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神城醫藥的地下研究室中,被束縛的琪亞娜此時正在培養皿中沉睡,就像無數個黑夜裡她做的那樣,在這裡她做著分不清真假的夢,浸沒在深不見底的記憶深淵中,漆黑,冰冷她拼命的向上遊,她拼命的呼吸,但是向上的道路太過黑暗,漫長…………然而放棄的選擇卻是觸手可及。
琪亞娜有些累了啊,她只想就這樣沉沉的睡過去,再也不去理會這個充滿痛苦的世界了啊,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微弱的聲音正不斷的呼喚著少女的名字,猶如厚重的冰面裂開了一絲絲的縫隙一般,這聲音呼喚著自己的名字…………不,這真的是自己的名字麼,這個名字如此陌生,好像自己從來都沒有真正擁有過它一般,但即使是這樣,那每一個音節卻捶打著她的心跳。
琪亞娜.卡斯蘭娜…………
“琪亞娜!琪亞娜.卡斯蘭娜,快醒醒!”
這樣的聲音迴盪在琪亞娜的腦海裡,她能聽出這個聲音的焦急,而且她也想起了這個名字,這是她渴望擁有的名字,可是自己真的很累了,這個名字,應該不是屬於自己的東西,所以,就讓自己再睡一會兒吧,甚麼都不去想,甚麼都不用管的,繼續睡過去吧。
“琪亞娜……………你要是繼續這麼睡過去的話,神宮凜可就是我的了。”
發覺這樣的呼喚並不能讓琪亞娜醒來,聲音的主人換了一種方式,而這效果拔群,琪亞娜猛然睜開了眼睛,她想得美啊,神宮凜是自己的,意識逐漸恢復清晰,琪亞娜想起來了…………自己一直在接受拷問和實驗,還有尚未完成的任務,她不能放任自己再睡下去了這裡是…………神城醫藥的實驗室!
真是謝謝你了啊,班長,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保持清醒,真不知道是應該感謝她還是應該生她的氣,不管用嗯呢樣,神宮凜都是自己的呀!
“咳咳…………咳……”
伴隨著咳嗽的聲音,琪亞娜終於睜開了眼睛,而透過那淡色的鋼化玻璃,琪亞娜勉強睜開眼睛看向了玻璃外邊,在那邊的顯示器上,一個手裡拿著狗頭面具的女人正滿意的看著這邊,發現琪亞娜已經清醒,胡狼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有些手舞足蹈了起來。
【很好,空之律者,剛才的那一次測試你只昏厥了三分之一秒,你的身體簡直就是個奇蹟,好像不管我怎麼折騰它都能恢復原樣………還能開口說話嗎?】
對琪亞娜的研究讓胡狼充滿了激動,活生生的律者,經受了自己這麼多的折磨可她依舊保持著原本的樣子,真是厲害啊,不管是電擊還是甚麼別的傷害,她總是可以很快的復原,這是因為她體內寶石的力量還是律者本身的力量呢,如果將她體內的靜謐寶石剝離僅靠空之律者自身的力量,她還能不能做到這麼快恢復呢,真是讓人好奇啊。
“你們的實驗………在天穹市的實驗,會有多少人活下來?”
對自己所遭受的待遇並不放在欣賞,琪亞娜的眼睛裡充滿了疲憊,她有些無力的抬起頭看著螢幕那邊的胡狼,神城醫藥的聖痕計劃對城市的影響,她想要弄明白呢,畢竟這才是自己最開始的目標啊。
【哦?你很在意人數嗎?我還以為對空之律者來說,死亡人數和晚餐後桌上的麵包屑一樣毫無意義,有了答案的話我一定會告訴你的,前提是那個時候你還能聽得到我的聲音…………下一個專案,律者核心與生理組織的交接反應,實驗開始。】
胡狼啟動了另一項實驗的按鈕,隨著實驗的進行,培養皿中的琪亞娜發出了痛苦的尖叫,而這叫聲在胡狼的耳朵裡卻是顯得如此的美妙,她忍不住發出了一連串的笑聲,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看著電腦上的資料,胡狼忍不住開口驚歎。
【你的細胞組織的崩壞能抗性太驚人了,注入崩壞能溶液後,聖痕開始發光…………這些印記可真美,這也讓我對尊主許諾的未來有了更大的信心啊!】
看著在琪亞娜肌膚上浮現而出的紋路,胡狼忍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就連身子都開始顫抖了起來,而琪亞娜咬緊牙關默默承受著痛苦努力的張開了嘴。
“說到聖痕…………你們偷走天命的疫苗,惹上了女武神…………費了這麼大的功夫…………可除了死士,我沒有在這座城市的任何人身上看到過聖痕…………哈哈,你的計算,肯定在哪裡出錯了………”
琪亞娜開口嘲諷著胡狼,只能在死士身上浮現出那麼粗淺的聖痕紋路,這就是神城醫藥,也就是世界蛇的計劃麼,明顯是個二手的科學家啊。
【隨你怎麼說,我不想和一個試驗品談論專業領域的問題,這很可笑。】
胡狼擺了擺手繼續了下一項實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感覺琪亞娜的反應稍微有些不對勁,看著培養皿中少女那痛苦的神色,胡狼的心裡卻是莫名的升起了一絲疑惑,感覺,好像不太對啊。
“也許就像是算術裡搞錯了一個小數點…………就像我考試的時候經常做的那樣…………呃啊啊啊啊!”
話還沒有說完,新一輪的折磨就又來了,全身上下都在經歷著疼痛,而聽到琪亞娜那痛苦的慘叫之後胡狼的心裡才暢快了許多,她懂甚麼,她只是個幸運的可憐蟲而已,她懂甚麼!
【你這隻幸運的螻蟻,得到了神一般的力量,就自以為可以對世界上的一切指手畫腳………這是足以改變人類命運的精妙知識!我不允許你用這麼輕蔑的比喻來談論這個嚴肅的話題,怎麼改良疫苗,要用多少放量的崩壞能去洗禮這個城市,才能讓人體內的聖痕被徹底啟用…………這其中的秘密,只有像我這樣的天才才可以理解!】
胡狼狂熱的說道,像這種偶然得到神之力的小女孩,她怎麼可能明白自己做的事情有多麼偉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