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但我同樣也知道,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已經放棄了這種手段。”
“但………今天能讓我對你加以拒絕的,正是這件事。承受強制覺醒聖痕,卻不會因此凋零的人…………我終於見到了。”
不想現在就此死去了,因為她已經找到了可以寄託自己願望的人,所以,加入世界蛇,可不是甚麼最優解。
“這倒令我感到意外…適格者,他們萬中無一,一旦消失,就難以再尋得第二個存在…………”
灰蛇如此感嘆,然後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灰蛇衝著剛才那片窗戶的方向,舉起了自己慣用的手槍。他此刻終於明白,哪一位一直躲藏的窺視者,才是他此行的最大阻礙。
“你!”
白髮女子的聲音裡帶著驚訝和憤怒,然後這段記憶碎片就戛然而止了,布洛妮婭揉著自己的腦袋緩解著那記憶突然中斷帶給自己的痛苦,精神被這戛然而止的記憶殘片強行甩出,在灰蛇扣動扳機之前,那副軀體應該是先一步被腐蝕了全部的機能。而以他作為主角的這塊記憶殘片,也順理成章地就此告終。然而,除卻越發難以理解的困惑之外,少女仍然是一無所得。
“羽兔…………和布洛妮婭一樣,她不止在西伯利亞出現過。更像是…………就是在西伯利亞誕生的。難怪這裡會是一片雪原。還有…………她那時的氣質,和現在也是截然不同。所以,她經歷了甚麼呢?”
聯絡自己過去的經驗,布洛妮婭做出了模糊的猜想,但是也並沒有為此耽擱太久。畢竟,自己之所以願意看完那段陳年舊事,也並不是單純的為了瞭解對方。她又不是神宮凜,如果是他以前的事情,布洛妮婭絕對願意抱著爆米花津津有味的看上一整晚。
那麼現在………繼續下一步吧。
“重灌小兔,這裡還剩多少理型之種?”
接觸另一片記憶,布洛妮婭總覺得還是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想到了某些事,布洛妮婭開口問道。而搭檔多年的機械助手也為她報上了一個數字。
【16】
“嗯?你沒有數錯?”
問出了這個不可能的問題,重灌小兔依然報出了16這個數字,而這也說明,在布洛妮婭試圖更進一步的時間裡,周遭已然被對方植入了更多新的資訊。這樣下去,自己想要更進一步,結果只會是離終點越來越遠。雖然情景相似,但這顯然不是尋常的對弈,在布洛妮婭走出一步的時間中,對方落下了十子有餘。
“原來如此,有人從一開始就在作弊呢。”
肉眼可見,附近的理型之種的數量在不斷的增加,這樣下去自己根本不可能剝離所有的理型之種。
沙尼亞特聖血的反面,會將崩壞能影響加深的一道觀念…………如果她是第一個存在於世的理型,即使西伯利亞已經是一塊被放棄的土地,那天命和逆熵也不可能毫無察覺,所以說………第二次崩壞,反而成為了她的掩護麼
只來得及思考到這一步,重灌小兔的報數就已經突破了30大關,自己下一步,別人可以走十步,這種程度的劣勢,看起來簡直是難以挽回,看起來情況好像十分棘手……………不過,為了搞定自己,搞定理之律者,她事實上也是暴露了自己的過去這張底牌。
所以說,布洛妮婭的腦袋飛速轉動,她想到了破除現在這種局面的辦法,如果神宮凜現在在場的話真想給他秀一下自己的頭腦,他要是誇誇自己的話,自己肯定更加開心。
那麼現在,布洛妮婭繼續要做的就是……………重灌小兔報出了33的數字,這是對方進行轉化的進度,而少女在此刻也確認了自己應當堅持的策略。
布洛妮婭必須透過那些歷史,找到她的破綻,改進自己的戰術。也就是說,繼續嘗試剝離………這個看起來有點笨的方法還是不要讓神宮凜知道了吧。
帶著這樣的心思,布洛妮婭繼續來說探查著這些“歷史”,而這段歷史…………好像是羽兔嘗試結束自己生命的時候?
“不……………不要…………不可能,我………明明已經死了才對,為甚麼…………”
西伯利亞,神棄之地。她,這道以沙尼亞特為名的純粹理念,又一次的降臨了。在深深的積雪之中,她哭著,爬著,想在身邊找到任何的活物,然而……………就像是她踹來到人間時一樣,在她出現的地方,一切都在彈指間被崩壞侵蝕,在經過短暫而無用的掙扎之後,恰好在她的面前徹底消亡。
一定有甚麼辦法…………一定有甚麼辦法可以結束這一切。這個世界上絕對不會有無法毀滅的存在,自己必須…………必須再嘗試一次。
記憶中的羽兔準備繼續尋死,而探知這段記憶的布洛妮婭扶著下巴認真思考。果然,和之前所看到的那些一樣,在記憶的主人死去之後,一段故事就會結束………但是儘管如此,自己卻總是以羽兔的視角參與到這一切當中,這是…………為甚麼呢?
如果這一切的確讓她生不如死…………她又為甚麼能夠,在今天,若無其事地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呢?這其中之間,發生了甚麼事情嗎?
布洛妮婭在思考,而記憶中的羽兔在這片雪原之中繼續前進著,雪原上漫無目的的崩壞獸看到“活物”之後本能的向她襲擊了過來,可是她所導致的崩壞能異常,就連崩壞獸都無法承受,還沒有到她的面前,崩壞獸就直接倒下消散。
如果是普通人類…………現在恐怕都已經死了好幾百次了吧。
羽兔繼續前進,而這時戰鬥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少女躊躇著慢慢靠近,在遠處好像有一隊正在和崩壞獸交戰的機甲部隊,顯然,和所有在第二次崩壞發生之後仍不願離開故土的人們一樣,眼前這支小隊並非是貿然進入這片飽受蹂躪的土地,可是看起來,他們好像快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