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意的擺了擺手,面對其他人的時候,識之律者就顯得沒有那麼好脾氣了,尤其是對待琪亞娜這個曾經“質疑”過自己的人,識之律者說出這句話後就在前邊帶路了,有人想要見他們?會是誰?
四人對視了一眼,怎麼說識寶都不會害自己,神宮凜率先走在了前邊,在他身後,聖芙蕾雅三小隻也跟在後邊,而眾人在前行的同時也是觀察著周圍的一切,這裡看起來就像是某處基地一樣,和神宮凜之前在月球上看到的那些破敗的場景不一樣,眼前這一切還是相對完好的樣子,按照時間來說,這裡應該是自己看到的月球之前的樣子?
不過,怎麼感覺……………這一切都好像是在靜止一樣呢。
“很奇怪吧?我剛從量子之海中出來的時候也感覺很奇怪,空間,聲音,乃至於光線,這裡的一切好像都全部靜止沒希望,似乎是被某種無上意志的存在,按下了合乎自己心意的暫停鍵,就像是神宮凜偷偷看的那種電影裡一樣,時間暫停,然後……………唔唔!”
識之律者介紹著周圍的一切,在看到她如此口無遮攔之後,神宮凜趕緊是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在三小隻詭異的眼神之中,知曉【芽衣的書】內容的她們也是想到了某種特殊劇情,琪亞娜和芽衣有些不自然的轉過了視線,神宮凜,原來在私底下也會看這種東西呀。
“呸呸呸!你都戳我嘴裡了……………總而言之,要不是本小姐超強,說不定也會在這種地方被靜止下去,哪怕力量只剩下之前的三層,對我來說也根本不是事,不過和我不一樣,這裡的那些倒黴蛋,可就沒有我那麼強大的力量了。”
說話間也不忘自吹自擂,識之律者再次挺起胸膛,做出這種動作的時候她也不忘瞥了神宮凜一眼,這眼神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而神宮凜也很是上道的伸手摸了摸少女的小腦袋,厲害厲害,真的很厲害哦,不過小識說的倒黴蛋,是甚麼意思?
“就是這報廢機甲裡的駕駛員啊……………哦,你們不會從意識分辨,其實這裡邊還有著一個人呢,之前我試著讀取他的記憶,結果差點被嚇了一跳,從這裡被靜止以來,這個人都以清醒的狀態,被困在一副無法移動的身體裡,最後直到意識最終被消磨的不復存在,只留下那唯一的最後情緒。”
描述著那樣的遭遇,小識吐了吐舌頭,那會是怎麼樣的酷刑呢,即使以自己這種心性的人,也在有所聯想之後不禁生出反胃的錯覺,好慘好慘。
“這…………一定很絕望吧。”
那樣的描述讓芽衣無法想象,這一路上透過琪亞娜的介紹,她也對眼前的這個少女有了初步的瞭解,現在聽她這麼一說,芽衣並沒有懷疑話語的真實性,畢竟如果自己猜得沒錯,這裡應該就是前文明的時候,那這種酷刑,芽衣實在是想不到有誰可以承受。
“不對不對,這才是最令人驚訝的地方,這個人,在有過這種經歷的情況下,殘留下的最後的情緒卻是…………希望。”
識之律者搖了搖頭,她對此也很不可置信,但是如果是她的話,確實會讓人產生這種情緒。如其所見,這種前所未見的漫長幽禁,直接摧毀了對方的全部意志。然而那意識所留下的殘跡…………卻仍然燃燒著希望,似乎在經受了這不知道多少年的苦楚之後,在意識的彌留之際,他仍然學習相信遲遲未至的光明。
聽著識寶的話,神宮凜忽然想到了自己一個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存在,齊格飛。
在柯洛斯騰事件結束之後,幽蘭黛爾曾經和神宮凜談起過那位父親,他是琪亞娜和幽蘭黛爾的父親,據幽蘭黛爾所說,現在齊格飛的境地和剛才小識所說的那位倒黴蛋有著異曲同工之處,他被囚禁在卡斯蘭娜的聖痕之中,直到現在依然沒有放棄和家人團聚的信念,自己答應幽蘭黛爾了,要和她一起把自己的那位岳父大人給拯救出來………………想到這裡神宮凜就有些心虛了,要是那位岳父大人知道自己打算把他兩個女兒一勺燴了,他不會對自己出手吧?
到時候一定得讓德麗莎幫忙攔著才行畢竟是她們兩個的爹,神宮凜也不好直接下手暴揍…………誒,對了,現在德麗莎不就在卡斯蘭娜的聖痕空間中麼,說不定她還有機會能事先見到他?
這樣子先給自己做個鋪墊也挺不錯的。
“很難想象吧?我之前也以為他不是普通人,說不定受過神音,也有可能直接捱過戒律,但是是她的話,這些也就能說得通了。”
小識攤了攤手,在她的言語中不難聽出來她對於那個她的推崇,能讓小識這種性格說出這種話,神宮凜等人對於她話中的那個她也是充滿了好奇,可是小識就是不願意事先說出來,也不知道那位她究竟是誰。
“看,那邊也有一個被定在原地的人,和剛才那個倒黴蛋一樣,我從他身上的感受和之前毫無區別,眼前這個人,同樣不剩分毫的主觀意識,也同樣留下了萬分強盛的希望……………簡直就和瘋了一樣,我都懷疑是不是人類瘋夠幾萬年就都會變成這個樣子,我以前可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呢。”
識之律者對此根本無法做出合理的解釋。誠然,最為深重的絕望,往往也能夠催生出毫無理由的希望,因為到了那個時候,除了以這種方式讓自己好受一些,人類也別無他法。但是小識可是識之律者,在這希望之中,她終究是從這希望之中,察覺到了甚麼東西。
不對不對,這並不是單純的希望,而是相信些甚麼具體的東西,又或者是,相信些某位具體的人,在這無序的希望之中,小識察覺到了這樣的東西,而能被人寄託以這麼沉重的希望,也只有那個人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