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真是理智的判斷,的確如此,真不愧是芽衣呢。只不過…………作為聖痕計劃的產物,我們其實屬於手段,而非結果。簡單來說,我們和人類一樣,也不過是文明的一種載體罷了,不過…………這樣說未免有些過於抽象,我還是以例項出發,向你們加以解釋吧。”
讚許的看了一眼芽衣,羽兔點著嘴唇思考著怎麼解釋可以讓他們更加明白,忽然少女像是想到了甚麼一樣,只見她快步的跑了過去,而看著她的背影,神宮凜等人一時之間猶豫現在到底應不應該跟上,在這裡突然遇到世界蛇的幹部,儘管對方現在表現的沒有多大的敵意,但是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出於甚麼目的呢。
“先跟上去吧,不管怎麼說,跟上去之後才能知道她打算幹甚麼,我們現在也只有這一個選項了。”
布洛妮婭輕聲說道,本來是決定營救班長對抗凱文,可是現在這裡不管是班長還是凱文都不見蹤影,唯一能做出行動的也就只有跟著羽兔了,從她那裡,應該可以得到更多聖痕和人類之間問題的答案。
布洛妮婭說的沒錯,四人跟著羽兔的步伐追了上去,而不遠處的羽兔已經停了下來,在她的旁邊站著一個之前和李素裳她們交手過的對手,以羽兔的話來說,他們就是那還未成長的理型,所謂的理型之種。
剛一靠近羽兔,一串奇怪的對話突然就竄進了眾人的腦海,這聲音…………是怎麼回事?
【在聖痕計劃徹底完成之前,人類還有機會將其終止,並找到更好的替代方案。】
【這種想法實在是太荒謬了,就像是試圖教平面上的螞蟻證明龐加萊猜想!】
【龐加萊是甚麼?將我帶到這個世間的人並沒有這方面的知識。而且………既然你已經擁有了繼承自人類的知識與智慧,又為甚麼要將自己與螞蟻相比呢?】
【人類甚麼都無法戰勝………我們,也是一樣。這是他們所教給我的,唯一一件事。】
【看來你所繼承的理念經歷了太多悲傷的往事…………沒關係,我們能夠像現在這樣對話,就足以說明,人類終究能脫離既定的軌道和命運…………我們也是一樣。在聖痕計劃徹底完成之前,人類還有機會將其終止,並找到更好的替代方案。】
這樣的話語在神宮凜等人的腦袋裡不斷重複,這是,在精神世界裡交談?琪亞娜揉了揉腦袋,從他們的交談之中可以聽得出來,他們,那些聲音也許就是…………
“與其說是交談,倒不如說一直在重複出現……………”
被那些聲音吵的腦袋有點疼,布洛妮婭也是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那些聲音,應該就是………聖痕?
“是啊。畢竟他們只是理型之種,本質上無法制造新的思想嘛。就像………啊,這個例子,我們還是留在以後再說吧。”
羽兔微笑著說道,這種說話方式讓布洛妮婭很是在意,想從她的口中得到資訊很難,就比如剛才,她所說的那個例子布洛妮婭覺得非常重要,可是對方現在卻又閉口不談了,真是……………布洛妮婭能夠理解神宮凜整天唸叨的東西了,謎語人真是太討厭了。
“布洛妮婭討厭別人把話只說一半。”
三無少女雙手抱胸凝視著羽兔,然而她這樣的目光審視卻不能給羽兔帶來一絲不適,彷彿察覺不到布洛妮婭的怨念一般,這位世界蛇的幹部有些調皮的回應。
“但我也討厭把事情說漏嘴,或者被人套話呀。”
好吧,這樣的回應簡直就是名牌了,羽兔明擺著告訴他們,自己確實有事情瞞著他們,而且並不打算說出來呢。
“呼…………那你能正大光明的告訴我,這些聲音都搜自哪裡嗎?”
感覺回到了自己初入往世樂土的狀態,對這個羽兔,芽衣一直是抱以警惕的,或者說世界蛇裡除了渡鴉之外都需要自己警惕,這個自己從來都沒有打過交道的世界蛇幹部,身上疑點太多了。
“唔。即便此前素未謀面,但………果然還是曾同為世界蛇成員的芽衣更講道理呢。”
結束了和布洛妮婭的對視,羽兔意有所指的說道,說芽衣更講道理,那這意思不就是說布洛妮婭不講道理麼,這話一出口,布洛妮婭的臉就更臭了,這個傢伙果然很討厭,自己明明最講道理了。
“這些聲音呀,它們收集自人類的夢境,沒錯,就是聖痕計劃已經吸納的那些人類。既然你們感興趣,那我就再展示一些吧?”
說著,羽兔一揮手,那另外的聲音又一次響徹在了琪亞娜等人的腦袋裡,而這次的內容卻是發生了改變。
【人類終將滅亡,就如我們正在見證的那樣。融合戰士,神之鍵………所有的掙扎,也不過是在族群的棺蓋落下之前添一副輓聯。】
【但文明不會死去……如尊主所言,這才是聖痕計劃開啟的初衷。】
【你知道倫敦那場奪走了數萬人生命的火災嗎?那是我從它的始作俑者那裡繼承的最後一段記憶。在此請求你,不要讓我帶著那份記憶留存於此。】
【我理解那樣的痛苦………不如說,這正是我會出現在這裡的理由。請接受聖痕計劃,和我一同直面自己的罪孽吧。】
【唯有以自己的鮮血與眼淚灌溉,才能稍加填補靈魂上的裂痕…………這並非偽善,而是為了使自己的靈魂得以安枕。】
那些腦海裡的聲音逐漸消逝,可是少女們的神情卻是顯得有些複雜,她們都沒有說話,而神宮凜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顯得有些不快:“這些聲音,真的讓人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但是倫敦火災…………布洛妮婭,來個百科。”
呼叫知識淵博的布洛妮婭,倫敦火災這件事神宮凜只有一點印象,那是被愛茵斯坦威逼利誘學習各種知識的時候偶然看到的資訊,具體事件還是得布洛妮婭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