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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0章 第一百零三章 成為命運,成為現實

2023-04-25 作者:幸福又逆光

你雖如大鷹高飛,在星宿之間搭窩,但我必從那裡拉你下來…………這好像是聖經中的摘錄,這種感覺,倒是也符合阿波尼亞給人的印象,芽衣輕輕呼了口氣,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縮的可能了。

  “我在樂土耽擱的時間太久了,所以…………勢在必得。”

  和神宮凜的分開是芽衣預想到的情況,不過就算沒有神宮凜在身邊,芽衣探明樂土真相這回事也不會更改,就算是阿波尼亞擋在這裡也不可能,自己不是可以被輕易愚弄的物件,像提線木偶一般被阿波尼亞在手中操控,這可不符合芽衣的美學。

  “…………身懷勇氣與決心,與自己不認可的一切奮力抗爭………多麼可嘆的精神,簡直就像人類本身一樣偉大,也像他們所有的作為一樣…………毫無意義。”

  最後嘆了口氣,跪在地上祈禱的阿波尼亞抬起了頭,既然芽衣如此選擇,那看來自己現在說甚麼都已經沒有必要了,修女看著芽衣,那雙溫柔的眼睛此時也是變得認真了起來。

  “很遺憾,芽衣小姐,您還是…………令我感到失望了。我是唯一看見命運的人………我也是唯一能夠與之抗爭的人。除此以外的人們………自以為是反叛命運的行為,卻也不過是身處其中而不自知。只是我沒有想到…………您也是如此。我曾以為您為樂土帶來了改變,但事實卻與之相反,所以,我才會結束那種共處一室的試探。在將您送往正確的道路之前,我不得不指出一些謬誤。”

  語氣徹底變了,阿波尼亞此時給人的感覺完全沒有之前的溫柔,這樣的改變讓芽衣嚴陣以待,少女一言不發做出了戒備的樣子,而阿波尼亞卻依然自如,真是讓人失望,就讓她看看,按照她的選擇,事情會變成甚麼樣吧。

  “我能夠看見命運…………其中雖然有不得不向您隱瞞的部分,但那並非謊言。可惜我不能展現那般情景,但………您的命運在今時此地將會斷絕,這確鑿無疑。”

  事到如今,還在說著這種話麼,芽衣冷哼一聲沒有回應,阿波尼亞繼續開口向芽衣訴說著那無法改變的命運,自己已經嘗試過很多次了。

  “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您和我的命運在交錯之後,雙雙斷絕了。我看不見此後的任何走向,只有一片噤默。我不知道原因,所以感到了好奇,因為我感到好奇,所以我邁入其中,並在此時得到了答案。”

  原來是這樣麼,這就是阿波尼亞看到的未來,就當做是戰鬥之前的最後交流吧,芽衣已經抽出了腰間的天殛之鑰,雷之律者的能力在她背後也凝聚了那黑紅色的半身魔靈。

  “所以你看到了,你會在這裡,將我殺死?”

  “不盡然。要麼………是我抹除了芽衣小姐,或者…………是我抹除了往世樂土,只有我能做到第二件事,但我還沒有得到自己必須這麼做的原因,芽衣小姐,命運已經推行至此,您別無選擇了。”

  原來還有這樣的可能?抹除往世樂土,只有她能做到的事情,自己還真是得到了不得了的大訊息,命運已經推行至此了麼,正好,自己也想要這樣的發展呢,而且就阿波尼亞所說的命運的可能,芽衣感覺還有一種。

  “也許,你還有一種解釋忘記提起了。阿波尼亞,如果…………是我抹除了你呢?”

  面對芽衣的問題,阿波尼亞微微一笑:“這就是…………我還未能指出的另一個謬誤,芽衣小姐。如你已經知曉的那樣…………最初,我試圖改變命運,但是我失敗了,命運不可迴避。後來,我試著用戒律改變人類,從而改變他們的去路。但我失敗了,人類的本性不移。最後,我想讓人類成為隔絕的個體,不會互相影響,哪怕結局不可避免,卻可以幸福自滿。但我失敗了,人類不堪孤身。”

  訴說著自己的努力,毫無意外這些努力全都失敗了,所以阿波尼亞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命運不可違背,因為自己也是命運中的其中一員,那時候,自己幾乎已經放棄了一切希望,和芽衣一樣,自己改變不了任何事。

  “芽衣小姐,您也曾往返於生死之間,卻沒有領會到………在那一刻到來之時,人類總會………生死徹悟。”

  說了這麼久,芽衣都感覺有點困了,命運無法改變麼,可是就自己所知,那位天命的前任主教就做到了這樣的事,芽衣不認為自己會比他要差,他已經用自己證明了,命運並非不可違背。

  “你………又找到了新的方向嗎?”

  原來阿波尼亞進行過這麼多的失敗嘗試麼,那麼多次嘗試,都是以失敗告終。

  “沒錯,在死蔭覆過之前,我想到………仍有一種方向,我還從未嘗試過,只因它絕無可能。如果在某個世界裡,我成為了天地,化作命運本身,我還會像那樣無能為力嗎?”

  說出了讓人難以置信的話,成為天地,成為命運,這阿波尼亞在想些甚麼?芽衣有些驚愕的瞪大了眼睛,她想要做甚麼。

  “好了,即使一切已然註定,我仍會為您祈禱…………最後的機會………請您就此退去吧。”

  這句話就意味著最後通牒麼?很可惜,自己費盡千辛萬苦來到這裡,可不是為了聽阿波尼亞這一通講課就退去的,芽衣的沉默代表了她拒絕阿波尼亞最後的好意,修女輕聲嘆息。

  “請讓眾人停止徒勞無益的好奇心吧。求知…………即是傲慢。曾經斬除藩籬,邁向未知的人………終幕悽絕。擁抱愛人吧,不必仰望天際…………星辰冰冷,遙不可及。命運無從改變,我們只能垂首相視。芽衣小姐,行差踏錯在所難免,還請不要………越陷越深。”

  “終局以至………我也無力阻止。但我之前能夠讓它…………到來得更加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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