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給了李素裳一個短暫的思考時間,符華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而這樣的態度也讓那邊的李素裳神情嚴肅了下來,赤鳶師祖這是要動真格的了,剛才那一擊,自己確實看出了師祖的實力,如果不嚴陣以待的話,說不定自己今天真的要擱在這裡了啊。
不愧是師祖,自己只是想攔著她,她竟然想讓自己死在這裡呢。
“這一擊,我會竭盡所能,如果不認真對待的話,你很可能會………殞命於此。”
“喔。”
符華沉聲說道,而李素裳此時卻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少女猶豫了片刻只能回答出這一個音節,會殞命於此嗎?這種事對李素裳來說還真沒有甚麼真實感,自己應該怎麼回應呢,赤鳶師祖這樣的話……………自己該如何應對她接下來的這招啊。
“我是認真的。所以,如果你想完成自己的承諾。也就亮出自己的底牌吧,李素裳。現在已經是時候了。”
自己還真是變了呢,以前的話絕對不會用這種“陰險”的招式,這在神宮凜看來應該就是所謂的“騙大招”了,在自己當初網路詐騙識之律者的時候符華就感覺到了,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變成壞女孩了,現在整天想著騙人是甚麼鬼?
一定是因為神宮凜,要不然自己才不可能這麼壞,小仙女說的就是自己本人了。
“等等等…………等一下,太師父,我們不必這樣吧?您只不過是想為那位白髮姑娘爭取時間罷?羅剎人也一樣,他和我都不欲傷您………您認為今時今日,不得不走到生死相搏這一步嗎?”
沒想到情況會發展成現在這樣,李素裳連忙阻止著面前這好像準備放大招一招把自己給秒了的師祖,以前沒覺得師祖是這麼暴力的人啊,自己只是想打一架,並不想這樣生死相搏啊,當初她給小師叔承諾的就是如此,給羅剎人承諾的也是如此,生死相搏甚麼的,完全沒有必要啊。
符華神情不變,生死相搏嗎?不,恰恰相反,不過自己確實需要讓李素裳認為,這就是一場不使出全力就沒辦法活下去的戰鬥才行。
“李素裳,你應該知道奧拓想要做甚麼,對於我來說,那是絕對不能接受的惡行。五百年的歷史,值得我為之一搏。”
符華落下了這樣的聲音,李素裳猶豫了一下,最後卻沒有問出口,確切來說,李素裳甚至認為自己沒有必要發問,因為別人的事就準備以命相搏…………這種事,還真像是赤鳶師祖會做出來的事情呢,眼前這個人,如果她曾在自己考慮哪怕只是一次,或許此時就不會身處此地了,而且,說不定會比現在幸福得多吧。
腦海裡剛出現這個念頭,李素裳就又搖頭否定了,她覺得赤鳶師祖現在就挺幸福的了,而且現在她正在重新尋獲自己的人生,可是……………就算是現在得到了,也並不能彌補曾經的失去啊。
“呼…………好吧,那無上自在門大弟子,李素裳……………請師祖賜教!”
少女雙手抱拳說出了這樣的話,曾幾何時,李素裳對許多人說過類似的話,只是……………比起發生在許久之前的那次遊歷,今時今日,幾乎所有事都已大不相同,而其中唯一沒有改變的…………李素裳自己卻根本無法察覺,無論是面對曾經另一位“當世無敵”的師叔,還是現在眼前活生生的傳說,李素裳眸中的光芒未曾稍改。
這可能就是傳承吧……………符華心中如此感嘆,如果神宮凜在這裡的話,會和李素裳擦出怎麼樣的火花呢?畢竟兩人都算是自己的後輩了吧…………不,一定是神宮凜贏,那傢伙直到現在,好像還真的沒有輸過呢。
在這種時候想到神宮凜可不是甚麼好兆頭,按那傢伙所說,自己這應該是走馬燈?那可不行,自己還沒有到退場的時候,自己還得讓琪亞娜給自己當伴娘呢,以前是為了守護神州,可是現在符華終於感覺到一個人做這種事稍微有點累,得給自己找個分擔的人才行,比如神宮凜就是這個上好的人選,所以在這些事結束之後,先把自己給嫁出去吧。
………………自己怎麼又立這種flag了呢?真是的,是受了琪亞娜的影響麼,這種回老家就結婚的說法,神宮凜知道了肯定會捏自己的臉然後輕輕打自己的嘴巴的。
將一切雜念清除,符華沉著冷靜的單腿後撤半步擺出了招架的姿態,雖然知道自己所創的這一劍避無可避,但是這樣,已經是符華的習慣了。
“接好了,赤鳶師祖,太虛劍氣.神蘊!”
而正如符華所預料的那樣,一片熟悉的光芒之中,李素裳使用出了太虛劍氣中最強的一招,兩人都無比熟悉的光芒於此刻綻裂開來。
“神者,變化之極………妙萬物而為言,不可以形詰者也…………赤鳶師祖,這一劍,你真的要當心了。”
太虛劍氣,神蘊,這一招躲無可躲避無可避,身為這招的創始人,符華當然知道這一點,神蘊是每個人的心相所發出的攻擊,自己的劍心已經破碎無法使用,而這一招會因為使用者的心相產生相應的變化,琪亞娜是金色,神宮凜的劍神多變,識之律者是暗紅,而眼前的李素裳則是呈現出了一種青花瓷般的藍色光芒……………
然而不管是甚麼顏色,神蘊,就是神蘊啊。
在符華眼中,李素裳一劍脫手,這一刻,凡是眼之所見,盡數被捲入其中,唯有一點黑金,在沖刷萬物的洪流之中,自始而終都沒有被湮滅,而這道光芒此時正閃爍在符華的手中。
“太虛之握!”
羽渡塵已經消散,現在符華能使用的神之鍵只剩下太虛之握了,少女使用這把神之鍵綻放的光芒無妨著李素裳的劍神,在劍神的億萬條鋒銳即將傾洩而出的剎那,一切似乎都陷入了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