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望舒,我以後,都會選你。
這份決意來晚了,真對不起。
對比你的愛,我總是晚一步察覺,落後一步確定,真對不起。
溫冉趴在顏望舒肩頭,小臉蹭著他柔軟的毛衣,聲音哭噎著:“顏望舒,從今以後,你是我的愛人,也是我的家人,你是我的雙重選擇。”
溫冉沒去看顏望舒的神情,只顧著抱他。
她害怕這樣的她,來晚了。
直到感覺他的手鑽進她大衣裡,滾燙的掌心落在她腰上,把她圈住往懷裡攏了攏,還有他的臉頰,在她耳廓處蹭了蹭。
他明明剛才還那麼生氣。
她不過只說了兩句話而已。
他就原諒她。
溫冉感覺心裡塌了。
好疼。
她控制不住的嗚嗚哭出聲,緊緊的摟著他脖子,往他懷裡鑽,說話抽噎:“我只會和你結婚,我爸媽反對不行,老師反對也不行,所有人反對都不行,我只會和你結婚,只會和你結婚…”
父母養育之恩,老師教導之恩,她可以拿出所有去回報,但是感情不行。
如果不是顏望舒,說不定她還可以妥協。
但是是顏望舒,那就不行。
她不能再搖擺不定,兩頭都想全然維繫,傷人傷己。
如果BNile這次危機,只能透過聯姻這種方式解決,那也是治標不治本,危機依然存在,像個定時炸彈,不知何時會被引爆。
如果是這樣,那還不如正面危機,想辦法置之死地而後生。
一定可以的!
一定可以的!!
一定可以的!!!
顏望舒聽不得溫冉哭。
他抱著她,不住的吻她髮絲,吻她耳廓,安撫她:“我知道了,不哭了。”
顏望舒從衣櫃裡拿了一件圓領衛衣套上,然後拉了一下衣襬遮住腰腹,側頭看著床上:“吃麵條嗎?”
溫冉不挑嘴,手指捏著被子點頭:“嗯。”
顏望舒又問:“湯底,有完全無油的,和有油的,選哪個?”
溫冉是真的餓:“有油的。”
顏望舒往房間外走:“等著。”
他離開後,房間再次安靜下來。
溫冉以為顏望舒要親自去買,卻突然想起他並沒有穿外套。
溫冉從床上起來,隨意用羊絨披肩裹了裹,走出去。
客廳只開了兩盞壁燈,廚房卻燈光明亮。
溫冉走過去,看見顏望舒站在灶臺前,他面前的料理臺擺了好幾樣東西,灶火上的水已經沸騰。
顏望舒往沸水裡放麵條。
溫冉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顏望舒稍稍側頭看了一眼,又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面前的煮鍋裡。
待水再次沸騰,他用量杯放了冷水進去。
這跟溫冉瞭解的煮麵條方法不同,她問:“這是做甚麼?”
顏望舒:“一次放200毫升涼水,沸騰3次,麵條就好了,但你胃不好,所以需要4次。”
這樣嚴謹的煮麵方式,聽起來好笨拙,好荒唐。
可溫冉卻很感動。
“顏望舒,你特意學的嗎?”
他輕輕的‘嗯’了一聲。
面煮好,撈起來放進瓷碗裡,裡面的湯底
是濃白色的。
溫冉:“這是?”
顏望舒並不邀功:“廚師做的,技術儲存,營養能鎖住90%,上次給你做的煎蛋面不行。”
顏望舒把瓷碗放在托盤上,又放上筷子和勺子,端著往外走。
他說:“等我有空了,我會學這個湯底,應該不難。”
溫冉跟在顏望舒身後。
他放下托盤,給她拉開餐椅,坐在一旁。
溫冉用筷子夾起麵條,聞到香味,卻好一會兒沒入口。
顏望舒坐在一旁,雙手環抱胸前,蹙眉:“味道還不錯,我吃過好幾次。”
溫冉搖頭,聲音沙啞:“顏望舒,我以為我追上你了,可是沒有。”
“甚麼?”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他聽不懂。
但他感覺到她的情緒,手臂放下來,湊近:“寶貝兒,怎麼了?”
溫冉還是搖頭。
她以為自己已經像他一樣,對他臣服全部。
是她第一且唯一的選擇。
她的愛雖然總比他晚了一步,但已經追上了。
可是並沒有。
顏望舒抬手揉她頭髮:“離開床上,可不興哭啊。”
溫冉瞬間沒了那些情緒。
他怎麼流氓起來了?
她抬眸,眼裡水光透亮,強調:“我就是感動。”
這話把顏望舒逗笑了:“一個麵條,感動甚麼?”
“……”
“我也只能做個煎蛋麵條甚麼的,山珍海味我是真不行。”
“煎蛋和麵條就很好。”
“那你吃啊。”
“…哦。”
溫冉吃了一整碗,一是因為餓了,一是因為真的美味。
再次回到
床上,兩人都沒有剛才的睡意。
聊天時,溫冉才知道顏望舒今天沒來接她,是因為去了北都。
顏羲和生了一個女兒,母子平安。
北都因為下雪,航班全部延誤,他是坐動車到的滬城,和堵車的她在芙楊路口匯合。
溫冉也把M國的事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睏意襲來,相擁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