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可愛的觀眾,大魔術師在遊樂園恭候您的到來————就在穿過高塔的另一側哦。】
字條上寫著這樣的資訊,這種風格,毫無疑問就是維爾薇了,不過她說的遊樂園,那是甚麼地方?
“哦哦!芽衣,你快看,那裡就是遊樂園了吧?真厲害,沒想到竟然真有遊樂園,這是怎麼做到的啊。”
神宮凜抬頭看向了高塔之後,本來應該是一處庭院的,但是不知道從甚麼時候真的變成了一個遊樂園,海盜船,摩天輪,還有那些神宮凜一時之間叫不出來名字的東西,這都是維爾薇的手筆麼,真不愧是大魔術師啊。
“……………也只有她會做出這些東西了,走吧,小心一點,畢竟這位魔術師的見面禮,可是有點多的。”
芽衣也是無話可說,她只能是推開了門走進去準備穿過高塔,剛一走近那遊樂園的區域,維爾薇的聲音就不知道從哪裡傳了出來,這種表演型人格,真不愧是魔術師。
【歡迎,我可愛的觀眾!即將為你展現的,是保時捷最為壯觀的實景魔術!由百年一遇的天才,偉大的魔術師………………】
維爾薇的歡迎語還沒有說完,芽衣就已經把手放在了刀柄之上,這種吵鬧的環境讓芽衣感覺自己都有點神經衰弱了,沒心思再和維爾薇在這裡扯皮,芽衣如此威脅著,要是再不出來好好說話,自己就把這地方給她直接拆了。
“出來,在我拔刀之前。”
這樣的威脅明顯很有作用,眼前突然爆出一股白煙,維爾薇的身影在煙霧中顯現,真不愧是魔術師,出場方式都是這樣別出心裁,神宮凜都開始鼓掌了。
“謝謝,謝謝掌聲…………哎呀,不僅在演出中途跑進幕後,還反過來威脅魔術師,這位觀眾可真是……………”
衝著神宮凜微微鞠躬,這是魔術師對觀眾掌聲的謝禮,然後她就轉身對著芽衣有些陰陽怪氣了起來,這個觀眾,可真是亂來呀。
“夠了,維爾薇…………現在不是輕鬆談笑的時候。”
芽衣的臉色很是嚴肅,和這種性格跳脫的人到底應該怎麼好好交流呢,她想讓維爾薇知道現在事情的嚴重性,可是一時之間,竟是也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為甚麼?因為凱文死了嗎?”
誰知就在芽衣組織語言的時候,維爾薇就輕描淡寫的說出了這樣的話,這就讓芽衣很是驚訝了,看對方這一副瞭然於心毫不吃驚的樣子,芽衣都有點懷疑了。
“你知道了?”
“啊,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可不擔責,那些從天而降的紙片飄的到處都是,想不知道也很難嘛。沒想到繼永世樂土之後,我又一次被奪走了頭版新聞的位置,還是被那個凱文……………這下我都覺得自己有點失敗了”
維爾薇嘆了口氣,自己想要衝上頭條就這麼難嗎,都來阻止自己,自己明明沒有穿皮褲的說。
“維爾薇,你好像並不吃驚,甚至…………毫不在乎。”
沒想到維爾薇會是這種反應,如此平靜而無所謂,這種反應,芽衣還真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可能是我看得比較開吧。可愛的觀眾,也許是我過於精彩的演出讓你忘記了一個簡單的事實…………記憶體原本就是已逝之人,對於我們,死亡並不是多麼陌生的詞彙……………哦,我知道你想說甚麼,並不是所有人都死了,對吧?”
臉上洋溢著笑容,維爾薇也知道,有些英桀活了下來,甚至還和神宮凜還有芽衣同處一個時代,但是即使是這樣,也不影響當時,在往世樂土留下記憶時他們的心情呢。
“有些人活著,但是那是對你們而言。英桀們在留下記憶體的時候,無一例外都秉承著必死的決心,懷抱了犧牲的準備。我們………我是說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我們,是十三英桀為自己寫下的墓誌。至於外邊的我們…………反而沒有那麼重要啦。比起往世樂土,我更願意稱這裡為逝火的陵墓呢。記憶體消失…………也是早晚會發生的事啦。”
維爾薇揮了揮手滿不在意的說道,這位大魔術師,這種人間清醒的發言讓芽衣真的無話可說,她怎麼就可以看的這麼通透啊,這樣顯得自己好像沉迷其中一樣,雖然確實如此,但是…………這種反應,也不太對吧?
逝火的陵墓,這樣的名稱,也確實貼切。
“………………重點不在於此。”
芽衣沉默片刻最終組織語言重新開口,不能被維爾薇帶偏,她還是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的。
“在於凱文為甚麼會消失,對吧?好啦,別緊張。我只是不想佯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但是對於這件事的真相,我可能比你還要好奇。雖說記憶體只是資料,卻也因此獲得了第二種人生的可能,甚至說不定還能彌補現實中無法實現的遺憾……………這麼一想,是不是還挺有趣的呢?”
維爾薇笑著接過了話題,對於魔術師來說,喜怒不形於色是重要的職業素養,她也很好奇這些事情的,只是有著心理準備就是了。
“這也是愛莉希雅說的,最早就是她來向我們轉達了外面的櫻的請求。櫻不想讓身為記憶體的自己知道那件事,就拜託梅比烏斯和愛莉希雅做了點手腳,這世上有些真相,還是不知道比較幸福。如果不知情,就無需做出兩難的抉擇,可以繼續信賴逐火之蛾,作為英桀留在同伴身邊。”
維爾薇隨口就說出了這情報量很大的事情,而她話語中提到的那個名字也是讓芽衣在意了起來,少女深吸了一口氣消化了一下剛才維爾薇所說的話。
“櫻…………正好,我也想和你聊聊她的事情。”
芽衣正色看向了維爾薇:“最後一次見到櫻的時候,她向我提起了你。和神宮凜一起,他們兩個,來找過你,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