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的抗性像她的媽媽…………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讓她的聖痕覺醒,這樣也就可以把她帶在自己的身邊了?帶著這種不切實際的希望,米絲忒琳輕聲說道,但是事情,卻總是那麼不盡人意,奇蹟之所以被稱為奇蹟,就是因為那不可實現的遙不可及。
“不…………她毫無特殊之處。別說是在傘下靠近你三個小時,恐怕剛剛記住你的樣子,就得一命嗚呼了。感到遺憾,對嗎?與你產生的種種聯絡,對那個孩子來說,並非是一件禮物。甚至恰恰相反,是一場詛咒呢。”
毫無特殊之處?這是在說布洛妮婭麼,她還真可憐啊,明明現在都是理之律者了,結果還被人說甚麼毫無特殊之處,每個人都喜歡侮辱布洛妮婭麼,不像自己,自己只會心疼布洛妮婭啊。
“………………你今天的俏皮話未免太多了。”
得到了不出意料的答案,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了,但是當事情真的驗證的時候,米絲忒琳的心裡還是不免很是失望,這不就是說,自己無法接近那個孩子了麼。
“我還以為我們是老朋友。還是說…………你更喜歡那些編號比較新的灰蛇?我猜…………在你看來,西伯利亞的環境太過嚴酷,一個需要靠吃藥來維持自己生命的母親,她不太可能順利生下孩子,對嗎?”
每個灰蛇都有所不同,這個一年前就和米絲忒琳產生交集的灰蛇今天好像特別喜歡說這種不被人喜歡的俏皮話,他知道米絲忒琳在想些甚麼。
【講真的,如果我是你,我高低得打灰蛇一頓。】
記憶形態中,神宮凜很是認真的看向了旁邊的羽兔,而那位白髮的聖痕結晶體也是點了點頭。
【嗯,當時的米絲忒琳,應該確實也和你想的一樣。】
“可惜,那個活下來的孩子恰恰非常普通,身上的特殊性少得可憐。我設法收集到了一些她的代謝樣本………哪怕只是接觸一般的實驗量級的崩壞能,她也有可能留下終生殘疾。而除非……………算了,那種情況不值一提。”
說到這裡時又停下了話頭,而這欲言又止的樣子卻是讓米絲忒琳升起了希望,還有哪種情況可以改變狀況麼,只要崩壞抗性高一點,自己就可以喚醒她體內的聖痕,讓她和她的母親一樣,待在自己的身邊。
哪怕那段相處,只有短短的三天。
“…………你怎麼知道,說不定可以……………”
“你難道認為一個普通人能夠成為律者嗎?”
灰蛇無情的說出了這近乎不可能的話,而他們兩個卻都沒有預見到,這彷彿天方夜譚一般的話,在十幾年後,卻是化為了活著的奇蹟,布洛妮婭,真的成為了一個律者。
他還真是有一張幸運的嘴啊。神宮凜由衷感嘆,說的一切都成真了呢。
長久的沉默,米絲忒琳知道這近乎奇蹟一樣的方式有多難以實現,而當她最後再度開口的時候,那語調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灰蛇,你知道迄今以來,我已經轉錄了多少人生嗎?由我給出並收回的聖痕,又已經有多少?”
莫名說出了這句話,灰蛇不明白她想說甚麼,但是他也毫不關心。
“…………與聖痕計劃相比,那個數字不值一提。”
“你搞錯了。我不是要向你表明自己的偉業。對於結束的故事,我有義務將其保留,哪怕這樣沒有未來可言。但在記錄了這麼多人生之後,我只發現了一件事…………理念,它總是能悄無聲息地塑造現實,卻很難有相反的情況出現。聖痕能夠輕而易舉地改變一個人類,而人類改變聖痕的例子我卻從未見過。”
訴說著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自己可以改變無數的人生,因為自己是聖痕的結晶體,而人類想要改變聖痕的話……………
“你認為,那個人做到了?”
這下知道她想要說甚麼了,灰蛇看著眼前的墓碑,在這座墳墓之下,那個女人改變了聖痕麼。
“我無法確認…………眼下的情況,我甚至已經無法再做到將她轉錄,保留所有。但既然你說那個孩子與普通人相差無幾…………灰蛇,恐怕我的確錯了,而且……………已經錯了太多。”
有些搞不明白情況了,和羽兔一起瀏覽著這名為米絲忒琳的聖痕的人生,神宮凜雖然有些不理解,但是這次他也在認真的聽著,她的人生,同樣值得銘記。
“這,可就見仁見智了。”
男人聳了聳肩,不知是口是心非,還是懶得思考這些,他關心的只有交易,自己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誠意,那交易,就該成立了。
“我也沒打算說服你。所以…………灰蛇,在聖痕計劃真正完成之後,我會怎麼樣?”
“首先,所謂的第十六版的聖痕計劃未必會被執行,我的某位同僚依然在探索實現第一版的可能性。當然,如果你選擇加入,她不會知曉有另一種方向也在同步進行,說到底,我並不希望她衝到你的面前自行送死。”
這個某位同僚…………說的應該就是胡狼了吧?真是個可憐的狗頭女人,她一直投以最大精力去做的事情,其實就是個障眼法,稍微將自己代入了一下胡狼,神宮凜感覺自己的心態已經開始崩了。
“……………這是你們的自由。”
不知道該怎麼回覆,米絲忒琳只能乾巴巴的擠出了這句話。
“那很好。哦,順帶一提,你加入組織之後的代號,也是由那位同僚給出的。羽兔,這或許是某種巧合吧。她完全不知道你經歷過甚麼,卻給予了你羽化這一祝願。”
灰蛇如此感嘆著,胡狼並不知道米絲忒琳經歷了甚麼,可是這給出的代號中卻蘊含了這樣的資訊,這種巧合,讓人不禁想到世上的可能性,也許在這個世界上,不管甚麼樣的事情,最終都有可能會發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