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精神感知型融合戰士都擁有影響他人認知的能力,或許…………她所看到的未來,只是在施加暗示後,人為創造的事件。哪怕是一個普通人,同樣有可能透過周密的佈置在某種程度上做到這一點。”
芽衣提出了否認的觀點,並不是“未來”就是如此,而是阿波尼亞透過了人為的干預,讓這個發生的未來成為她想要的未來,這個可能,也是存在的。
“癥結就在於此……………阿波尼亞的確是我們當中最為優秀的精神感知型融合戰士,但主導所有未來這一點,絕非人力能夠達成。”
蘇如此說道,而神宮凜在這時卻是想到了奧拓,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主導了所有人達成了他想要的未來,這樣的人是存在的,哪怕他是敵人,神宮凜也不得不承認奧拓的優秀,五百年來只為一人,然後將所有人都當成棋子達成自己想要的未來,這樣的事情,人真的可以做到。
想到了那個被自己承擔著的世界,這就是奧拓改變未來的證明。
“那也就是說,蘇,你認為阿波尼亞所言非虛。”
芽衣微微皺眉,按照蘇的說法,他應該是認同阿波尼亞的能力,那也就是說,他相信她的預言,包括幾天後她會殺死自己這件事,這太荒謬了。
“阿波尼亞能力的本質究竟是甚麼,或許沒有人能給出準確的答案———但如果我們都是被命運擺弄的木偶,那麼她其實也身處其中。唯一不同的,就是她能夠看到那縛於眾人之上的提線僅此而已。”
只是能夠看到,但是並不能夠做出改變,從某種程度上,還不如看不見呢,阿波尼亞的能力是這樣麼,和蘇的比起來,感覺就像是大資料分析和神棍了。
知道的越多,芽衣腦海中不理解的事情也就越多,感覺想的腦袋都要大了,感覺得和神宮凜貼貼才能緩解一下,或者說找其他人散散心?話說渡鴉人呢,之前神宮凜還有她不是和愛莉希雅打牌麼,怎麼她現在人不見了呢。
“唔,你要是想找渡鴉的話她在那邊,畢竟是孩子王,看起來她和格蕾修處的相當不錯。”
神宮凜指著那邊正在交談的兩人,格蕾修光著小腳站在沙發上畫畫,而渡鴉在她旁邊一臉的無奈,芽衣好奇的走了過去,而一過去就聽到了那讓她臉上表情很是複雜的對話,渡鴉,這傢伙挺厲害的。
“格蕾修,別,還是換一種稱呼吧。我還沒到那種年齡呢。”
渡鴉嘴角一陣抽搐,這個稱呼讓她很有壓力,她還沒有做好這樣的準備,不管怎麼說,姐姐這個稱呼明顯更合適吧?真不知道格蕾修為甚麼要這樣稱呼自己。
“好…………媽媽。”
繼續我行我素,格蕾修一邊畫畫一邊說出了這讓渡鴉有些崩潰的稱呼,僱傭兵小姐還想糾正,而這時芽衣已經走了過來,瞧瞧自己聽到了甚麼?媽媽?
“渡鴉,你們………進展的很快啊。”
雷之律者面色複雜的看著渡鴉,她是沒想到渡鴉竟然還會有這種愛好,雖然對方看起來可能比自己大上一點,但是不管怎麼說,都沒有到達可以被人稱呼為媽媽的年齡吧,書上說有些人在高壓的環境下會變態,渡鴉該不會就是這種情況吧。
“呵呵,可讓你找到取笑我的機會了,大小姐。我也不知道她為甚麼非得這麼稱呼我…………是因為和孩子們相處多了嗎?”
被芽衣這樣取笑,渡鴉只能是翻了個白眼,自己連男朋友都沒有呢,結果怎麼就被人給叫媽媽了,這種感覺還真是說不出的怪異,有格蕾修這麼大的女兒,自己這得多大的時候就……………唉,真是弄不清楚,自己以被摸角的事情取笑芽衣,而現在被她發現有人叫自己媽媽,還真是一報還一報了。
“啊,對了,剛才我和格蕾修談到了在畫室裡遇到的怪物。真沒想到,那也是她的畫作。”
想要轉移話題,而格蕾修這時也舉起手來幫腔。
“是的,芽衣大小姐。”
好吧,看來這次又是沾染上渡鴉的色彩了,芽衣臉色微妙,就像是愛莉希雅說的,格蕾修就是一張純白的畫紙,這次明顯是渡鴉的顏色呢。
“啊………又變成我的樣子了。真糟糕,我可不希望她畫出甚麼讓人難以接受的東西。”
渡鴉聳了聳肩,和格蕾修接觸久了她就會變成這樣,芽衣好心的提醒著渡鴉,要是不希望再出現一個冷酷僱傭兵的話,還是小心點為好。
“你也多注意一下和她接觸的時間吧…………等一下,你那句話的意思是………那些怪物是格蕾修在受到了別人的影響之後創作出來的?”
敏銳的捕捉到了渡鴉話中的真意,芽衣眉頭微蹙,格蕾修是受到別人的影響之後才會畫出那些怪物阻礙他們,而這個影響…………
“嗯,先說好,這只是我的推測,我不對真實性負責,但是,格蕾修………她只有在沾染上甚麼之後,才會開始作畫。也就是………讓那些他人留下的顏色脫離,落於紙面。”
渡鴉說出了自己的推測,雖然只是一些軼聞…………據說,她的畫雖然是能被輕易損毀的凡物,卻能對觀看者的認知產生某種影響,而究竟是甚麼樣的影響,就取決於她此前在和誰相處了。
“這些事情是伊甸告訴我的,據說格蕾修在與千劫有過一段接觸後,留下的那幅畫作,曾險些讓一整片城區毀於內亂。”
渡鴉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了芽衣,這個格蕾修的能力,確實挺讓人難辦的。
“是這樣嗎…………所以,因為往世樂土是認知構成的空間,她在這裡也能創造近似實體的怪物?”
瞭解到了渡鴉想要說甚麼,芽衣很是驚訝,她看向那邊在安靜畫畫的格蕾修,果然啊,只要是英桀,就沒有一個人是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