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符的話勾起了赤鳶不願意想起的回憶,是啊,如果自己當時拋下那些平民,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的話,也許丹朱和蒼玄都不會因為封印蚩尤而死,自己的友人就能陪在自己的身邊了,但是,如果自己不管那些南海的平民…………
想了想那樣的選擇,最終赤鳶還是搖了搖頭,她的眸子中有些悲哀:“…………我必須將全人類的福祉放在首位。”
赤鳶的回答成功激怒了嗨符,她以為她是誰啊,這個地球離了她依舊能轉,就好像整個世界全都寄託在她一人身上,這種反應讓她很是不快,因為她知道,就算再來一次她依然會這麼選擇,為甚麼她就是聽不進去自己的話呢。
“胡說八道!必須?誰規定的?梅博士嗎?我幹嘛要聽她的話?這麼多年過去,這所謂全人類的福祉又在哪裡呢?…………等我趕過來的時候,蚩尤已經被封印了,這兒就只剩那些普通的臭魚爛蝦,一切都已經遲了,遲了,知道嗎?”
揮舞著手臂,嗨符激動的和赤鳶說著這樣的話,那雙紅瞳中滿滿都是後悔與生氣,如果當時是自己的話,絕對不會做出那種選擇,自己一定會把蒼玄和丹朱救下來,哪怕之後可能她們兩個會生氣會和自己絕交,但是那樣她們兩個至少可以活下來啊。
現在這個赤鳶讓嗨符很是窩火,她這種的態度,要是有一天神宮凜也面臨這種情況呢,她是不是也會選擇犧牲神宮凜去維護那虛無縹緲的全人類的福祉?
這個老古董,是真的糟糕!
“我…………也一直為此而深深懊悔…………”
往日的回憶浮上心間,赤鳶握緊了拳頭,她以為自己不痛苦麼,這樣的事情,赤鳶連回憶都不想要回憶,這些事情,都是她痛苦的根源啊。
“因為你就是我,我的痛苦你一定也能體會。瞧,我倆並不是不能相互理解的,別懊惱了,想想看…………我這一生犯下的錯,又何止這一個?”
彷彿是看到了赤鳶的痛苦,嗨符主動轉移了話題,她是自己的分身,而且還是以前那種心態的分身,讓她想起那些事情實在是太殘忍了,但是這也沒有辦法,誰讓她以為她自己才是本尊呢。
“就比如五百年前天命遠征的時候,那個時候奧托還是個滿腦子只有愛情的臭小鬼,如果當時我就能察覺到他那扭曲的心理直接扭掉他腦袋的話,這一切不是也就不會發生了麼,所以追憶往昔甚麼的並沒有意義,重要的是現在啦。”
伸手又召出一片幻影,幻影中是一片滿目瘡痍的戰場,而這幅觀念赤鳶同樣熟悉,尤其是那最中間的白色身影,卡蓮……………奧托心中唯一不可觸碰的東西,那位聖女,赤鳶同樣敬佩。
“哦,不只是奧托,還有這個女的,當時我就應該把他們兩個一塊殺死,真是奇怪,是崩壞的話當時的我就會全力出手,可是戰爭我卻會袖手旁觀,當時因為戰爭而死掉的人,嚴格來說其實是崩壞的好幾倍了吧,真是夠了。”
嗨符揮了揮手,畫面中奧托和卡蓮的身體就像是一張久經風霜的殘紙,被風吹散,然後慢慢消逝,這等褻瀆死者的行為讓赤鳶眼神一凜,她忍不住厲聲開口喝止了嗨符的行為,她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待遇。
“住手!”
“幹嘛?你知道這是假的啊,過過乾癮而已,。這是我的幻境,我想做甚麼就做甚麼。”
沒有理會赤鳶的阻止,整片幻境在嗨符的手中化作了灰燼,她以為她是誰啊,以為她是神宮凜?這世界上只有他才可以強迫自己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她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再說就只是幻境而已,做了又不代表甚麼,這有甚麼好擔心的呢。
“你還不明白嗎?看看你的所作所為,你還不明白嗎?”
不能再讓她這麼自我欺騙下去了,雖然事實很殘酷,但是符華已經明白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她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有著同樣容貌的女子,不只是自己,想必她,應該也已經有所察覺了吧。
“我明白甚麼?不許當謎語人,有甚麼想說的就說吧。”
嗨符同樣盯著赤鳶,隨即她冷冷一笑。
“我明白我擁有怎樣的力量,我明白自己肩負著怎樣的責任!我更明白應該如何做到這一切!不靠梅博士,不靠奧托,不靠凱文和他的世界蛇,最多…………最多就是稍微靠一下神宮凜,我們會並肩前行,我,符華!我將用我的方式拯救人類,我將戰勝崩壞!”
嗨符高舉雙手,事實證明,以前的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錯的,現在這個世界需要全新的自己,她臉上的笑容強大且自信,自己現在可是全盛時期,想做甚麼,都能做到!
“不…………我不能讓你這麼做。”
面對嗨符激動的演講,赤鳶的態度如常,她冷靜的搖了搖頭,她現在已經走上歧路了,自己需要將她給拉回來。
“你這人也太掃興了吧,我說甚麼你都要反駁,你其實是個槓精吧?有機會一定要把你送到工地去,你抬槓一定是把好手。”
“…………你還沒有發現麼,你並不是你宣稱的那個人。”
沒有理會嗨符想要給自己找工作的言論,自己在聖芙蕾雅當班長當的好好的,不用換甚麼工作,不僅是聖芙蕾雅的班長還是神宮凜的師傅,這些職位符華都很滿意,並不需要更換甚麼的,現在更嚴重的是這個傢伙的問題,她直到現在還在欺騙她自己,她根本就不是符華。
“唉,又來了又來了,看你這麼執著,我都不忍心點破,喂,那邊那位小姑娘,你只是根羽毛啊,你要接受這個現實,不能一直欺騙自己。”
無奈的聳了聳肩,這個羽毛又開始自我意識過剩了,她一直試圖質疑甚麼啊,對自己來說,她就是根毛而已,自己是出於好心才和她說這麼多,她怎麼就是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