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364章 第三十章 神秘地址

有李昂在,外面樓下還有快二十名黑衣,找報紙這種體力活還輪不到希茨菲爾。

她本來想繼續查詢書房來著,轉頭看到李昂湊近過來,用悄悄話的語氣問她道:“那你們是真的回到這邊來啦?”

這小心翼翼又夾雜忐忑的表情……希茨菲爾不是那種很喜歡笑的人,但這表情出現在一個大男人臉上實在太逗,她彎起嘴角點點頭:“沒錯!”

也就是阿弗雷德的死讓氣氛變得太壓抑,否則她笑的還要更加誇張。

“那也不用一回來就投入工作吧?”李昂總算是舒了口氣,“我在總部聽洛裡彙報了,那個長寧區的失竊案?這東西犯不著你插手吧?”

一般人,包括貴族大族都不知道希茨菲爾的具體官職,但李昂又是影獅探員又和她們出入過生死,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

不出意外就是一個“單獨的司部”,和安全域性一樣只受王權約束。這種許可權的特工拿去殺夢魘都有點大材小用了,別說甚麼失竊案……世俗的工作就讓菜鳥做唄?

“這裡牽扯到我的家庭……”希茨菲爾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對詹姆斯可以連蒙帶騙,畢竟兩邊關係不深,詹姆斯無論懂不懂事,她都不可能告訴他“和家族有關係的寶物具體是甚麼”。

但李昂——如果她還用這套說辭,對方問起來該怎麼答呢。

實話實說?

開玩笑……那可是‘王冠’。

哪怕它並不是甚麼騷靈寶物,對神秘學沒有任何意義,但王冠這東西總是特殊。

沒錯王室也不知道這玩意是甚麼時候丟到寶庫裡的,他們查遍了記錄也找不到歷史上有任何一位國王是佩戴紫藍寶石黃金冠的,可這並不意味著隨便甚麼人都能認領。

這是王冠,畢竟是王冠。你湊上去說這玩意是你祖上傳下來的——那你祖上是國王嗎?

所以希茨菲爾肯定不能這麼講,她猶豫過要不要從藝術愛好者的角度出發說自己單純喜歡那三幅畫,但到最後她還是決定不再撒謊。

“這是我的秘密。”她對李昂說,“合適的時候我會說的。”

“如果是別人我會多問問。”李昂揚眉,“……需要我給你說說其他人在幹甚麼嗎?”

後半句話的意思,他將不再對此事過多關注。

希茨菲爾鬆了口氣,然後勉強笑了笑:“這還要問嗎……”

其他人指的是戴倫特還有伊森他們。

他們回來的比她早,還早不少。這些人是和西緒斯一起走的,他們早早回到薩拉述職彙報,然後不出意外的話,王室——局裡會給他們安排一個持續至少大半月的長假,現在大機率不在維恩。

也就李昂,他畢竟已經成家了而且家就在王都,留在維恩港對他來說就是休假。

順帶也能做點小任務,等把假期積累起來,他和巴莉烏可以出去好好玩玩。

“艾蘇恩。”

夏依冰剛檢查盥洗室回來,看到她縮在書櫃旁邊和李昂說話,走上去捏住她的肩膀,“你剛才說‘先找報紙’,意思是你猜到阿弗雷德有難言之隱?”

一開始她沒反應過來,去盥洗室檢查屬於是職業習慣了。但她一邊翻找一邊沉思,突然意識到一個她潛意識不願意去闡明的問題,即阿弗雷德這樣到底算不算背叛?

只要能證實他的死另有原因,那就意味著,有外部力量在干涉他的情感意志。

但是他卻沒有說呢。

身為安全域性員工,身為影獅探員,遇到這種事情居然選擇對司部隱瞞……哪怕他是因為內疚而結果了自己,沒有在這過程中傷害別人,但按照局裡的條例,這已是不折不扣的反叛行為。

“是。”希茨菲爾直接承認了。

沒甚麼好隱瞞的,她甚至覺得夏依冰還反應慢了。

“你看出甚麼了?”夏依冰眯眼。

所有的步驟,所有的細節她都在腦海裡過了一遍,除了覺得老烏鴉當時表現的有點……拖沓,不像他平時乾脆的作風,其他地方她都找不出有甚麼問題。

他還吃了她當時遞給他的鮮肉餡餅。

這可真是難得……老烏鴉要吃東西都是直接留下來蹭飯的,傳話的時候他可從來不吃東西。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希茨菲爾晃晃腦袋,“你找不出來問題。”

“沒錯。”

“那就說明他不是衝你來的。”

“什……”

夏依冰一愣,然後猛地瞪眼。

對了——

阿弗雷德過來的時候我正好讓艾蘇恩上樓換衣服……因為她當時只穿了睡裙肯定不能見到外人,卻沒想過阿弗雷德過來的目的可能就是為了找她!

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因為很簡單的道理:自己和年輪結怨是將近一週前的事了,即使從她帶人查封報社當天開始算也過去了四天,這四天裡她有差不多兩天是住在221號的,阿弗雷德想找她說事情甚麼時候來不行,就非得今晚?

恐怕是他得到訊息,艾蘇恩跟自己一同回了王都,而他主要就是找艾蘇恩說事情的。

但艾蘇恩正好被我支開了,所以他跟我東扯西扯,甚至磨磨唧唧的吃東西——這都是為了拖延時間!

“他想求我辦事。”希茨菲爾低聲說道,“必須要私下跟我說的事情,而且這件事會讓我感到為難。”

李昂聽的都呆掉了,他看了眼門口幫忙收拾書本的多蕾探員,湊上來問:“你能肯定?”

“沒有百分百的推測,但現實卻是他回來直接就自殺了。”

希茨菲爾看了眼桌前的屍體。

屍體鑑定還沒開始做,但死人看多了,再加上有個條子女友,她已經懂得從一些屍體細節去判斷死者死亡的時間。

就是阿弗雷德從鳶尾花街回來不久發生的事。

他本想找自己,但沒能如願……她猜測那是一件對他來說很重要,但卻又會讓她很為難,而且分外違揹他個人原則的事。

所以他更感到不安,更感到內疚,也許他在回來的路上就不斷拷問自己為甚麼要來這一趟,匯聚的情緒最終壓垮了他的理智,促使他選擇用這種方式和她們道別。

會是甚麼事呢?

李昂和夏依冰都不再說話,他們都開始思索,如果按照少女推測的那樣,阿弗雷德找她那一趟是想幹嘛。

“我和他的交集不多。”希茨菲爾低聲說道,“我猜測無非就是兩個方向,一個是和莉莉絲-格列有關,也許他沒有被脅迫,只是想要提點要求……比如問我她的屍骸埋在哪裡,或者我舉個不太尊重的例子,他可能會希望死後和夫人葬在一起……”

“那這就是單純的自殺案件。”李昂瞪眼,“是這樣的話,案子直接可以結了!”

“是的,但還有另一個方向。”

“外部干涉嗎?”

“可能有一個人——”希茨菲爾嘆氣,“一個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的人,一個連安全域性的情報系統都發現不了的幽靈……他在最近找到了他,透過這份關係要求他做某些事,這個某些事裡就包括來找我。”

夏依冰蹙眉:“不能是一個組織嗎。”

“一個能在維恩港巨型秘密集會的組織,脅迫到影獅探員頭上還沒被發現——你覺得這件事可能發生嗎。”

“維爾福時期不好說,但現在。”夏依冰咧嘴,“不可能!”

“相比起來,個體——個人的動靜就小得多了。”希茨菲爾點頭,“單人行動更方便隱藏,如果再加上阿弗雷德的配合,這是可以瞞過去的。”

李昂又開始瞪眼了:“這麼說他真背叛啦?”

“噢,這得看找報紙的結果如何。”

正說著,樓下傳來一陣急促動靜。

一名稍顯年輕的探員跑步上來,他可能是在下面的時候沒看到夏依冰進門,原本想對李昂彙報的,發現局長也在這驟然一愣。

“直接說你發現的東西。”

夏依冰把盤發解下來,重新束成高馬尾。

這是她的戰鬥姿態。

辦公她喜歡束低馬尾,最近又愛上了婦人的盤發。但高馬尾永遠是她辦案和戰鬥時的第一選擇。

她早就習慣了。

這個髮型,她最舒服。

“是這樣的……”年輕探員結結巴巴的訴說發現。

原來他們找了所有角落也沒見到報紙,但卻在客廳沙發下找到了一疊嶄新信封。

問題來了:在多蕾搬過來之前,阿弗雷德一直是獨居。他也沒有甚麼相熟的好友,根本不需要頻繁寫信。這些信封就很可疑。

“郵局呢?”夏依冰問道,“能調取郵件記錄嗎?”

別的城市不可能,因為這工作也太繁重了。但永恩區是富人區,考慮到富人會擔憂信箋被擷取,他們在街區專門開闢了一個郵局負責給人們送信。

那這工作量就少太多了,再加上為了防盜而設立的記錄機制,如果306號有信件寄出,理應能在街區郵局找到記錄。

抱著迫切的希望,一行人迅速輾轉到郵局門口。

在想辦法弄開門鎖,喊來負責人和員工之後,半夜三點多終於找到一條記錄。

“寄送方,永恩區,永恩路,306號。”

夏依冰用手指壓住字元,一個音節一個音節朗讀出來。

“收信地址,長寧區,仙水路,第13號十字路口。”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