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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0章 第173章 血誓者們

2023-09-11 作者:愛麗絲威震天

“‘血誓者’?”希茨菲爾微微蹙眉,重複唸誦這個新聽到的名詞,“和‘誓衛者’有甚麼區別?”

“區別大了。”盧卡愉悅的揚起眉毛,似乎很高興終於有甚麼事情是她猜不出來的,“我也聽說過百年血戰,誓衛者……按照你們的說法伊瑪爾家族曾經立下誓言要守衛甚麼……這裡面可沒有甚麼強制約束。”

“那‘血誓者’就有了。”

“當然有……因為這份契約是靠血種才能成立的。”盧卡點頭,“每當有人建立足夠的功勳,並且透過所有考驗就能成為‘血誓者’,他們會被陛下賜予血種,只要將那血種吞服下去和自身融合,他們在那一刻開始,直到從今往後,就徹底成了陛下真正可以信賴的僕從。”

“這似乎是矛盾的說法。”希茨菲爾看向他,“你一方面稱呼他們為‘真正可以信賴的’,一方面又懷疑叛徒藏在他們當中。”

她突然想到甚麼關鍵問題,快速問盧卡:“所以你是‘血誓者’嗎?”

“我不是!”盧卡慌忙擺手,“你開玩笑……就因為我不是我才懷疑他們!”

這個人不要臉的程度可以拿去和戴倫特比了。

心裡腹誹,希茨菲爾繼續問道:“既然有血種這樣的控制手段,那些人怎麼還能背叛?”

血種——這其實是對血源力量的一種具現和概括。

夏依冰這些天在傳承記憶和古的教導下鑽研血肉法術,進度嘛可以用突飛猛進來形容。正是在她的支援下希茨菲爾才獲得了大量關於這一系統的參考材料,所以她現在才能跟得上話題。

簡單來說就是,遠古神戰爆發後,拉塔迪亞人的女王撒迦莉雅沒能來得及回艾莎洲支援,這裡只有她留下的一滴血,這滴血就是夏依冰最初在幻境裡看到的持槍女王。

血法師的本源肯定不是甚麼好東西,這體系拿到任何世界觀都堪稱是邪惡的代表。但正如盧卡之前和屠血者席奧所爭辯的,最起碼走上血法師道路的人還能堅持自我。

哪怕他們也會隨著學習程度的加深而跨入一些禁忌領域,把自己搞的完全不成人形,看起來猶如腐臭的魔怪,但至少那是出自本心,屬於是他們自我的追求。

這樣的例子不會很多的,偶爾發生,造成的危害相對來說也不會太大。

相對來說——這個對比的例子肯定是邪神。

邪神就不一樣了,要是放任這些怪東西在地上傳播神秘道路,只要跨入六階領域,走在道路上的生命體就會如燃料般開始異化、‘焚燒’。這個過程是不自主也不可控的,他們最終的下場要麼是成為邪神意志降臨的載體,被活生生燒光靈和精神;要麼是異化成一些他們自己照鏡子都不敢承認的怪樣子,乾脆被邪神的肉身吸收。

怎麼看都是前一種選擇更好一點。

所以事物的好壞都是對比出來的……相比渾渾噩噩的異化墮落,血法師雖然也很噁心,但已經是當時能抓住的最好選擇。

這是有必要的——換成方便希茨菲爾理解的說法,這是道爭。

她預見到自己的失敗和邪神崛起,那就必須有這樣一條看似同樣邪惡的道路存在,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和神秘道路爭搶信徒,這同樣是在拯救這片大陸上的所有生靈。

正因為如此,血源之王才會將自己的身體散開,從一滴血分化億萬,融入艾莎大陸的每個角落。

每個生靈,甚至每一片泥土裡都沾染過血源的力量。那是救世之血……是血種……是萬物都擁有,卻難以靠自我調動的力量。

只有受到祝福的人——如伊瑪爾們,或者掌握知識的人——如血法師們可以支配血種,血種是血源的具現化,是大部分血肉法術的驅動核心。

血種是如此重要的東西,希茨菲爾還知道血法師之間相互奴役的最快法門就是汙染血種,控制一名血法師的血種就接近於控制他的一切,而盧卡提到的“吞服血種和自身融合”,這怎麼看都是一種手段,人王透過這種方式創造自己真正的親信。

那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背叛?

那可是血種啊,對血法師來說血種可能是比心臟還要重要的器官了,這東西被拿捏,怎麼背叛?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盧卡語氣有些暴躁。

“不是你說有那個誰,他叫甚麼來著?”

“尹瑟爾。”

“對——尹瑟爾,是你說鷗錦可能藏著這麼號人,所有的陰謀——包括百年血戰,伊瑪爾人被放逐,尼昂人上位,甚至遠古神戰他可能也在,是你這樣跟我說的!”

“那我當然要想他會躲在哪?”盧卡給她比劃雙手,“陛下對他來說也是很重要的吧?我不相信他在城裡沒有安排,一定有叛徒,而我能想到最合理的情況就是他有甚麼秘法能繞過‘血誓’,消除陛下對‘血誓者’的控制!”

原來如此。

希茨菲爾理解他到底想說甚麼了。

正如她有卑斯洛和盧卡背書就能光明正大進入鷗錦城一樣,血誓者的身份同樣是背書。

因為是血誓者所以受到信任,因為是血誓者所以免於被懷疑。

很簡單的道理。

燈下黑。

確實也有這種可能,不過她畢竟沒見過那些人,對盧卡的懷疑並不盡信。

兩人一邊聊一邊已經抵達臺階盡頭,盧卡按住少女肩膀帶她拐彎,一起鑽入右手邊正數第三道門。

他對這裡確實很熟,進去後同時給她介紹:“第一撥上來的人不會很多,我們從這邊走,別和卑斯洛那小人擠在一起。”

“你不喜歡總督先生嗎。”

“他沒甚麼大錯,但我不喜歡他又溺愛孩子又自己裝作高尚的作態。”

這就涉及到更哲學的東西了,希茨菲爾揚眉,沒有接話。

經歷了這麼多,她早已不奢望有完美的人,正如她自己也有諸多缺點一樣,她不在乎這些了。

卑斯洛能幫上忙,這事關她們最終能否擊敗尹瑟爾——關係到整座艾莎大陸的命運。

這麼說也很無奈,但確實相比一時的得失,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檢測、稽核身份耗費了兩人一些時間。

這是必要的手續,工作人員在一間陰暗的,風格接近鍊鋼廠房的大房間裡問了少女幾個問題,得知她是制香師的時候額外朝她看了一眼。

有總督和一名高階血法師擔保,她過審沒有任何問題。引起關注的主要是“制香”。

“我代表所有鷗錦人歡迎您的到來。”

審查官在一張單子上蓋了個血章,把它遞給希茨菲爾。

“在鷗錦漂亮的容貌和年輕的肉體都不算甚麼,唯獨香味珍貴……您在這裡有很大的舞臺。”

希茨菲爾這才確信盧卡當時不是在騙她。

制香師,即使在鷗錦城也地位尊貴。

“為甚麼會這樣。”

從後面的門出來看到盧卡,她直接上去問原因。

“你以為歐錦人天生香香的嗎?”盧卡嗤笑,“別傻了……剛才經過那些地方你也聞到味道了,我跟你說那是最輕微的,他們常年生活在這種地方上面,身上沾染的味道幾乎深入骨髓。”

“但他們鄙視更臭的地上人。”

“地上人才不臭呢,那是因為我們是從最下面上去——剛上去,明白麼?就像你剛從糞坑出來當然要難聞一些,但你怎麼能拿還沒掉進糞坑的自己去和常年住在糞坑邊上的瘋子相比。”

希茨菲爾露出噁心的表情,這是甚麼天才比喻。

“所以你該明白他們為甚麼狂熱喜歡香水了吧。”

盧卡笑的很開心。

“就是為了掩蓋那種臭味。”

走廊已經到盡頭了,他拉開門,對少女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大概就是這麼回事了。”

“歡迎來到神國的都城。”

“……立志復國的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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