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此,這個女人說的每一句話都印在了芽衣的心裡,感覺很奇怪啊,直覺告訴芽衣,眼前這個女人,她很危險,但是…………自己好像忍不住…………忍不住想要肯定她說的話,這種狀態不正常,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芽衣百思不得其解,不過神宮凜也出現在這個空間讓她有種心安的感覺,而對面的女人也再度開口說話了。
“沒關係的,芽衣,我能理解…………你我之間,如今仍有牆垣矗立,但,正如我所說,不必匆忙,在這裡,沒有人會催促你前行,時間的風沙,自會讓牆垣傾頹:那之後,會有和煦的日光,將你我之間的陰影驅散。”
女人的聲音溫柔而清澈,神宮凜聽了感覺沒甚麼,他最多也只會覺得這人說話的聲音很好聽,可是在芽衣聽來就有點古怪了,這個人好像知道自己在想甚麼一樣,這是怎麼回事,她一說話自己就忍不住從心裡感到認同,從剛才開始,自己的意識好像就出了甚麼問題,不行,自己得想辦法,保持清醒才行。
少女抓住了旁邊神宮凜的胳膊維持著站立,神宮凜看著芽衣現在的狀態有些不知所措啊,她這是怎麼了?自己不是一直都在旁邊盯著的麼,她是甚麼時候中招了,神宮凜擁著芽衣的身子,少女那白皙的額頭上現在一層的汗珠,這是怎麼回事啊?
神宮凜不解的看向了那鐵欄之後的人,唯一有可能搞鬼的,就只有她了。
“啊,果然…………對她來說,它的負擔還是太重了些………沒關係的,芽衣,放輕鬆…………聆聽我的話語,閉上你的雙眼…………”
看不見臉,但是神宮凜卻真的感覺對面那個女人在看著自己,應該是某種精神系的能力吧,對擁有識之律者權能的他來說沒有甚麼作用,可是芽衣恐怕是中招了,懷中的少女呼吸急促,而在那個女人的聲音中,好像又趨於平和呀。
“想象………一望無際的草原,有微風吹過………混雜著泥土與青草的芬芳………你能感受到,草葉被壓在身下的觸感………那些露水,潤溼了你的臉頰與指尖……就這樣,在這片草原上小睡一會兒吧,芽衣…………將自己的身心,徹底釋放…………等醒來的時候,你就不會再感受到任何疲憊和痛苦…………是的,那些疲憊和痛苦………它們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在女人的聲音中,芽衣的狀態也慢慢趨於平和,最後少女直接安安穩穩的睡了過去,對這種發展很是驚訝啊,這就是傳說中的話療麼,神宮凜從來都沒有去看過心理醫生,但是他感覺這應該也差不多,看芽衣現在這舒服小憩的樣子,神宮凜真的有些不可置信啊,感覺她剛才也沒有做甚麼啊。
就是讓芽衣想象了一下WindowsXP系統的桌面而已,就把芽衣這樣安撫了下來,感覺這治失眠挺有一手啊。
“這麼好用?謎語人你給我也整一個啊?”
樂土裡人均謎語人,這是芽衣告訴給神宮凜的事情,不僅是謎語人,而且好像都還是語文課代表一樣,每個人都顯得很有文化,神宮凜隨意開口,可是他這樣的聲音,卻是讓那坐在鐵欄之後的女人都有些小小的意外了。
怎麼回事?剛才自己並不只是針對芽衣一個人的暗示,現在這姑娘已經被自己暗示的睡了過去,可是他…………
“現在,還不是時候。”
又是留下了這樣模稜兩可的聲音,緊接著神宮凜就是覺得眼前一黑,和芽衣的意識連線中斷,再度回過神來之後,神宮凜和芽衣已經回到了那樂土大廳。
“神宮,神宮,芽衣怎麼樣了?”
看著神宮凜睜開眼睛,坐在旁邊的帕朵菲莉絲連忙開口問道,在回到大廳之後神宮凜就用腦袋抵著芽衣的頭和她進行了甚麼精神連結………現在狀態如何啊?
而聽到了她的聲音,那雙目緊閉的芽衣也是甦醒了過來,一醒來她就看到了周圍那熟悉的一切,這裡是…………樂土的休息室,自己已經回來了?那剛才發生的一切,是夢嗎…………不對,不是夢,自己剛才和神宮凜的確進入了往世樂土,還見到了帕朵,從她那裡自己要回了神宮凜和渡鴉的項鍊。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芽衣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右手一直緊緊握著那枚吊墜,就是這個東西。
“芽,芽衣姐?是你嗎,芽衣姐?真的是你嗎?嗚嗚嗚…………芽衣姐,你可算醒過來了!”
不等少女繼續深究,一個毛茸茸的傢伙就衝進了芽衣的懷抱,帕朵?看著少女那擔心的樣子,芽衣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感覺發生了很多自己暫時無法理解的事情,剛才那片空間,還有神宮凜…………這到底是發生了甚麼啊。
“帕朵………冷靜一下,告訴我,發生了甚麼?”
芽衣揉了揉帕朵的腦袋將她輕輕從自己的懷裡推了出來,剛才在自己失去意識之後到底發生了甚麼呢。
“我也不知道呀!你剛接過我的吊墜,然後整個人就倒了下去,怎麼也弄不醒。我和神宮凜就只好把你給帶回來了!嗚嗚嗚…………芽衣姐,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呢…………你忽然昏過去的時候,我嚇得尾巴上的毛都豎起來了呢!”
貓貓少女帶著哭腔說道,能感受到少女那慌的不行的情緒,芽衣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溫和了一些,不管怎麼樣,有人擔心自己就不錯,原來菲莉絲,這麼看重自己麼。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昏迷的。不過………謝謝你為我擔心,帕朵。”
在樂土裡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人,像她這樣擔心自己的人,真的很少呀。
“那,那是當然了!墜子的錢你還沒有給我呢,可絕對不能出事啊!”
然而菲莉絲接下來的話卻是讓芽衣心中的感動頓時消弭,就知道這樂土裡沒有一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