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3章 第八十八章 神秘重啟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胡桃卻沒有回房休息。
希茨菲爾想的東西太多,要顧慮的太多,因此她忽略了她曾經給過胡桃命令,讓她無論在任何時候都要注意這邊的精神狀況。
之前送肉的時候雖然少女也有盡力掩飾,但在胡桃看來,她的破綻還是太多。
所以小木偶並不打算按照命令不再上樓,她默默找到那份香膏,又取了一些塗抹在溼毛巾上,打算等待時間,偷偷溜上去糊某人一臉。
這對她來說是無所謂的,甚至算不上額外操勞。
畢竟她早就死了,木偶身軀就算損壞也可以叫年輪冕下再換一副,她不需要休息的,她可以一直一直清醒下去,用行動彌補曾經的過錯。
過錯……
腦海中想起一張張已經有些模糊的面容,胡桃撇著嘴,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她其實也並不需要所謂的呼吸,這不過是她的製造者為了照顧她曾經的身份特地給她做的器官結構,讓她能維持這一習慣而已。
腳下傳來摩擦觸感,胡桃不用看就知道是莉莉。
莉莉早就和她混熟了,雖然大白狗不太能理解一個聞起來就是一節木頭的東西為甚麼可以像人一樣跑來跑去,但好歹對方也有給它肉吃,那它可以不計較細節。
“汪!”它看著胡桃,張嘴對她叫了一聲。
胡桃瞥下來,發現它耳朵一直半垂,情緒顯得有些低落。
“……你能感受到生命朝外逸散的靈?”胡桃有些震驚了,她蹲下來掰正莉莉的狗臉,翻看它的眼皮,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這條狗身上肯定發生了異變……她過去也不是沒見過雪列斯犬,這種狗經常出高智商沒錯,但怎麼也不至於高到這種程度!
莉莉明顯很不爽被這樣對待,但它並沒有過度掙扎,整體表現的非常溫馴。
“謝謝你信任我哦。”小木偶輕輕抱了它一下,“你是狗,我是木偶,我們都不是人,但也可以成為好朋友呢~”
“汪!”
“身主應該還要等一會才會進入夢鄉。”胡桃朝上看了一眼,索性轉身在樓梯上坐下。
“想要知道我的故事嗎?胡桃可以說給你聽……”
……
“快點快點快點快點……!”
“所有人,檢查自己的盔甲、武器!還有最重要的身體情況!我希望你們去的時候是多少人回來就還是多少!別因為愚蠢送掉自己!”
夜幕下是一片緊張而又肅穆的氛圍。一群平日裡極難湊到一起的人站在草坪上面穿戴鎧甲,檢查配備的武器、槍械。不遠處則是一輛專門為這次行動騰出的車廂。
我不是出現了幻覺吧?
一直到現在阿里還覺得精神恍惚,他理解不了這個發展——怎麼阿什莉的請求能成功的?
那麼離譜的請求啊!就因為覺得她小媽精神有問題需要保護……教區怎麼會答應這種荒唐要求?
“不要多想。”一隻大手壓上肩頭。
阿里抬頭看,是他最尊敬的波特曼教官。
“並不是阿什莉請求他們才來的,她沒這個能耐,艾蘇恩-希茨菲爾也不會有。”
“那我們……他們……”
“這是更上級,來自中央教區的命令。”雷蒙在他肩頭拍拍,“我們本來就打算這麼做的。”
阿里臉色瞬間大變。
文化課能有那樣的成績,他的腦子自然不差。立刻從種種異常裡推匯出脈絡。
“教官。”他盯著那些全副武裝的戰爭機器直吞口水,“保護一個人的話……用不著帶這些人吧……”
不只是黑木市的教區騎士團被全部調動,連警察部隊,城防軍也被一起喊來。根據他剛才聽到的計劃他們是打算兵分兩路,一路坐火車去雙神峰,另一路去包圍南部後山。
這顯然不是為了保護誰而籌備的行動,怎麼看都像是要去抓捕甚麼窮兇極惡的大罪人。
但是這怎麼可能?
阿里想要找合理性,但他無法將罪犯一詞和那位偵探聯絡起來。
他們昨天還在一起行動,今天中午才正式分別。
雖然一共也沒說上幾句話,但她的沉穩、冷靜還是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這種人……尤其還是立下功勳的名偵探,她怎麼可能是罪犯呢?
“是保護沒錯。”雷蒙沉吟了一會這麼說道,“這件事很複雜……你表面上可能不一定能看到敵人,敵人也不是你想的實體怪物。”
“我不理解,教官。”
“這裡的人不是全部。”雷蒙一指北方,“在黑木,甚至維恩,還有無數人會同步入夢。這是一次席捲現實和夢界的聯合行動,目的很簡單,就是救人。”
“救人?”阿里愣住,“救她嗎?希茨菲爾小姐?”
“你是作為目擊證人才有資格站在這裡,待會應該會有黑衣服來找你問話。”雷蒙並未正面回答。
“怎麼說呢……我知道當時你在外面偷聽,你應該聽到阿什莉是怎麼回答他們的了。”
“是的,但是她……”
“她很有天賦。”雷蒙感慨。
“就算不當燧石騎士,她也會在另一個系統裡大放異彩。”
……
“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急,但我建議你去休息一會。”
與此同時,火車站對面的麵包店裡,戴倫特正在勸誡他的臨時搭檔。
那是伊森,他正抓著一根加長版的香腸麵包大口吞吃,有時候會因進食太猛被噎到,戴倫特便拿起水杯喂他喝水。
“休息?剛回來就得到這樣的訊息,你要我怎麼休息?”
伊森喝完一大口水,惡狠狠的出了口氣,臉上猶自帶著憤怒。
“這麼大的事情不和人說……太不像話!”
今晚的行動其實也有他們一份功勞。
從他們的身份就能看出來了,一個影獅系統,一個圖書館系統。說明兩家早已嗅到不對,在聯合調查黑木近況。
希茨菲爾早就被懷疑了。
這些系統內精通演繹法的人不止她,當所有可能性都被堵死的時候,越發會有視線落到她身上來。
兩人走了一下午,剛回城裡就被黑衣人找到索要情報,他們一臉懵逼但還是配合交代了一切發現,對方禮貌讓他們等待,半小時後就拿來電報,要他們選擇是否參與這次行動。
“來之前我用根鬚網路查證了一下,是你的頭兒拉警報了。”
戴倫特說。
“隔著那麼遠都有影響……時間海真是神秘有趣。”
聽他這麼說,伊森當即將憤怒轉移到他身上。
“她有可能被這種神秘吞噬!”
他用力錘了一下桌子。
“你就這麼嘲笑你的朋友?”
“如果你也覺得她是朋友,那你應該知道如果是她處在這個位置會怎麼做。”
戴倫特冷冷說道。
“憤怒有用嗎?”
“能幫你解決現在的難題?”
“你能耐是漲了不少,伊森道爾……甚至解開心結後變得更年輕了。”
“但我不希望連你的智商也倒退回去,這不符合你的性格。”
“……我太激動了。”
伊森迅速冷靜下來。
“對不起。”
“不用道歉。”戴倫特喝了一口水,看向窗外——已經完全被警察封鎖的南部車站。
“我也沒比你好到哪去……只是木頭不容易有表情罷了。”
與此同時,東泉島。
黑暗籠罩整座島嶼,那些平時圍繞在四周的海霧一點點朝著海岸線擴散,逐漸和正常空氣交融在一起。
“又一個永夜。”
研究所的走廊,格雷-喬坐在輪椅上被推著走。
他看向窗戶外面的黑暗世界,搖頭感慨道:“我必須為我沒能阻止她對你道歉……”
“用不著。”
推車的人露出身形,正是束著馬尾的安全域性長。
她面容肅穆,雙眼在黑暗中閃爍寒光。
“你已經幫了東泉島很多。”
“這次就交給年輕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