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謝謝你,芽衣。”
芽衣的回應讓愛莉希雅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果然不愧是芽衣呢,這樣的回答也在愛莉希雅的意料之中,可是真的聽到她這樣說之後,愛莉希雅真的很開心,這就是自己存在的意義,只要他們記得自己,那自己就永遠活著,這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看到的東西。
“能以這種方式見到你們,我真的好幸運。你們帶給了我…………一直渴望,卻又不敢奢求的禮物。”
愛莉希雅由衷說道,芽衣還沒有說甚麼,可是神宮凜卻是已經低下頭陷入了自閉,感覺她們都好會說話啊,這樣就顯得好像只有自己很呆,神宮凜也想說出這種感人而又很有深意的話,可是性格所致,他根本就說不出來。
自己還真是和一點都不合格的男主角。
“太誇張了吧。”
芽衣無奈的笑了笑,看到愛莉希雅重新精神起來,芽衣也放心了許多,見證者為見證者而來,銘記者為銘記而來,不知道為甚麼,芽衣總覺得愛莉希雅看著自己的眼睛中蘊含著極為深刻的東西,可是這是甚麼愛莉希雅現在卻不願意告訴自己,不過也沒關係,就如同自己所理解的那樣。
你永遠都可以相信愛莉希雅。
“呀,說了這麼多,天色好像都暗下來了,結果……。還是沒能搞清那團迷霧是怎麼回事呢。這下,看來得要等到天亮才行了,明天早上,我們還在這裡見面,好不好?”
芽衣還在深思,愛莉希雅卻是注意到了四周暗淡下來的天色,芽衣恍然若失才發現了確實已經臨近天黑了,這片樂土之中,竟然還有天黑的概念麼。
“今天就先到這裡吧,我會想辦法開啟道路。我們一起去那座迷霧籠罩的小島,去那場最後的宴會發生的地點,然後,一起去見證………第十三律者的誕生,和結束。”
說完之後,愛莉希雅衝著神宮凜和芽衣揮了揮手後就自顧自的跑開了,還沒等芽衣開口叫住她,這姑娘就已經消失不見,這個性還真是讓人無法琢磨,芽衣只能抬頭看向著逐漸變暗的天空。
“天色真的變暗了啊…………該怎麼說呢,這也很有她的風格。天亮之後,愛莉希雅就會想辦法驅散島上的迷霧。只要抵達哪裡,我們就能知道那場宴席上發生的一切,第十三律者的真相,還有…………我所尋求的答案。”
沒過多久,周圍就已經暗了下來,神宮凜和芽衣坐在廣場的一角,終於剩下他們兩個人之後,芽衣向神宮凜說出了這樣的話,自己在樂土裡待的這段時間已經足夠漫長了,可是現在馬上就要知道真相,芽衣確實有些惆悵了起來。
畢竟在那之後…………自己就要離開這裡了,芽衣不是那種喜歡緬懷甚至是沉浸在過去中的人,可是一想到自己離開之後,這裡的一切都將成為回憶,那些在自己記憶中活生生存在都…………還有。
自己,會離開這裡嗎?
芽衣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自己以後繼者的姿態踏入,自然也要以後繼者的身份離去,理應如此,芽衣甚至都沒某預想過自己會有和渡鴉一樣重返此地的可能,但是不知從何時開始,現實反而彷彿成了昨日的夢境。而這段追尋過去的旅途,和自己在旅途中所見的記憶體們,卻變得…………如此真實。
離別到來之際她和他們,真的還只是傳承者和受傳承者的關係嗎?在送別一個又一個後繼者的時候,他們的心中又會想些甚麼呢?
而那個在最初的起點,笑著迎接自己的少女,早在那個時候,她就已經預見到了今天嗎?
芽衣不知道,而對於不知道的答案,她的選擇一向是尋求,這最後的時光,與其在現實中度過,還不如,讓自己再多感受一下,愛莉希雅的記憶吧。
做出瞭如此的決斷,忽然,芽衣腦袋上感受到了一陣的觸動,神宮凜此時正伸手輕輕撫摸著芽衣的腦袋,他能感覺到芽衣的糾結,他也知道芽衣終究能想明白,因為她從始至終都很強大,不管是實力還是心境,但是強大並不意味著就應該一個人面對風雨,自己不還是在這裡麼,神宮凜始終對自己擁有最大的自信。
所謂不完美的故事,那就憑藉自己的力量將其變得完美起來。
這是奧托曾經向神宮凜證明過的東西,那位主教拼儘自己的一切將他認為不完美的故事給扭轉成了自己想看到的樣子,而神宮凜有可能比他差嗎?顯然不可能麼。
“謝謝…………陪我走走吧,順便,感受一下這些留在愛莉希雅記憶中的東西。”
能感受到神宮凜的心,芽衣抬頭衝著他溫柔的笑了笑,然後少女站起身握住了神宮凜的手,夜色降臨的永世樂土看起來也很熱鬧,在愛莉希雅記憶中的那些人也在旁邊小聲的交談著,這種感覺,就像是以前在聖芙蕾雅晚上散步一樣呀。
“晚上好,神宮凜,芽衣。”
兩人在這記憶的宮殿裡溜達,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叫住了他們,抬起頭,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一旁,那挺拔一絲不苟的站姿已經證明了來人的身份。
“華?晚上好…………晚上,沒想到在樂土之中還能看見正常的晝夜交替。”
看著從陰影中走出來的人,芽衣停下腳步和她開始交談,這種日常再普通不過的問候在樂土中都顯得奇妙了起來,晝夜交替,這種事能在樂土中發生是讓芽衣無比意外的。
“嗯,我也吃了一驚。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如此普通的夜晚了。感覺就像是回到了久違的日常,之前的戰爭,末日,追憶………反而更像是一個長長的夢。還有……………神宮凜,你這是在做甚麼?”
華也做出了這樣的感嘆,而這時華卻是注意到了神宮凜的行動,他在幹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