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感症?
放走路人,三人都對收穫到的資訊異常驚訝。
首先如果真的是失感症的話,戴口罩……這個大機率只能有一個心理安慰的作用。
邪祟詛咒不是病毒,可能不排除將來有一天對“邪祟學”的研究突破能研發出可以預防詛咒的口罩,但那百分之百不會是今天。
其次……這裡怎麼會蔓延失感症?
“他說最早的傳播是從一個月前開始的。”戴倫特說,“那肯定和我們沒有關係。”
他指的是,舍茵鎮的失感症肯定不是由希茨菲爾傳過來的。
“當然沒關係!”夏依冰很是不滿的道,“否則我們怎麼沒有感染?雷耶爾船長他們不也沒事!”
“噢我只是分析一下……”
“分析一下也不行!”
“別吵了。”希茨菲爾止住他們,“往好處想,這說明我們沒來錯地方。”
是哦。
另外兩人迅速反應過來——如果真的是一個月前左右開始爆發的詛咒症狀,那它和希茨菲爾患上失感症的時間幾乎可以說是一致的!
這說明甚麼?說明這種詛咒的源頭肯定就在翁塞因!而且遠遠不是他們一開始判斷的小病小災那麼簡單,背後可能藏有邪徒的陰謀!
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弗裡克,不然這人生地不熟的,連戴倫特都不知道圖書館據點藏在甚麼地方,想做甚麼都礙手礙腳。
半小時後,透過偶遇之前的飛艇船長,大鬍子雷耶爾,在他的擔保和引薦下,三人總算和舍茵鎮的教區騎士團搭上了線,被一名白銀階的騎士護送至翁塞因城,找到一家戒備森嚴的大型旅店。
他們在這裡見到了卡迦納-弗裡克。
希茨菲爾對弗裡克的賣相感到吃驚:這才差不多一年沒見,對方的頭髮就白了一半,連眼角等部位都有了明顯皺紋。
翁塞因是這麼磨人的地方嗎?
最近兩年都沒聽說蠕蟲平原有甚麼麻煩,弗裡克雖然近期彙報平原有變,但他的操勞顯然不是短時間內積累所致。
“坐。”弗裡克穿著便裝,在一間寬敞臥房裡會見三人。
這應該就是他最近這段時間住的地方,希茨菲爾注意到房間角落裡擺放著一副半拆卸的動力鎧甲。
“我接到訊息了……老實說我有點驚訝,因為我沒想到你們要來……”他直接坐在床墊上,雙手放在腿上撐直手臂,“我讓派克去找你們,看起來他又偷懶了……所以你們是想讓我安排住的地方?”
“不止。”希茨菲爾示意戴倫特,讓後者掏出一份信交給弗裡克,“這是陛下的密令,你先看看。”
弗裡克用極快的效率讀完信,抬頭眯眼:“……是為了那塊七目石板?”
“不錯。”少女點頭,“順帶的,也可以幫忙看看失感症是怎麼回事。”
“別提了吧。”弗裡克右手抱住腦袋,“我從來沒見過那麼噁心的詛咒……也不害命,就光叫人的感覺失靈。”
“感覺?不止是嗅覺嗎?”
“當然不止……有些是嗅覺顛倒的,有些突然變成了瞎子聾子,最嚴重的是丟失了觸覺,這種最麻煩,他們連走路都辦不到了,大小便都得有人伺候。”
“目前情況很嚴重嗎?”
“不算嚴重吧……翁塞因這邊被感染的人最多,但也就100來個,越往後面數感染者越少,我和斯麥爾剛才還在商討要不要建立隔離防線。”
“斯麥爾是誰。”戴倫特問。
“值守的燧石騎士,和我一樣是黃金階,他在這待了二十二年了,這裡就是他的地盤。”
“既然被詛咒的人數很少,你們怎麼就確定它可以‘傳染’?”夏依冰問他。
“不確定啊!”弗裡克叫道,“但人數一直在穩定增加,我們現在又找不出被詛咒的倒黴蛋有甚麼關聯!那不得先按傳染病的預案來嘛!”
蟲巢正在醞釀一波可能是近十年來最猛的攻勢,他身為黃金階又要看著巡邏隊又要處理這些雜碎瑣事,已經連著一週沒休息好了。
“總之我先給你們找住的地方。”弗裡克站起來來到桌邊,抽出一張紙開始寫信。
“這封信等派克回來後我讓他送去給斯麥爾他們,好歹要讓他們知道你們是誰,免得又鬧出甚麼噁心事情。”
“至於失感症……這個要調查就很麻煩了。”他看了眼希茨菲爾,“光是挨個蒐集病患的個人資訊都需要不短時間,如果你們趕著去找石板的話,我建議你們別攙和進來。”
“如果我也得過失感症呢。”希茨菲爾說道。
“噢!”弗裡克張嘴,滿臉驚訝。
“但你不是神蝕者嗎?”
神蝕者雖然都是短命鬼,但據他了解,他們對各種詛咒的抵抗力是非常強的。
“出了點意外。”希茨菲爾苦笑,“如果你想知道後面我可以詳細解釋。”
“那你們就得多等幾天了,要觀察一下……你現在痊癒了?”
“痊癒了。”
“很多人會來找你瞭解情況。”弗裡克也苦笑起來,“因為這裡還沒有痊癒的案例呢!他們肯定想知道你是甚麼情況。”
“那得讓他們失望了。”
“他們是會很失望……神蝕者的例子畢竟不同。”
弗裡克把信紙疊好塞進空信封,順手撈起蠟燭滴油封口,同時繼續問他們:“那你們肯定是不急著入平原了?”
“是吧……”希茨菲爾肩膀聳拉,有些無奈。
如果可以,她其實很急。
在飛艇上的第八天她吃完了倒數第二份抑制藥,雖然手頭還留著最後一份,但那一份是歸程吃的。
如果她不能15天內解決這兩個問題,按照普絲昂絲的說法,再繼續錯過服藥週期,以後再服藥效果就不會有那麼好了。
“那你們其實可以……”弗裡克眉頭微皺。
“可以甚麼?”
“可以和休斯的商隊一起出去。”
“商隊?這裡還有去平原的商隊?”
“當然,你知道那些紅土裡埋了多少好東西嗎。”弗裡克揚眉,“盔甲、寶劍、首飾、還有很多珍稀礦脈!甚至就光挖點紅土回來都能賣錢。”
“紅土怎麼賣錢?”戴倫特對此非常驚訝。
“啊……好像是那些雕塑家?還是一些甚麼人願意出重金收購……好像是甚麼泥土性質不同,更適合塑形之類的,我也不懂。”
“商隊多少人。”希茨菲爾問他。
“大概四十多人吧!你們這趟算趕巧了,和他們一併同行的還有一支考古隊伍和一支拍攝隊伍……”
“拍攝隊伍……負責照相?”
“不,是錄影。”
“錄影?”
“錄影。”
希茨菲爾若有所思,夏依冰和戴倫特則聽的發愣。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弗裡克從來沒有笑的這麼無奈過。
“說是一種新技術?可以讓拍出來的照片動起來的……那個神經病說這是‘電影技術’,他要拍攝一個冒險故事出來……我反正不關心這個,他們人不多,給錢倒是不少,加起來也就七、八個人吧,但總歸會配備更多的防衛力量,你們最好跟著一起。”
“你也去嗎?”
“本來名單上沒我,但如果你們趕這趟的話,我就跟著。”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
弗裡克抱歉的對他們點頭,走到門口拉開門,看到一個身高180公分左右,有些微胖的男子站在門口。
“你是……”
“很抱歉打擾你的休息弗裡克先生。”
那人不等他說完就抓住他的手用力搖晃。
“我是卡克!卡克-文森特!我想斯麥爾先生已經跟你提過我了……我就是新膠片的發明人!”
“所以你是來……”
“選角——先生,我需要挑選一個合適的男主角!請你給我特權,我要在整個翁塞因開展海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