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輸了。”
琪亞娜手中託舉著大劍看著眼前跪倒在地的人偶,支配劇場已經崩塌,眼前這是最後一個人偶了,只要一刀下去,這一切都將迎來終結,這是他們的勝利,承載著許多,琪亞娜現在的心情無比穩定,而落在地上的神宮凜則去扶起了班長還有布洛妮婭,終於結束了。
“………輸了………對,我們輸了…………可是我們輸給了甚麼呢?輸給了正義?輸給了一樣?還是說…………單純的輸給了力量……?”
跪倒在地的人偶僵硬的轉頭腦袋,識之律者和理之律者的權能已經流了回去,它的生命也即將走向終結,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的琪亞娜造成的,為甚麼她這麼厲害呢,為甚麼它們一千個人的絕望沒有辦法擊垮琪亞娜,明明…………明明它們都輸了啊。
“你不會明白的。”
不想和人偶多說甚麼,這種偏執的意識集合體根本不會理解,她能走到現在是多麼的艱難,看著大劍上閃爍的四顆寶石,朋友的信任,老師的囑託,還有另一個自己的認同…………正是因為這些東西,所以琪亞娜才能站在這裡,她,不會止步於此。
“但是我們想去明白,琪亞娜………琪亞娜,我們真羨慕你……為甚麼你每次都能贏?不管遇到了甚麼阻礙,你都不會動搖……………不管甚麼絕境,你都能以一己之力化險為夷………”
這個世界真是不公平啊,跪倒在地的人偶抬起了頭,蒙著眼罩的雙眼直直的看向了琪亞娜,真不愧是世界的主角,絕望壓不垮她,力量征服不了她,比起神宮凜,琪亞娜的難纏程度絲毫不差,這兩個傢伙…………不,不只是這兩個傢伙,雷之律者,理之律者,識之律者,都不是省油的燈。
仔細想想看,以自己一個支配之律者想要挑戰這麼多律者,是不是有點不自量力呢。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就像是勝者對敗者最後的憐憫,琪亞娜一樣這些傢伙可以明白,自己能走到這一步絕對不是依靠一個人的結果,這是一個人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達成的偉業,不管是誰,都無法一個人做到。
“可我們也不是一個人………我們明明………有一千個同伴………”
人偶想要反駁,是說一個人無法做到這種事麼?可是它們在這一點上做的比任何人都要好啊,它們團結,為了一個目標不畏犧牲,可是為甚麼到頭來,還是會輸給這些人呢,人偶想不明白,只要團結在一起,甚麼都能做到的話,為甚麼它們不行呢。
“將你們聯絡起來的,不是理想不是理解,更不是彼此信任的心,你們只是為了共同的目的聚集在一起,宣洩著同一種極化的情緒,這樣的人,不叫同伴。”
琪亞娜輕聲說著這樣的話,這口齒伶俐的琪亞娜讓後邊的神宮凜眼睛都直了,這是假的吧,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草履蟲麼,明明在文化課的時候都會和自己一起逃課的,結果她甚麼時候就學了嘴炮啊,這種話就算是把自己給吊起來打自己都說不出來,難不成……………
其實琪亞娜才是主角?自己就是個打醬油的?
不行不行,實在是太可怕了,得趴在班長的胸口好好安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才行,神宮凜一直感覺自己才是主角來著。
“原來如此………是聯絡我們的東西太脆弱了麼………可是琪亞娜,我就再問一句,憑著你們所謂的相信,所謂的同伴,所謂的守護……………真的能戰勝崩壞嗎?”
人偶還想要知道更多,雖然不是人,但是它們是人類負面意志的放大,以這樣的力量無法擊垮琪亞娜他們,但是以後的困境只會比現在更加可怕,到那個時候……………它們或許是失敗了,可是接下來的敵人,遠比它們更加矛盾,更加強大,到時候他們還能憑著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與之抗衡嗎?
人偶想要得到琪亞娜的答案,而少女的語調依舊輕鬆自如,白色的單馬尾微微飄動,身後的披風獵獵作響,琪亞娜的眼中星環依舊璀璨。
“我不會放棄,而且,這絕不是甚麼虛無縹緲的東西,這是人之所以………之所以為人的證明!”
不經意的往後瞥了一眼,琪亞娜的聲音變得有些咬牙切齒了起來,神宮凜趴在班長懷裡幹嘛啊,這傢伙就不是人,他就沒有受傷,結果還這樣,班長那麼平,你趴著有甚麼意思啊,就不怕滑下來麼,有一說一,現在在場這麼多人,最適合的不就是自己麼。
誒,對啊,現在的鹽湖基地,自己是不是最能打的那個了?琪亞娜說的不是戰鬥力。
英姿颯爽的女騎士的腦袋裡好像又有了點蟲化的意思,少女連忙甩了甩頭,現在不是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回去再驕傲吧……………嘖嘖,都是些甚麼臭魚爛蝦啊,想想看,班長,布洛妮婭,學園長,兩個博士,還有希兒……………嘿嘿,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哈哈…………琪亞娜,說實話,我都快被你給說動了,真羨慕你們啊………你說得對,我們不過是崩壞的傀儡………將我們聯絡起來的,只是那些討人厭的絲線………奇怪………我到底是站哪邊的?是因為我快死了,所以才會想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嗎………可是人的惡意並不會消失………琪亞娜………你很快就會明白了,不,你一直都明白,留給你的考驗,還很多呢。”
人偶說著意義不明的話,而琪亞娜已經舉起了手中的大劍,說實話,單手舉著這把劍這麼長時間她胳膊都酸了,想說的話已經說完,琪亞娜一刀劈了下去,向著人偶,向著這已經終結的劇場,劈了下去。
啊…………他來了…………金色的線,已經纏在我的身上了。
消亡之際,人偶留下了這樣的話語,然後,所有的一切,都終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