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匪頗為詫異的看向陳冰寒,那些都是他的下屬或者同僚.
就這麼被他宰了?
就連坐在那裡百無聊賴對政¥#治毫無興趣都開始默數盤子裡面花生米數量的白無心都眼神玩味的轉了過去,嗯,這小子的做事風格.
我喜歡。
陳冰寒注意到唐匪的表情變化,正襟危坐,將脊樑挺得筆直,一臉認真嚴肅的說道:“有位偉人說過‘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不是繪畫繡花,不能那樣雅緻,那樣從容不迫,文質彬彬,那樣溫良恭儉讓。”
“我們正在經歷一場殘酷的戰爭,是生與死,血與火,陰謀與背叛他們是我的下屬,同僚,甚至朋友。”
“可是,當大家的選擇出現分歧的時候,那便是仇敵,是能夠開槍射穿對方胸膛的猛獸。”
“我給過他們機會,也曾試圖說服他們.但是,他們並不願意接納我們的好意,依然堅定的站在敵人那邊。”
“既然元帥把北海艦隊交到我的手上,我就要對元帥負責,對整個北海艦隊負責.我有責任,有義務,抹除一切不安定因素。”
“為了最後的勝利。”
陳冰寒不得不小心謹慎,因為這種事情極度的敏感。
他不想在唐匪心裡留下‘心狠手辣’、‘冷血無情’的印象,領導會用這樣的下屬,但絕對不會喜歡這樣的下屬。
等到大局穩定的時候,唐匪就會在心裡琢磨,這個人連自己的朋友兄弟都能殺,自己可以完全的相信他嗎?
心裡一旦生出懷疑的種子,他的前途就黯淡了。
甚至更極端一些,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案例還少嗎?
可是,身為北海艦隊的最高指揮官,有些事情又不得不做。
他需要在最快的時間內肅清內部紛爭,將各方的團隊勢力給凝結成一塊。
他之前只是北海艦隊的指揮官,之一。
上面還有司令、政委、各大艦隊艦長.裡面的關係錯綜複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需要樹立威信,強化權力。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殺雞儆猴。
要是就這麼放他們走了,別的人自然有樣學樣他還如何整軍?如何做到令行禁止?
這個度就很難把握。
所以,他必須要讓唐匪能夠理解自己這麼做的意圖和迫不得已的苦衷。
唐匪舉起酒杯,看向陳冰寒說道:“這一杯,我敬陳將軍。為了最後的勝利。”
“謝謝元帥。”陳冰寒心中的大石落地,趕緊端起面前的酒杯,說道:“為了元帥,為了最後的勝利。”
白無心撇了撇嘴,說道:“不就是殺了幾個人嘛.不是我們的人,就是敵人。殺了就殺了,有甚麼大驚小怪的?”
在他的思維裡,不是自己人,那就是敵人。
敵人不就是用來殺的嗎?
難道還要供起來不成?
因為特殊的人生經歷,他的心裡只有立場,沒有對錯。
唐匪讓他殺人,無論是誰,他都會去殺
好人?壞人?
他不關心這些。
這句話白無心可以說,陳冰寒卻沒辦法接。
白無心無官無職,但卻是唐匪的身邊人,是心腹中的心腹。
即便他身為北海艦隊的主官,在和白無心相處的時候仍然給予了足夠的尊重。
甚至有些諂媚。
當然,他掩飾的很好,不會輕易讓外人看出來而已。唐匪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殺了就殺了吧,偉人不是說過了嗎?政治不是請客吃飯,是要流血死人的。”
“在這條路上,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就算你今天把他們放了,明天戰場相見,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唐匪笑容可掬,眼神卻無比的誠摯,看著陳冰寒說道:“既然把北海艦隊交到你手上,就證明我對你是足夠信任的。我相信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好,為了艦隊好。”
“記住,這只是開始,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嚯!
陳冰寒起身敬禮,宣誓般說道:“願為主公效死。”
“坐下吧坐下吧,喝酒喝酒。”唐匪笑呵呵的說道:“大家既是戰友,又是朋友。私下場合,不用那麼拘束。”
“是。”陳冰寒從令坐下。
正在這時,機要官來了:“報告首長,我方士兵和奧斯士兵在鯉魚巷發生衝突,很有可能升級成為群體性事件。”
唐匪看向陳冰寒,陳冰寒解釋說道:“我們和奧斯帝國的海神艦隊一起奉命駐守鯉魚港,輪休的時候,士兵們就喜歡去港口旁邊的鯉魚村喝酒唱歌放鬆一下.”
唐匪對此表示理解。
軍人也是人,平時精神緊繃,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他們也需要一些宣洩口。
在他們拿下鯉魚港之前,這已經是鯉魚港駐軍的慣例。
也算是一種特殊的福利。
如果這個時候貿然取消,恐怕會讓軍中將士心中生出怨恨之氣。
整軍治軍,既要律之以嚴,又要釋之以寬。
勞逸結合,方為正理。
一味的搞鐵血紀律,最終可能會玩崩了。
唐匪雖然是個野生的‘主公’,但是,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虎父無犬子,他好像天生就懂得這些。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兩邊計程車兵就會發生一些矛盾衝突,甚至還會大打出手。”
“這種事情多嗎?”唐匪問道。
白無心在旁邊補充道:“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七次衝突了。”
唐匪皺眉,問道:“不好解決?”
陳冰寒苦笑說道:“即便是同根同源,軍隊內部也經常會有士兵之間的矛盾衝突,有時候還會延伸到各個小隊,中隊。更何況咱們和海神艦隊的那些金毛都不是一個系統的,哪能輕易調和?”
唐匪站起身來,說道:“走吧,一起去看看。”
他知道,這件事情不是小事兒。
小衝突會變成大矛盾,大矛盾會變成生死之仇。
如果任由仇恨發展蔓延,那麼,以後的合作就會存在巨大的隱患。
不說彼此守望相助了,會不會在背後捅刀子都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