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它們一樣,都是失敗者?
琪亞娜抬了抬眉毛,忽然感覺有被侮辱到啊,它們是為甚麼會有這種錯覺,會認為自己和它們一樣呢,不要用它們這一套標準來評價自己啊,這些人偶,還真是會往人傷口上撒鹽呢,還是說這就是它們的攻擊手段?
“這種眼神,你是在嫌棄我們嗎?我們是人偶,而你又是甚麼呢,裝了核心的克隆實驗題?你連人類都不是呢。”
“新成員,供任你的罪行吧。”
“我知道,我知道!”
人偶們不等琪亞娜回答就迫不及待的討論了起來,嘰嘰喳喳的聲音吵的琪亞娜腦袋都有點痛了,真是無聊,自己就聽聽它們會說甚麼吧,對這些人偶,還真是不需要一點善良呢。
“她讓一個叫齊格飛的男人失去了一切!他為了救你失去了女兒,不計前嫌把你養大,然而你卻砍斷了他的胳膊,還恬不知恥的叫他老爸,你控制不了自己,卻又不願意老老實實被關起來,害得你的朋友們都無家可歸,流浪的時候還害神宮凜吃過期的麵包拉肚子…………嘖,當時他怎麼就沒直接死掉呢。”
人偶們開始討論起了琪亞娜的“罪行”,這種雷區蹦迪的行為挑撥著琪亞娜的神經,而這些傢伙卻好像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呢。
“你說著要為世上所有的美好而戰,卻親手殺死了自己的老師,你還傷害了最好的朋友,害得她為了你去了那麼危險的地方,連吃不吃得飽都不知道!你做著所謂的英雄之舉,可你身邊的人卻原來越少,世界卻越來越糟!”
“你是惡人,你是罪人,你的善舉根本彌補不了你的罪行,嘻嘻嘻,我們知道,我們都知道,你內心的聲音,真正的想法,深不見底的痛楚與絕望,你比我們中的任何人都知曉痛苦的味道,你比這世上的任何人都更適合成為人偶的宿主,認清自己吧,面對現實吧!”
人偶們發出了尖銳的笑聲,可是回應它們的卻是一聲乾脆利落的槍響,琪亞娜一槍擊落了審判席上的人偶,真是些聒噪的傢伙。
“我已經聽夠了你們的胡言亂語,這場荒唐的審判,是時候收場了,你們迷惑不了我,我不會屈服,更不會絕望。”
琪亞娜深吸了一口氣,少女擺出了戰鬥的姿態,再和這些人偶說下去也沒有作用,不知道外界現在是甚麼樣的情況,現在支配劇場裡只有自己,琪亞娜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自己了。
“唉,虧我們還特意給你放了一遍第二律者的記憶,你難道就沒有任何觸動嗎?不會感到羞愧嗎?”
對琪亞娜的反應稍微有些失望,在人偶看來,被它們審判過後的琪亞娜應該跪在地上抱頭痛哭,然後心靈失守成為它們中的一員的,誰知道這傢伙竟然還這麼執拗,果然是因為腦袋不太好用的緣故麼。
“果然是你們搞的鬼,抱歉,這招對我不管用,我身邊有許多信賴,支援我的人,她們教會了我甚麼是該做的事,如果你們想用這些來動搖我,還是別自討沒趣了。”
這下弄清楚自己為甚麼會突然夢到西琳的人生了,那痛苦的讓人喘不過氣的人生,果然是這些人偶搞的鬼,這種事換在以前說不定還對琪亞娜起點作用,可是現在不行了,少女心中的空洞已經被更有價值的東西填滿了,而西琳的人生……………琪亞娜也已經有所猜想了。
“哈?信賴你?是包庇你,縱容你才對吧?明明知道你是空之律者,是人類最大的危險,卻還是冒著風險讓你活下去,甚至搭上性命去保護你,挽回你,可是他們有甚麼資格這樣做呢,不管是神宮凜還是塞西莉亞或者說姬子,拯救你的時候,他們有沒有考慮過世上的其他人,有沒有設想過會有無數人因此活在恐懼中?”
對琪亞娜的說法嗤之以鼻,人偶們繼續著自己審判的發言,只是一群沉浸在自我滿足之中的笨蛋而已,一點都沒有為它們這些普通人想過!
“沒有,他們放著千萬條無辜的生命不管不顧選擇了你,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會爆炸的炸彈,一個無可救藥的罪人,這就是你口中的該做的事?呸,自私自利!只不過是偽善者的自我感動,自我滿足!”
人偶喋喋不休,而琪亞娜這次卻是生氣了,怎麼說自己都沒關係,可是聽到這些垃圾人偶批判自己珍視的同伴,這琪亞娜就有些生氣了,這些傢伙,在雷區蹦迪的本事真是不一般的強啊。
“生氣了?不允許我們評價你的同伴?別誤會,別誤會,我們當然知道,你這麼一路走來,早就經歷了許多,不管我們說甚麼,都難以撼動你的意志,可我們也知道,即使是這樣的你,也會有未竟的遺憾,也會有難以癒合的空洞。”
如果琪亞娜如同理之律者那麼冷靜,恐怕它們的這些招數就沒用了,不過還好,這姑娘到底做不到像那麼絕對冷靜,看到琪亞娜的情緒波動,人偶的心裡開始了竊喜,接下來就該集中火力了,這個重磅炸彈,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呢。
未竟的遺憾?它們是在說和神宮凜結婚的事情麼,這件事確實挺遺憾的,不過自己只要努力,這件事也不是做不到麼。
“我們清楚你的一切,你的內心,你的煎熬,你明明知道普通人不可能從虛數空間裡生還,卻還一遍又一遍的欺騙自己,你明明知道除了逆熵,天命和世界蛇都在搜尋疾疫寶石,結果至今一無所獲,你心裡早就明白真相了,可就是不願意承認,還自欺欺人的說出,我一定會帶你回來…………哈哈,真是可笑!”
隨著人偶的話音落下,琪亞娜原本冷靜的心忽然出現了一道裂痕,人偶們說的是……………
“看啊,看啊,我們還沒有說是誰呢,果然你自己也很清楚嘛,她就是你心中最脆弱的部分,是你心中無法痊癒的傷痕呢。”
琪亞娜的反應被人偶們看在眼裡,就知道,這對她,一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