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了這麼多,最氣人的還是…………在我們想方設法解放他們的時候,這群傢伙還在虛數空間裡悠哉悠哉的做著春秋大夢!真是讓人血壓飆升!”
說到這裡,特斯拉氣急敗壞的狠狠錘了一下會議室的桌子,這才是最讓人生氣的好吧?感覺他們就像是在一廂情願的做著這樣的事情一樣,這怎麼能不讓人火大啊。
“冷靜,特斯拉博士…………趨利避害是人類作為生物的本能。那些受害者根本無法意識到自己身處夢中,又談何從夢中醒來呢。”
勸慰著旁邊的同僚,這種事確實挺讓人沒轍的,但是也確實沒轍。
“哼,誰知道呢。他們真該慶幸自己還能躲在夢裡。否則我就要用特斯拉敲開他們的腦門,讓他們好好清醒清醒。”
特斯拉揮舞著拳頭,最好是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可怕的是,如果他們知道了自己是在做夢,要是不願意醒來的話…………這又怎麼辦。
【…………這麼說,我們之前所做的種種努力,其實還停留在白費力氣的階段嗎?】
這還真是讓人洩氣的結論啊。
“很遺憾,回答正確。夢境集合體,或者說甚麼精神的亞當,它就是一個會不斷自我強化的資訊繭房,就算我們把凱文拉過來打一頓,恐怕也無濟於事。”
特斯拉無奈的攤手,這是真的沒辦法,就算幹掉凱文現在也對聖痕計劃沒有甚麼影響,當然,如果有可以把凱文打一頓的機會,特斯拉還是不會放棄的。
“特斯拉博士,冷靜…………把凱文拉過來打一頓,也只是說說而已吧。”
愛茵斯坦就像是滅火器一樣安撫著暴躁的特斯拉,紅髮博士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需要她說出來麼?自己只是過過嘴癮還不行啊。
“要你多嘴!”
【…………總之,局面對我們相當不利啊。那麼,大家剛才提到的應對方案,又是指甚麼?似乎代價很高的樣子?】
德麗莎也在想著把凱文吊打一頓的可能性,但是現在這個會議的議題裡應該沒有這部分,他們剛才說了,要讓全人類都付出代價的方案,這又指甚麼?
德麗莎的話音落下,會議室又一次陷入了寂靜,這下兩位博士都不知道怎麼開口了,特斯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得出來,這種沉重的話題實在是不適合她。
“瓦爾特,你來說吧。”
將事情推給了瓦爾特,特斯拉坐在椅子上雙手託著下巴一副很是不爽的樣子,真是讓人頭大。
“也好,就如剛才所說,精神的亞當因人們不願意醒來的願望而變得牢不可破。那麼,只要定位到那些最為穩定的夢境,逐一擊破……………在這之後,剩餘的夢境也就會因體系不穩而隨之逐漸解體。”
說出了逆熵的方案,德麗莎則是敏銳的捕捉到了瓦爾特話中的一個詞。
【擊破?】
“嗯,就是擊破。我們可以利用能量武器轟擊它們,用武力手段對這些頑固分子來個定點清除。只是……………”
特斯拉的欲言又止讓德麗莎很輕易就想到了甚麼,再結合武力手段和定點清除…………難不成?
【那些被清除夢境的人,他們會怎麼樣?】
“…………恐怕至少會遭受心靈上的一記重擊。精神的亞當所承載的並不是通常意義上的夢,而是人類探尋美好的意志。一旦用外力摧毀了這些…………記憶,感情,夢想…………乃至於渴望這種情緒本身,都會入會費夢境一同粉碎。對夢境的主人來說,這不啻於精神世界的一場海嘯。至於回歸現實之後他們會遭遇甚麼,哪怕比較樂觀地去考慮,恐怕也相當於抑鬱症病人的狀況。”
愛茵斯坦將可能出現的後果告訴給了德麗莎,畢竟對於人類而言,失去了渴望的能力,其實也就失去了一切。
【也就是說…………對他個人而言,甚至連人生本身都會失去意義?】
德麗莎瞪大了眼睛,她沒想到後果會這麼嚴重,這不就是鐵路軌道救一個人還是救五個人的事情麼,為了救大部分的人,犧牲少部分的人?
“………是的。選擇正面與人類的潛意識集合對抗,就註定會有許多無辜的普通人面臨犧牲。德麗莎,這就是我們作出這個決定所必須承受的代價。”
愛茵斯坦的話讓德麗莎一陣啞然。就在不久之前,她還堅信,自己可以為這個世界的未來付出一切代價。在她經歷了無數波折與成長,終於化身成為天命領袖的今天……………哦,是副領袖來著。沒有人會質疑她作出這個承諾的決心與意志。
然而,當這些代價並不屬於自己的時候,德麗莎她卻再也無法作出任何回答,她可以決定自己,但是不能決定別人啊。
德麗莎徒然的張了張嘴,卻甚麼都沒能說得出口,盤桓在喉舌間的語言,每個字都重逾千鈞。
那是在無法統計數目的人落下人生定音錘的重量。
特斯拉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紅髮博士此時顯得無比的暴躁。
“可惡!氣死我了。雖然那些人本身也的確可惡………。但如果就這樣去決定他們的命運,我們和世界蛇又能有多大的區別?”
特斯拉抱著腦袋陷入了抓狂,如果擅自決定這個方案,犧牲一部分人去拯救一部分人,這不就和世界蛇一模一樣了嗎。
“是啊,這就是之前這個方案被擱置的原因。即使是真正的神明,祂也無權去決定某個人的人生,這是逆熵一直堅守的信念。然而現在,這種蠻不講理的做法,卻似乎是我們面前的唯一出路。原本奪回地球的行動已經沒有意義,而定位終焉之繭的方式也已經陷入了瓶頸。留給我們思考其他方案的時間…………其實不多了。”
愛茵斯坦的語氣依舊冷靜,但是在這冷靜之中也是可以聽出一絲頹然,面對目前這種狀況,好像確實無計可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