罵姜林月,

  質問她為甚麼害自己、誣陷自己出軌,

  他們憤怒的瞪著姜林月,姜林月一言不發,氣的他們差點擼起袖子揍人。

  姜林月一直默不作聲,老公兒子都不幫她說話,

  她一張臉慘白慘白的。周文伯走過來,他一直推鼻樑的眼睛,罵道:“姜林月,你是不是瘋了!”

  姜林月突然站起來,也不提前預告,一巴掌甩在了周煒川臉上。

  她手勁很大,一巴掌下去,周煒川半邊臉都腫了。

  周煒川跟姜林月性子很像,要面子,立馬怒了,跟他媽吵了起來,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他媽的身上。

  “如果不是你冥頑不靈,會鬧得人盡皆知嗎,你看看你,你害得爺爺失了面子,害得我們一家人以後在商圈抬不起頭!徹底成了笑話,你到底想幹嘛,是不是非要讓地球跟著你轉,你才會開心?”

  姜林月歇斯底里:“我說了多少遍了,她是你老婆的情人,她們一夥的!是一夥的你知不知道!”

  周煒川大聲反駁:“不是,她不是,她倆要是有一腿,我都跟你能有一腿!”

  “混賬!”

  “啪!”

  又是一巴掌。

  鬧得太難看了,所有表面的祥和都是如此,只要撕破了表面,裡頭的汙穢不堪,就再也藏不住了。

  很噁心的哎。

  周家太混亂,葉青河在留在這裡不合適,戚元涵送葉青河離開,輕聲說:“謝謝幫忙,我欠你一個人情,之後有需要幫忙的,你可以儘管開口。”

  葉青河說:“幫忙就不需要了,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整這麼大一出,肯定花費也不少,戚元涵點頭,“條件你隨便提,只要在我的承受範圍內。”

  葉青河吸了口氣,下巴往上抬了抬,散漫的態度終於多了幾分認真。今天所有的事,明明是她做的,她卻一副置身事外看好戲的樣子。

  她思考了幾秒,說:“我想去你……”

  “周煒川你睜大眼睛你看看那兩個賤人,她們現在像關係不好嗎,她們都要私奔了。”姜林月的聲音打斷了葉青河後面的話,葉青河皺了皺眉,表情很是不悅。

  周煒川疾步過來,悶聲說:“你們在幹嘛,要去哪裡?”

  戚元涵微仰頭,看著周煒川,語氣不波不瀾,說:“我頭一回聽到姑姑喊侄女賤人,更是頭一回見到姑姑居然不認識侄女。周煒川,你覺得有趣嗎?”

  周煒川一頓。

  他怎麼把這個忘記了。

  葉青河還有一層身份,是他表妹啊!

  周煒川早被姜林月罵傻了,想解釋也不知道從何說起,腦子成了漿糊,他憋了半天只憋出了“老婆”兩個字。

  “我還是先走吧,今天打攪了。”葉青河稍稍頷首,還保持著基本禮儀,跟這群人對比起來,她看著那麼脫俗,好似置身事外,今天就是過來偷吃兩塊甜點,恰巧碰到了一場豪門鬧劇而已。

  這場豪門鬧劇要持續很久,姜林月又在罵周煒川,現在她對她兒子又有了一個新的認知,一時難以接受到崩潰。

  戚元涵聽累了,繞過她們上樓。

  不知道誰碰倒了一樓的音響,之前還沒有唱歌,開始自動播放,“春花和秋月它最美麗,少年的情懷是最真心,人生如煙雲它匆匆過呀……時光它永遠不停息,把我們年華都帶去……”

  好一首《花好月圓》啊。

  戚元涵到二樓的房間,這屋是老爺子指給她的,沒人敢過來,她推開窗戶,能看到洋房後面的小道。

  靜悄悄的,空氣裡能嗅到淡淡的松露香。

  這片都是老洋房,一家連著一家,她小的時候這裡特別熱鬧,住這兒的人很多,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多人都搬走了,鄰里間的嬉笑很難再聽到。

  幽暗的小道被車燈照亮,那車開的過於緩了,它慢吞吞的走著,繞著籬笆牆,照亮了無聲的暗。

  戚元涵搓了搓手臂,看看天空,滿天的繁星,全挨在一起,幾道微風吹過,也沒能將它們拆散。

  睏意來的早,戚元涵頭挨著床,就有了睏意,她把手機拿過來,給葉青河發了條資訊。

  戚元涵:【你要說得後半句是甚麼?】

  資訊發過去半個小時,葉青河也沒有回,應該是還在開車,戚元涵把手機靜音,閉著眸子睡覺。

  外頭的爭吵一直沒有停止,戚元涵卻睡得很是香甜,睡得早,她醒的也早。

  客廳只有管家和幫傭,大家在撤昨天的佈置,管家看到她放下手中的活兒,說:“老爺子說讓你醒了過去跟他說兩句話。”

  戚元涵點點頭,幫著搭了把手,說:“昨天給你們添麻煩了,實在不好意思,大伯三叔他們在哪兒,我過去道個歉吧。”

  “哎,鬧到早上才回去歇息,估計待會又得來鬧,他們現在都讓老爺子幫忙做主呢。”管家無奈地說著,這家裡鬧起來,他們壓根就不敢跟著開口。

  戚元涵扯了扯唇角。

  讓老爺子幫忙做主。

  好搞笑哦。

  要是私底下出軌還能解決,現在紙包不住火,當了這麼多賓客的面大鬧了一場,還想著怎麼做主?

  戚元涵站了一會去老爺子的房間。

  老爺子被氣壞了,坐靠著床上,見戚元涵進來,拄著旁邊的拐下地,戚元涵過去扶了他一把。老爺子坐在梨木椅上,手指磨搓著柺杖的金色龍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問:“昨天嚇到了吧?”

  “有點。”戚元涵關心地問他,“爺爺,您身體還好吧,要不叫醫生過來給您看看。”

  老爺子搖搖頭,柺杖直敲地面,“這群孽子啊,居然在我生日會上鬧事,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裡!”

  他咳嗽了幾聲,戚元涵給他倒了杯茶,輕聲說:“爺爺,你別生氣,不值得。”

  老爺子只嘆氣,“蠢東西,我的老臉都讓他們丟沒了。煒川媽媽是很聰明,但是聰明的太過頭,顯得

  :

  就很譁眾取寵!簡直就是自作聰明!”

  戚元涵無聲。

  老爺子看著她說:“你比她更聰明一些。”

  戚元涵的指腹在杯底搓了搓,沒應話,她又沏了一壺新茶,老爺子問:“你說這事該怎麼解決?”

  戚元涵搖頭說:“我也不知道。”

  這事真不好收場。

  老爺子又說:“爺爺沒別的意思,就是挺喜歡你這種聰明的,不露鋒芒,安安靜靜的,以前你小時候老愛來我們家裡玩兒,聽話又聰明,雖然你不是我親孫女兒,但是我們家總會給你留個房間。”

  戚元涵跟周煒川青梅竹馬,家捱得近,小時候戚元涵就愛往他們這裡跑,那會年紀小,不懂大人間的彎彎繞繞,她特別喜歡周家,很多次賴在周家不走,耍小心眼,被欺負了就要老爺子給她撐腰。

  現在回想起來,還有些唏噓。

  戚元涵問他:“爺爺,你覺得是我做的嗎?”

  老爺子說:“你比他們聰明多了。”

  戚元涵認真地說:“真的不是我。”

  她說得真心誠意,不帶一點虛假,“我沒有這麼大的能力,爺爺,你真把我想的太強了。”

  老爺子沉默了幾秒,嘆了聲,愁容滿面的,喊道:“不孝子,都是一群不孝子,各個管不住自己,荒唐!”

  三個兒子沒一個乾淨的,最小的兒子還抱著一個男人親,這傳出去,他的面子往哪裡擱啊。

  老爺子猛咳嗽了兩聲。

  戚元涵給他倒了杯茶,“您小心身體。”

  老爺子揮揮手,“不喝了,頭疼。”

  戚元涵放下茶杯,叫管家過來照顧。

  管家進來,老爺子就說:“這事還得我拉下老臉去說,你待會把昨天的賓客名單拿過來,我挨個打電話,儘量把這事的影響降到最低。”

  老爺子在圈子裡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曾經是商圈的神話,那些人怎麼著也得給他面子。

  只是老爺子這面子算是丟盡了。

  戚元涵站門口,垂了垂眸,再抬頭看著老爺子叫了聲“爺爺”。

  老爺子揮揮手,說:“估計家裡得鬧好幾天,你用過餐就先回去吧。煒川媽媽那兒我去說,爺爺給你撐腰。”

  姜林月說得沒錯,戚元涵已經快三十歲了,不再當年是那個小孩子了,老爺子還能分一些溫柔給她,實屬難得,這份寵溺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

  早上只有戚元涵一個人用餐,那幾家子還沒有來,知道老爺子寵她,廚師沒敢做敷衍,道道都是她喜歡的口味。

  戚元涵用完餐,說:“給爺爺送一些,別讓他老人家餓壞了,那個芋頭直接蒸,別加調料。”

  出了周家大宅,戚元涵給手機開機。

  葉青河昨夜回了幾條資訊過來。

  葉青河:【我想起來,你跟周煒川是青梅竹馬,那你家應該是在他家附近吧?】

  葉青河:【我想去你家裡看看。】

  葉青河:【我可以去你家裡看看嗎?】

  戚元涵握著手機,把車門勾上,身體往後靠靠,打字問她:【想甚麼時候去看?】

  葉青河回:【如果我想今天去看,是不是不太合適?】

  戚元涵正敲著字,她又來了一句:【我只是覺得今天去比較有感覺,你要是很忙,就按著你的時間來,我不著急。】

  答應別人的事最好趁早完成,因為承諾有時效,不然等到感情變淡,就算當時說的再誠懇再掏心掏肺,也不會作數。

  戚元涵重承諾,回她:【確定只有這個條件嗎?】

  葉青河回:【我不貪心。】

  戚元涵回了個“好”。

  甚麼時候去都一樣,周家都不會在意。

  戚元涵問她:【我去接你?】

  葉青河:【我自己來,你們那片忒難走了。】

  老洋房老洋房就是在一個“老”字,吃的就是建築的設計,要是修的現代化味道過濃,就失去了它原有的味道。

  這邊鋪的還是石板路,有些路還是以前的老設計,沒有現在這麼寬敞,再好的車子開過去,都得慢慢行駛。

  按著約定的時間,戚元涵在區外的涼亭等葉青河,附近有人路過會盯著戚元涵多看幾眼,應該是聽說了昨晚上的事,剋制不住心裡的八卦。

  中午十二點,葉青河終於過來了。

  她騎著腳踏車,上頭穿了件白襯衫,衣襬扎進牛仔褲裡,青春的像個學生,兩條長腿慢悠悠的踩著踏板,到涼亭的時候喊了戚元涵一聲,說:“坐上來,我載你。”

  戚元涵看看她的腳踏車,疑惑:“這怎麼載?”

  她說:“你對我有點信心吧!”

  戚元涵說:“你知道我多少歲嗎?”

  葉青河笑著說:“不就是大我三歲的姐姐嘛。”

  輕輕飄飄,年齡甚麼的都不是問題,也就是大幾歲的姐姐而已,她踩腳踏車帶帶姐姐沒問題吧。

  戚元涵提了下裙子,她說:“側坐著不礙事,而且,這樣還比較有感覺一些。”

  戚元涵被說動了,過去坐在她的腳踏車後座上,後面墊了一層軟墊,坐上去也不會太硬。

  腳踏車從石板上過,一下跳一下穩,葉青河騎得有點費勁,還故作輕鬆地說:“我們要走哪條路啊。”

  戚元涵指著上面的小坡,“那兒。”

  很快,葉青河就沒聲了,長腿踩了幾下,她嘶了一聲,氣息有點喘,纖細的腿蹬得更費勁了。

  戚元涵坐在後面,沒忍住笑出了聲,說:“行了,這個坡還長著呢,你停下歇歇,我自己走上去就行了。”

  葉青河很堅持,“我可以。”

  戚元涵就勸她,“你能不能別傻了,這個坡,我讀書時候我一個人踩腳踏車都踩不上去。”

  葉青河這人有點死犟,非得踩,戚元涵一邊笑一邊說:“人力車伕都沒你這麼費勁的。”

  “姐姐,你別說了,給我加加油。”

  加甚麼油啊,硬踩上去又沒有獎勵,上不去的時候就應該下來換個法子,戚元涵無奈地說:“你還真是個小孩子啊。”

  葉青河撇撇嘴,腿僵了,她實在踩不動,停了那麼一下,戚元涵立馬下來了。

  今兒太陽烈的厲害,葉青河累得汗直往下冒,她扯了根頭繩把長卷發紮起來,額間有一縷逃了出來,調皮地貼著她的側臉。

  葉青河推著腳踏車悶聲不語,戚元涵在她旁邊走著,溫聲說:“前面的路就好走了。”

  前面是平地,車輪子輕輕地滾動,葉青河重新載著戚元涵,那一縷頭髮被吹得飛揚,戚元涵瞧著,心跳開始澎湃,有點像是回到了少年時代。

  每個有少女心的女孩都夢想過一輛腳踏車,她們安靜的坐在後面,被前面的人載著穿過大街小巷。

  從小道過去,到了一片綠茵,戚元涵喊她停下來,說:“到了,前面就是。”

  葉青河悶了一會,說話又恢復了之前輕快,語氣帶著興奮的調調:“那我豈不是直接去見你家裡人了?”

  到門口,車子停下來,葉青河穩著車,期待的去看戚元涵。

  戚元涵無奈地說:“我家裡沒人啊,我也沒有鑰匙。”

  “

  :

  不在家嗎……”葉青河失望地說。

  戚元涵搖頭,“主要是,我也沒家了。”

  葉青河一愣,“你家……”

  她頓了頓,沒再笑了。

  片刻,葉青河把車簍裡的袋子拿出來,遞給戚元涵一杯檸檬柚子茶,裡頭的冰塊還沒有融化完,摸著冰冰涼的。

  戚元涵沒藏著掖著,只是賣了個關子,說:“你猜猜老爺子為甚麼替我保媒。”

  葉青河聰明,稍微想想就能猜到為甚麼。

  這一片都是老洋房,外界為甚麼說老洋房是周家的最後屏障呢,因為老爺子把附近的老洋房都收走了,戚元涵老家就住這一片,其中肯定包括她的家。

  戚元涵喝了口果汁,語氣淡然,說:“念初三的時候,我爸就檢查出癌症,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治不好。他擔心我,怕我一個未成年小孩子過不好,把很多事都託付給周家了,周家幫著我處理了他的後事,然後老爺子就安排周煒川陪我出去旅遊散心,我去了……”

  她笑了笑,朝著洋房走去,牆上爬滿了常春藤,她摘了一片葉子放在手心。

  “等我回來他們把我家裡的一切都處理乾淨了,我家裡的房子被轉賣給了老爺子。我爸的委託律師跟我說,那是我爸的遺囑,他們只是按著我爸囑咐在規劃財產。”.

  老爺子跟戚元涵做了保證,說以後他待戚元涵就像待親孫女那樣,要是戚元涵嫁進來,就是他們周家的人了,得護一輩子。

  誰都不能欺負她。

  誰都不能欺負她戚元涵。

  別人無緣無故的欺負戚元涵做甚麼?

  她分明是被這一家子人欺負死了。

  他們買通律師,又利用戚元涵父親遺囑裡的漏洞,把戚元涵家的房子轉走了,又打感情牌,說了一大堆搪塞戚元涵的屁話。

  戚元涵把常春藤的葉子給葉青河,說:“房子雖然進不去,但是這麼多年,老爺子也沒對房子動工,裡頭的格局都沒有變,我給你雲講解吧。”

  她指著洋房的二樓。

  窗戶上種著一大盆花,葉子的繁厚,風吹動了葉子,光影就跟著煽動,能想象出,它開花的時候該有多好看。

  戚元涵說:“那是繡球花,無盡夏。”

  放花的地方是她的窗臺,她的房間在二樓,朝南,冬暖夏涼,每年到了這個季節,她的窗簾總是拉開一半關一半,窗臺上必定會放很多花花草草。

  院子裡有一顆金銀花樹,是她五歲的時候她爸爸種的,那會她總咳嗽,她爸爸聽說這個治咳嗽,就去花鳥市場買,跑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有找到,最後花了兩千多從在菜市場大媽家裡挖走了一顆病秧子回來種。

  每年夏天,底下就是金燦燦的一片,每一朵都散發著幽幽清香,窗臺上的繡球花也不甘示弱,爭著開始變色。

  “二樓房間有瑕疵。”

  她說,她小時候,要學鋼琴學畫畫學舞蹈,老房子格局不夠,她爸爸就請人把房子給改了,把那些頗有設計和藝術的建築給破壞了,不少搞建築的人看了都很痛心疾首,怒到這玩意價值連城啊!

  戚元涵說話很慢,回憶也是一段一段的。

  葉青河沒有問房子,反而問了別的話題,“你爸爸是甚麼樣兒的人?”

  戚元涵說:“我爸是個畫家,不出名。”

  挺邋里邋遢的畫家,畫家這個名頭還是他自詡的,他覺得自己是印象派的梵高,所以身上必定搞得油彩兮兮的。

  他甚麼事都不幹,大門不邁二門不出,天天宅在家裡吃老本,有朋友想著幫忙捧捧他,說幫他開個畫展,讓他帶畫過去展覽,他居然把自己的朋友大罵一頓,說朋友不懂他的藝術,說藝術不能用金錢衡量。

  久而久之,大家都不跟他來往,親戚啊,朋友啊,看著他就搖頭,戚元涵也覺得她爸爸有點瘋。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在戚元涵放假回家的時候,他都會燒一桌子菜,換一身乾淨的衣服陪她吃飯,她不在家的時候,他再忙也把金銀花和繡球照顧好。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在知道自己要死了,告訴戚元涵,他有好好的存錢,安慰戚元涵別害怕。

  他做化療的時候也要拼命畫畫,希望自己死後畫能升值,能成為一筆財富保她衣食無憂、保她能一直生活的像個小公主。怕沒有人照顧戚元涵,他主動去求人,託老朋友幫忙看護她。

  到生命最後的那幾天日子,他已經沒甚麼意識了,總是會念叨著說:“小湯圓,爸爸能給你的就這麼些了,對不起啊,很對不起啊……”

  怕自己死了她會難過,就不讓她直面自己的死亡,讓周煒川帶她出去,自己孤獨的躺在病床上。

  戚元涵回憶著回憶著,嘆了口氣,她往後退了一步,坐在腳踏車的後座上,葉青河穩穩地扶住車。

  穿堂風吹過,花花草草都被吹翻了面。

  戚元涵又想起來。

  住在這裡的人沒了。

  她小時候只要在周家多玩一小會,她爸爸都會來喊她回家,強勢把她帶回去,她心裡總覺得爸爸好煩,回去的路上故意加快步伐不跟爸爸說話,生爸爸的氣。

  但是她沒想到。

  有一天,她再也回不去了。

  戚元涵喝完手中的果汁,說:“好了,都給你介紹完了,就不請你進去喝茶了啊。”

  葉青河嗯了一聲。

  戚元涵又指了指後面,說:“那附近的兩套洋房也是我的,都是我爸臨終前花錢給我買的,但是我還沒來得及參觀參觀就成了周家的,暫時先不跟你介紹了。”

  葉青河握了握車把,不小心撥動到了車鈴鐺,叮叮叮幾聲,打破了夏日的寂靜。

  她舔了舔唇,很愧疚的垂下眸,說:“抱歉,我不應該提出這麼過分的要求。”

  戚元涵笑了笑,說沒事。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5-07

~2021-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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