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滿足?搞不明白,你不是說,你自己多半也會死嗎?”
從以前就不太明白奧托到底是怎麼想的了,而李素裳其實也不是那麼在意,畢竟自己想做的只有報恩,這從某個方面來說自己也是為了自我滿足,但是現在李素裳有些好奇了,他到底想要幹嘛啊。
以小師叔和那個律者核心為誘餌,把那些人全都吸引過來,到底是想要做甚麼,他之前說過,完成這個計劃後他自己多半也會死,他就是這樣自我滿足的麼。
“嗯,是啊,不過你也知道,我其實並不怎麼在乎自己這條命,不是嗎?”
奧托的語氣很是平和,討論著生死問題,他就像是看破了這世界的一切一樣,只要能完成他的想法,只要能扭轉過去創造新的世界線,自己這條命,有甚麼可以在乎的呢,奧托.阿波卡利斯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就讓世界好好見識一下吧。
“好吧…………敗給你了,你和小師叔真的好不一樣,他特別珍惜生命的。不過比起這一點,確實還有一件事更讓我吃驚一些———你是不是這麼多打通了過去與現在之間的界限啊?這鎮子現在好像四處都在鬧鬼哦。”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他自己都這麼不珍惜生命,李素裳作為朋友也沒有甚麼好辦法,可能是感覺這個話題有些沉重,素裳就又轉移了話題,怎麼說他都是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報恩物件,就這麼去死,她也是會傷心難過的。
“哎呀,長光連那件事都告訴你了嗎?不過事先宣告,我並沒有真的真的召喚出五百年前的世界,我只是讓它的資訊投影了過來而已。”
看來她們處的確實不錯,不過這些事情她們應該都沒有告訴神宮凜,奧托轉頭看著小鎮中隱隱閃爍的那些鬼火,這就是素裳剛才說的鬧鬼了,這些東西,都是某些強烈的意識從過去對映而來的投影呢。
“走吧,如何不會被這些殘渣干擾的地方,只要你不去理會,這些東西也沒甚麼作用,去和我看看我曾經待過的地方吧,嗯,就是那座教堂。”
奧托轉身離去走向遠處那破敗的教堂,而李素裳則跟在他的身後,教堂?看著眼前那帶著強烈宗教氣息的破敗建築,這應該就是他們這些羅剎人的廟宇了吧。
“從五百多年起,這裡就是個很安靜的地方,父親曾在這裡宣佈由我繼承他的主教之位。但是很快就有一個女人謀殺了他,那個女人,也就是我的姐姐,麗薩.沙尼亞特,之後,她就在這裡操縱我的侄子馬賽爾,行使著天命的權柄。而卡蓮………她也正是在更早些的時候在這裡,與我分道揚鑣,決絕而去。”
看著眼前的教堂,奧托的眼裡充滿了懷念,他輕聲向李素裳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的事情,這是一切開始的地方,也是一切結束的地方啊。
“哦,這麼說的話,外邊那些像鬼火一般的記憶,果然都和你的人生有關呢。”
李素裳手指點了一下那“鬼火”,一段殘缺不全的聲音出現在了她的腦中,果然是和奧托有關,這些記憶,或者說這些人,都是和奧托有關的人呢。
“是啊。這些人,他們都死於天命內戰,內戰的一方,是麗薩執掌下的天命總部;而另一方,就是推舉我作為統帥的新天命。”
回憶著以前為了“反抗暴政”的義舉,奧托竟也是有些懷念,經過一次內戰之後自己才最終上位,那是1491年的事情了,距離卡蓮死去,自己隻身逃亡的那一年,已經又過去了十四個春秋。
“哦,那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你就真正地開始致力於………讓你的那位青梅竹馬起死回生,對嗎?”
這些事情自己以前都不知道,而現在恐怕也是因為他需要一個傾聽者才給自己說的吧,這個男人從始至終,好像只是為了做一件事呢。
“你總結的很不錯,在喚醒你的時候我就說過,這個時刻終於就快來了。”
“額…………你該不會是打算直接從過去的時間裡把她搶出來吧?”
李素裳想到了這個可能,奧托不會真的可以做到這樣的事情吧?開啟過去的縫隙,將存在於過去的卡蓮給搶過來,這種事他真的可以做到麼,假的吧?
“哈哈,如果真的能做到這一點倒是簡單了,我可不是神宮凜,他是真的可以逆轉未來……………不過,我也有我自己的方式,正如之前所說的那樣,我希望用我自己的努力來完成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情,畢竟,我只擅長於做自我滿足的事情呢。”
奧托啞然失笑,素裳怎麼會想到這種可能,自己不是神宮凜,他擁有著疑似操控時間的力量,溫蒂和安娜就是在這種力量下得以倖存,奧托也研究過這種力量,但是最終他還是決定用自己的方式,一方面是因為神宮凜的不可控性,另一方面就和他說的一樣,他最為追崇的,就是他的自我滿足啊。
“歷史就是歷史,站在今天的角度,我們根本沒辦法改變過去的一分一毫。世界的碎片也好,靈魂的殘影也罷———這些遠不是真正的世界和人,無論如何不管任何東西都無法改變時間。”
奧托如此感嘆,話雖如此,但是他想做的事情,從某種層面上來說,也算是改變了整個人類的歷史呢,前文明沒有能夠做到的事情,將在這個時代,完成!
“聽不太懂。那你的做法到底是甚麼呢?放心,我就是問問,不會給小師叔他們說的。”
奧托的話李素裳並不是很明白,說了這麼多,他到底打算怎麼做呢,他所說的自我滿足的方式究竟是甚麼,真的想不明白呢。
“你,確定要聽嗎?”
奧托回頭深深的看了李素裳一眼,然後他思考了幾秒鐘,最後緩緩吐出了一些語句。
李素裳瞪大了眼睛,茫然的情緒充滿了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這傢伙,剛才在說甚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