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自己聽到的東西有些不可理喻,特斯拉抓了抓腦袋都快把自己也給撓成雞窩頭了,不過比起愛茵斯坦的那種凌亂美感,這姑娘是真的顯得亂七八糟。
“如果終焉不受時間影響,聖痕計劃又要怎樣透過時間來影響它,去奪取它的力量?雞窩頭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這一點。”
將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要不是知道自己這個搭檔絕對不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特斯拉甚至都以為她是在逗自己玩。
“從這個角度思考,它的確存在矛盾。但如果…………聖痕計劃,歸根結底,本就是與終焉互為表裡的一種存在呢?”
提出了這樣的假設,特斯拉微微一怔,愛茵斯坦的意思是……………
“從符華那裡瞭解到凱文的態度之後,對於一件事,我感到非常困惑…………為甚麼在凱文看來,聖痕計劃只要執丣行,就必定戰勝崩壞?”
“難道不是因為打不過就加入嗎?”
“那麼,崩壞為甚麼需要我們加入?”
“凱文不是說,崩壞是一種擁抱………啊!”
看到特斯拉的反應,愛茵斯坦鎮定的點了點頭,看來這個紅毛雙馬尾也明白了,也對,只要冷靜下來,這種事她確實很容易就能想到。
“看來你也想到了,我們還不知道所謂的繭究竟是甚麼…………但我猜測,它應當是一種模板。聖痕計劃將現實與虛數空間同化,大概就是想用一種削足適履的方式,讓他們定義的人類與終焉同調。如果以上的猜想全都成立,那麼凱文所揹負的終焉權能,有朝一日,就必然會均攤在全體人類身上。到了那個時候,所有幸存的新人類,都會被附上名為終焉的影子,雖然如果真到了那一步,祂多半反而是無害的。”
作為“被知識所詛咒之人”,愛茵斯坦想到了這樣的結果,雖然少女語氣平靜,但是…………特斯拉順著愛茵斯坦的思路想了下去,如果用新人類去對應支配之律者的人偶,那麼聖痕計劃本身,其實就是在營造支配劇場了?
“不對,聖痕計劃並不能直接控制聖痕覺醒者,而世界蛇看起來也不認為他們最終會失去自由。所以,這其實是說…………舊人類被當作了人偶那樣的基石,而新人類,其實就等價於奧托那樣的存在?”
咬著手指說出了這樣的推測,如果她和雞窩頭的這種推測成立,那還真是……………
“嗯。不過這畢竟只是個比喻,有不恰當之處也是在所難免。只是…………既然我們都討論到了這裡,特斯拉博士,你所研究的信標,它的重要性,也就顯而易見了。那個信標,有甚麼程序嗎。”
自己這邊的研究結果已經同步給特斯拉了,現在要看看這位紅髮雙馬尾博士能不能給帶來甚麼好訊息了。
“哦,對了,剛才光顧著講你那邊的發現了,我這邊的情況還一點都沒有聊到呢!從目前的結論來看,我們的確可以把芽衣找到的那個信標當作某種發信裝置,只不過…………我發現,它在試圖向一個不存在的物件傳送資訊。”
清了清嗓子,特斯拉說明著自己的研究結果,芽衣帶回來的那個指南針很有研究價值,不過就現在得到的這些情報,就讓人感覺有些匪夷所思了。
“根據我們目前的測量結果,信標以芽衣的核心作為能量來源,始終向虛數空間發射著一種只包含簡單重複資訊的訊號。雖然我們無法知曉這個簡單重複資訊的含義是甚麼…………但是從發信裝置的設計邏輯上講,這多半意味著它始終沒有找到通訊目標,舊相識一部顯示著無服務的手機,在拼命搜尋訊號基站一樣。”
以自己的方式將自己的發現通俗易懂的說了出來,畢竟現在基地裡還有一個神宮凜,在給他說明的時候一定要儘量簡略一點才可以,要不然這個自己聽不明白的傢伙肯定又會惱羞成怒起來,對神宮凜的這種性格,特斯拉也已經門清了。
“會是始源之律者嗎?”
又是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畢竟種種研究的第一步基本上也都是猜想,現在她們能夠著手的地方也只有芽衣帶回來的這個獨特的信標了。
“不知道。從技術手段上,這很難論證,畢竟,我們甚至沒有人見識過始源的權能。比起這個,我更在意的,反而是芽衣為何能找到信標。”
特斯拉搖了搖頭,她們對始源律者的所有了解都是來自於芽衣和神宮凜的口述,名為愛莉希雅的始源律者,可是她的權能究竟是甚麼現在還不知道,不對稱的資訊實在是太多了,想要在這些資訊中抽絲剝繭…………特斯拉認為芽衣為甚麼能找到這東西,反而值得在意。
“你是指識之律者提醒我們的那件事?她說…………雷電芽衣已經被聖痕計劃盯上了。”
“嗯,正是基於這個說法,以及還有凱文字人的言行…………我意識到了一件微妙的事情。無論是聖痕計劃製造了信標,還是信標潛藏在聖痕計劃之中。它都說明,芽衣這個人本身,對於聖痕計劃而言,就是一種極其特殊的存在。我不知道這件事最終會導向甚麼……………但是無論如何,它值得我們去主動嘗試。”
說明了芽衣的特殊性,特斯拉感覺在今後的計劃設計中,需要充分考慮到這一點,為甚麼是芽衣呢,她有甚麼不同於其他人的地方麼。
“…………也就是說,就像天命的島嶼作戰一樣,你認為芽衣想做的事,與第二代月光王座計劃,並不矛盾?”
“嗯,當然。這也是為了琪亞娜著想。雖然我們有神宮凜這個王牌………但是那個王牌能不用就不用吧,這樣一來,我們的整個作戰方案,也就可以基本得出眉目了。只要長光那邊的可行性實驗確認完成,我們就可以拉上所有人,召開針對地球現狀的聯合作戰會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