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鯨的入手讓希茨菲爾對即將到來的費靈頓一行有了更多底氣,但她仍然需要提前申報組建這次的小隊。
“你打算讓伊森和你一起?”
傍晚,安全域性總部,局長辦公室,穩坐位置的夏依冰聞言皺眉。
這麼做不是不行,她當然還是信任伊森的,但今時不同往日,局裡很多人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她沒法再像過去那樣給關係好的人隨便大開方便之門。
如果只有希茨菲爾一個的話,那不是問題。少女畢竟剛立大功,給多少特權暫時都沒人能說甚麼。但伊森不同,他的罪孽還沒有洗清。
這裡最最麻煩的事情還不是他曾被毀滅之種汙染的出身,而是他的父親是海德格,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了。
“這是建議書。”希茨菲爾從胸口取出一封信遞給她,臉有些紅,“裡面詳細闡述了我的理由。”
上輩子,在閱讀一些古典時代的小說時,她曾好奇為甚麼那些女人總喜歡把信和小物件藏在胸口。
但現在她知道了,因為除了那裡是真的沒地方藏。
所有種類的裙子基本上都沒有口袋,那可不就只能往那裡塞了。
至於改裝裙子,自己縫口袋也是不現實的。子彈甚麼還好說,信封這種重要的東西,藏在縫製的內袋裡很容易起褶,而給出起褶的信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很不禮貌。
當然希茨菲爾其實不在乎這個,如果是別人她當然不幹,但物件是夏依冰那就另說。
不過她看到女警長拿到信的第一個動作並不是拆開,而是把它湊到鼻下聞了幾下。
“很香香哦~”無視少女發黑的臉,夏依冰微微眯起眼睛,“就是稍微有點彎……不要緊,也許以後就不會了。”
有點彎指的是信封弧度。
它確實沒有起褶,但因為……有些東西……它是有一個自然而然的曲線、弧線的,被夾在中間抵住的信封自然也會被帶著輕微變形。
想要改善這一點,那必須給它更寬廣、更深邃的棲身空間。這樣取出來的信封會更平整,這點夏依冰自己深有體會。
“……”希茨菲爾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脯,發自內心的祈禱,最好以後都別再長大。
“和尼古拉斯-布倫德有關?”夏依冰已經趁這幾秒鐘大致瀏覽完建議書內容,點點頭道:“不錯,如果是涉及到那位糖果伯爵,不會有人比他更瞭解了。”
“他真的……”希茨菲爾放低聲線,“真的和扎菲拉說的那樣在蒐集……那甚麼兔寶寶……”
“沒有。”
希茨菲爾鬆了口氣。
同時心裡湧起一股愧疚之情,為她居然相信了扎菲拉那個不靠譜的傢伙,跟著他一起腹誹伊森。
“‘睡衣兔寶寶’的全套18張卡片他已經全部蒐集齊了,現在他正在蒐集的應該是‘沙灘誘惑’。”
說完夏依冰抬頭看了一眼,發現少女肩膀都垮了,忍不住哈哈笑出聲來:“……所以他才值得信任不是嗎,有童趣的男人還是很可愛的。”
這件事基本可以確定下來,希茨菲爾剛準備告辭,突然發現她拉扯不動莉莉的狗鏈。
大白狗努力想要往桌洞底下鑽,發現繩子被她拽在手裡還回過頭叫了幾聲:“汪汪!”
“……”這就是混穿襪子的後遺症了。
莉莉是一條極其聰明的雪列斯犬。這種混淆手段在剛開始確實可以迷惑它一陣,但很快就讓它養成了一個惡劣的習慣。
如果她們兩人同時出現在附近,而且某些氣味比較相似,它會主動去舔她們的襪子。
它可能是想用這種方式來更精確的分辨她們……希茨菲爾認識到這件事的時候已經太晚了,無論她怎麼教訓莉莉,怎麼抽它屁股,它還是屢教不改。
希茨菲爾拎起裙子看了眼,果不其然——在她和夏依冰說話的空檔,她腳踝的襪子已經溼了一塊。
這狗東西舔完她還不滿足,又要去舔夏警長了。
“就把它留在這吧。”夏依冰倒是樂呵呵的,“反正不指望阿什莉餵它,就把它養在辦公室也好。”
希茨菲爾離開後這條狗肯定是由她來喂,而天天帶著一條雪列斯犬上下班……這個目標也太明顯了。
“不!”希茨菲爾直接拒絕,“我要帶它一起去費靈頓。”
別的案子就算了,但這個案子可是牽扯到糖果,牽扯到氣味。有一條狗當助手肯定大不一樣。
她有了決定,夏依冰自然也不強求。她這裡還有事情要忙,告知希茨菲爾肯定會在後天讓伊森去221號報到,少女也就打算走了。
“等等!”
見她轉身,夏依冰臉上顯出掙扎,最終還是叫住了她。
少女回頭,露出諮詢的神色。
“那個……據說……我聽說……普絲昂絲……還有年輪那邊……已經初步結束了對阿歷克斯的治療程序。”
“嗯。”希茨菲爾點頭,以為後面還有下文。
結果夏依冰話鋒一轉:“還有就是……我下午去了白影宮……你們這次可能不需要坐火車過去……”
“啊?”希茨菲爾一愣。
一方面,她沒懂話題怎麼轉換的如此之快,一方面也沒懂不需要坐火車是甚麼意思。
“是這樣的。”夏依冰跟上解釋,“斯凱航空你知道吧,他們被王室收編了,現在最大的股東是女王陛下。”
“意思是可以坐飛艇?”希茨菲爾雙眼一亮。
長途火車坐起來是真不舒服,如果能坐飛艇,四天多的路程應該可以縮短一半,她又怎麼會不喜歡。
“但是費靈頓有機場嗎?飛艇能降落嗎?”
“有的,我問過……他們有一個軍用機場。”
“那太好了!但是費用……”
“陛下來出。”
希茨菲爾露出發自內心的欣喜笑容。
她太感激艾爾溫了。
真的。
不但送了白鯨這麼棒的手槍給她還幫忙安排了此行的旅費,這就是王室紅人的感覺嗎?
真是不賴!
“還有就是……”
夏依冰再次結巴起來。
“就是……”
見少女一頭霧水的樣子,她乾脆從桌子後繞過來,徑直走上前將她一把抱住。
“汪!?”
莉莉瞪大眼睛,稍微往左歪著腦袋。
“夏?”
希茨菲爾則更糊塗了。
她不懂。
左顧右言它的,這可一點都不像對方的性格。
“你是……有甚麼比較為難的事情要跟我講嗎?夏?”
她試探問道。
她覺得不會有其他可能了——夏依冰轉移話題未免太過明顯。
“是有一件比較重要……不!應該說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女人的語氣非常嚴肅。
“是甚麼?”
搞的希茨菲爾也嚴肅起來,心裡已經做好了聽到糟糕訊息的準備。
不會是格瑞姆沒治好,或者席娜還沒死吧……
“你大腦發熱的病症可能有救了。”
“嗯。”少女點頭。
然後又一怔:“啥?”
“就是我們之前……那個的時候……你說你會頭痛,感覺血在往裡面湧……”
夏依冰期期艾艾的給她解釋。
“這個……其實也是陛下跟我說的……她說這只是一個建議……一個可能……”
“就是說……她猜測這種情況是因為邪神血肉和太陽王之血在互相沖突。如果她願意定期抽出一些血給你服用或者注射,說不定可以幫助那枚眼睛裡的太陽王之血徹底壓制邪神血肉,也就是說不會再出現那種痛苦……”
“所以說……”
“如果真的能解決問題,那以後我們就可以……”
“可以……”
夏依冰臉蛋漲得通紅,後面的話說不出來,只知道傻傻抱著少女。
希茨菲爾徹底傻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一句話。
艾爾溫哈溫——你壞事做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