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元涵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在說甚麼鬼話,單憑這幾張廢紙,還想在她這裡留宿。
怎麼那麼能想呢。
戚元涵問他,“喝醉了就想胡來啊?”
周煒川看著戚元涵的臉,想琢磨她的情緒,戚元涵臉上是帶著笑的,眉頭稍稍挑起,臉頰上留了幾縷小卷發,睨人的樣子,有了幾分俏皮的可愛。
平時周煒川只能在她臉上看到溫溫柔柔的笑意,哪兒能見到這麼美的畫面,頓時心猿意馬起來。
戚元涵直接把合同砸他臉上,嘩啦啦幾頁紙全部散開,她說:“周煒川,你要是在往前進一點,咱倆一點可能都沒了。”
周煒川被潑了一桶涼水,身上躁動勁還沒過,也是來氣,說:“老婆,我已經拿到海島了,你不能一直把我推開,我都快感受不到你愛我了。”
戚元涵眼神平靜,“你在怪我嗎?”
周煒川無言以對,他不肯往外挪一步,意思今兒要僵在這裡。他憋著氣,說:“我在沙發睡一夜,也不行?”
戚元涵搖頭。
周煒川側了側身體,說:“我不留宿,那浴室借我洗個澡,我只是想跟你多待會行吧?”
戚元涵說:“那更不行。”
“元涵,我真不知道你要甚麼,你是不是單純不想要我了?”周煒川垂著眼眸,委屈的看著她。
擱之前,戚元涵肯定告訴他,就是這樣,你說的沒錯。
但是戚元涵煩了他的糾纏,說:“等你酒醒了,甚麼都明白了。”
顯然周煒川醉著更清醒,他說:“你要是愛我,就不會這麼討厭我的觸碰,前幾天我碰了你一下,你洗手差點搓下一層皮。”
戚元涵本來很好的心情,現在他弄得很煩,她剛要發脾氣,手機鈴聲響了。
起先周煒川還想忽略這聲音,但是鈴聲響個沒完,一次又一次,他掏出手機,準備掐斷,戚元涵攔住他,“接吧。”
周煒川面色微僵,沒之前的氣勢洶洶,還是摁下電話,“我媽打來的。”.
但是他還沒能把手機扔走,電話又響了,戚元涵說:“接吧,你不接,你媽會打個沒完沒了。”
周煒川他手抖了一下,不小心滑到了接聽,然後他口中的“媽”在電話裡說,“親愛的,你甚麼時候回來啊,浴室再不來水,我面板都要乾了。”
末了加了一句,“想你。”
周煒川臉上的表情,那一剎,瞬息萬變,變色龍都沒他那麼能變,戚元涵笑著說:“這就是你媽啊?你不叫一聲媽聽聽啊?”
“老婆,你聽我解釋。”周煒川手忙腳亂的掛電話,說:“打錯了,肯定是打錯。”他給戚元涵看號,“你瞧,我表妹的號,她那人你也看到了,就挺浪的,玩的開,平時比較口無遮攔,她跟她男朋友的關係很親密,她肯定是要打給她男朋友。”
他這番話,讓戚元涵聽著很不舒服,倒不是吃醋甚麼的
:
,就是剛剛葉青河那話明顯是對她說的。
被周煒川這麼一解釋,好像她跟葉青河之間怎麼著了似的,變得不那麼純潔了。
葉青河打這個電話,肯定想著把人支走,戚元涵冷著臉配合著說:“嗯,我知道這個電話不是打給你的,你先回去行嗎,我現在很累。”
戚元涵越說信他,周煒川越覺得不安,畢竟葉青河開口那聲親愛的又甜又軟,他勾搭上葉青河這麼久,從來就沒聽到過她用這種語氣說話。
難道小半個月沒見了,自個沒聯絡她,她有了危機感,來討好勾引自己?
不怪周煒川多想,以往跟他的那幾個情人,開始都是冷冷的,假清高,後來有了危機感都是拼命的纏著他。
只是他憋屈的厲害,他今天過來就是想到戚元涵溫存,戚元涵一而再把他推開,他心癢又很煩地說:“行,我走,老婆,你這樣一直推開我,時間長了,我也會累,累了感情自然而然就沒了。”
戚元涵淡淡地哦了一聲。
周煒川走之前沒忘記把手機拿走,氣蹬蹬的。
戚元涵在沙發坐了一會,去推臥室的門,朝浴室去看,門掩著,戚元涵朝著床邊走,剛轉身,迅速往後退了一步。
葉青河赤.身裸.體地站那兒,身上沒有任何遮掩,肌膚溼潤,她半弓著身體,一手撐著床,一手握著手機,在戚元涵發愣的時候,她扭頭看過來。
輕聲問:“好看嗎?”
戚元涵看到她的臀,圓翹飽滿,她迅速別過臉,說:“去洗澡吧。”
葉青河就這樣坦蕩的走到她身邊,問:“咱兒子沒惹你生氣吧。”
說著,床上手機響了,肯定是她口中“兒子”打過來的,她無視手機,說:“你臉紅了。”
戚元涵往後退,還是說:“你去洗澡。”
偏偏葉青河這人好不知羞恥,大大咧咧的靠過來,唇湊到戚元涵耳邊說:“哎呀,你害羞了?”
按道理來說,這麼久了,她抹的沐浴露應該幹了,可此時,她身上卻很滑很香,猶如蜜罐子裡爬出來的,赤足走過來,一路都是流露的蜜.汁。
最後戚元涵重新拉開門,回到客廳。
她去倒杯水喝,壓壓情緒。
葉青河赤.身的樣子衝擊力太強了,導致她閉上眼睛還能回憶起來。
前凸後翹,豔而香。
是個很絕色的美人,每一寸都散發著香氣。
明明只看了一眼,記憶卻異常的清晰。
正想著,大門又悄悄被推開了兩下,戚元涵喝水的動作停下,門口的縫隙後一雙眼睛,再接著就是周煒川整一張臉。他居然殺了一個回馬槍。
周煒川往前探了一下頭,和戚元涵對上目光,就被嚇得夠嗆,他沒想到戚元涵還在坐在客廳。
戚元涵揚著聲音問:“你怎麼又回來了?”
周煒川這次甚麼都沒說,轉身把門帶的一聲巨響,剛剛他回去給葉青河打電話
:
怎麼打不通,突然浮出一個恐怖的念頭。
他覺得那通電話是葉青河打給戚元涵的,一時衝動折回來,想看看戚元涵有沒有跟誰打電話,沒想到被戚元涵抓了個正著。
這事做的太不像話,他解釋不清楚只能跑。
戚元涵到底不是聖人,周煒川這一番操作,也給她嚇了一跳,她喝了半杯水,一直提著心,怕周煒川酒勁上頭來回折騰,她把水壺拿進臥室。
葉青河裹了條浴巾,說:“剛怎麼了?”
戚元涵把門反鎖了,一時找不到罵人的詞,說:“被那個孽子氣到了。”
葉青河嗤了一聲,笑著說:“睡覺睡覺吧,氣壞身體不值得。”
本來就是順口皮了一下,戚元涵把水壺放下,總覺得不對勁。
話題沒有往下深入,戚元涵渾身不自在,她挨著床邊緣睡,不知道是不是葉青河被沐浴露泡久了,身上有股幽蘭香,像是剝皮的果兒只淌蜜,聞著輕輕飄飄的,能把人誘惑的酥酥麻麻。
真是怪了,心跳一直過速。
戚元涵心想,得換個房間,太特折磨人了。
……
週六,周煒川把所有程式走完,開車送戚元涵去機場,這兩天他怪老實,藉著工作的緣由,沒和戚元涵碰面,因為那夜的事太尷尬,他自己要點臉,只好裝作喝醉了,也沒解釋。M.βΙξ.ε
道路上非常擁擠,比來時客流量要大,戚元涵正納罕著,周煒川提醒道:“你看看日曆。”
戚元涵看了看,沒有甚麼特別的,他說你往下翻,戚元涵翻過去就看到了所謂的特殊日子。
“七夕要到了,很多人都提前一個星期來度假。”周煒川手指按在方向盤上,看著戚元涵說:“元涵,我還以為你不會跟我一塊來海島。”
戚元涵看看窗外,周煒川又說:“你現在失眠症也好了些,來之前我還擔心你不喜歡……”
戚元涵打斷他的自我感動,“所以你這麼快就原諒你自己了嗎?”
周煒川一噎,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得虧現在堵著,不然他這麼一失神,得出大問題。
周煒川不敢再拉著戚元涵回憶以前的事,尬笑著說:“我儘快把這裡的事忙完回去陪你過七夕,你有沒有甚麼喜歡的,我給你買。”
戚元涵無聲回他。
下車,周煒川將行李從後備箱拿出來,說:“你一個人行嗎,要不,我陪著你飛回去?”
“我自己能行。”戚元涵自己提行李。
周煒川怎麼都不太放心,非要跟著。當然,他沒能陪戚元涵飛回去,倆人連機場都沒進,他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手機那一刻,整個臉都沉下來,看戚元涵的時候都沒收斂情緒,對比起來,戚元涵平靜的彷彿在嘲笑他。
短短几秒,周煒川握著手機,手臂越來越顫,說:“完了,元涵,海島專案被人撬走了,公司的錢被轉到了私募基金公司了,全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