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喜歡自己?不對吧,她為甚麼會喜歡自己啊,自己和她……………並沒有很熟悉啊?
被安娜抱住的神宮凜有些不知所措,他沒想到安娜會對自己說這種話,神宮凜一下子有些手忙腳亂了起來,要說被人告白…………琪亞娜那玩鬧般的話不算數,在神宮凜的印象中,還沒有人對自己告白過呢,而現在聽到安娜這樣的話,神宮凜心裡一下子變得很亂,雖說他和那些女孩子的關係都很好,在別人看來估計都已經是情侶的關係,但是在這傢伙的眼中,其實並不是啊。
所謂的情侶,不是應該告白然後接受,那樣之後才可以成立的堂堂正正的關係麼,所以安娜這樣對神宮凜來說,恐怕是第一次有人這麼明明白白表示對他的情感吧………………不,不對,這好像並不是自己第一次被人告白,神宮凜的心頭猛然疼痛了起來,安娜這樣的行為讓他有種本能的反應。
這被人告白,對神宮凜來說,好像並不是甚麼令人高興的回憶。
神宮凜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為甚麼會這麼難過,他鼻子一酸幾乎都快要哭出來了,不對,是已經哭出來了,那睜大的深紫色眼睛裡流出了潺潺的淚水,怎麼回事,自己怎麼會哭呢,就好像,是想起了甚麼讓人十分心痛的事情一樣啊。
【嘖,那種無用的回憶不用回想起來也不要緊,喂,西瓜呆子,你也勸勸他唄。】
【主人,不要哭。】
【……………指望你是我的錯,你果然是個呆子!】
腦海裡傳來了某位精靈的聲音,神宮凜並不明白她在說甚麼,自己以前的事她好像很清楚,不過不管自己怎麼問她都不肯說,而神宮凜也懶得深究這些事情,而現在,神宮凜卻是對自己以前的事,很好奇啊。
他這是,為自己哭了嗎?雖然不應該,但是,真的好開心呢。
冰之律者放開了神宮凜,看著他臉上的淚水,少女留下來最後一個微笑,隨即她看向了芽衣,很感謝她願意給自己這個機會呢,不過現在也不能繼續耽擱下去了,趁自己現在還有意識,可以最大程度上削弱這具身體的反抗,趁現在,這是最好的機會了。
“請………下手吧………我………已經……………”
盡力壓制著身體反抗的意識,安娜看著面前的芽衣伸開了自己的雙手,安娜準備坦然的迎接死亡,而芽衣的手也已經按在了刀柄之上,她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允許別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對自己在意的人告白……………這件事就是自己買帽子給自己戴,但是看在她不久於人世的份上,這次芽衣忍了。
“抱歉。”
黑色的長刃帶著無匹的威光,刀刃閃過,冰之律者跌落在了白花之中,律者幾乎沒有反抗,或者說,她在努力阻止著自己反抗,所有的心願已了,就這樣迎接死亡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勝負已分,芽衣舉起了手中的刀,安娜閉著雙眼仰起了臉,她已經做好準備了。
“芽衣……………等一下,我想,我說不定還有辦法,就像是拯救溫蒂那樣,如果可以剝離她的律者核心,說不定…………”
而這時神宮凜終於回過了神,將心中的那些莫名的思緒通通的趕了出去,神宮凜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真是丟人,怎麼莫名其妙哭成這樣了啊,看著冰冷的百花叢中準備接受死亡的少女,神宮凜開口勸阻著芽衣,事情還沒有到那種程度,溫蒂就是一個成功的例子,如果自己可以做到的話,安娜說不定也行。
可能是因為剛才安娜的告白讓神宮凜的心情發生變化了吧,讓他現在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少女死去他還是有些做不到,至少,神宮凜想要努力一下。
“不行……………溫蒂那個時候根本沒有辦法動用多少律者力量就連幾個泰坦機甲都可以將她制服,而安娜現在的情況不一樣,律者核心已經和她徹底融合了,就算是你,也沒有…………神宮凜,小心!”
芽衣搖了搖頭,安娜的情況和當初的溫蒂完全不同,她不想讓神宮凜身處險境,之前那樣芽衣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畢竟在芽衣的心中,就算十幾個安娜綁在一塊也沒有神宮凜重要。
她不是那種想要拯救世界的英雄,芽衣只想要把自己能抓住的東西好好保護,準備阻止神宮凜的想法,可是律者的預感卻讓芽衣瞬間繃緊了精神,有危險,是哪裡……………安娜嗎?不,是另一邊!
砰。
一聲槍響,由神之鍵射出的子彈比起一般的狙擊槍來說那樣強大得多,一朵雪花在神宮凜肩膀上猛然綻放,神宮凜應聲倒了下去,而另一邊,拖著自己即將報廢的軀體,夜梟慢慢走了出來,男人黑眼圈濃重的眼中閃爍著不詳的光芒。
“誰也,別想…………傷害安娜!”
夜梟咬牙切齒的從口中擠出這樣的話,之前安娜為了防止他阻止影響自己的決定,於是她是將陳天武冰封起來限制他的行動的,結果她低估了這個男人的決心,他的身體幾乎全毀,為了掙脫冰封,他甚至自毀了部分軀體,現在就連站立都難以完成,一過來就聽到了神宮凜要剝離安娜的律者核心,在世界蛇待過的夜梟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剝離核心的話,迎接安娜的只有死亡!
一想到安娜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要堅持來見神宮凜最後一面,然而神宮凜卻是準備做出這樣的事情,難道他不知道安娜對他抱有著甚麼樣的心情麼,明明已經將最珍視的吊墜交給他了,然而他卻是這樣………………如此簡單就決定放棄安娜的生命,毫無疑問,安娜,你看走眼了啊。
既然是這樣,那就由自己來保護安娜,任何想要傷及她生命的人,都由自己來抹除,狙擊槍帶著夜梟的信念擊中了神宮凜,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