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赫姆?”
“站那別動!”
安米探員、皮蓬、夏依冰分別給出了不同的反應。
希茨菲爾比他們更直接些,她掏出轉輪,瞄著赫姆的腦門瓜子就是一槍。
“砰!”
血花濺射,赫姆眼睛中最後的神采也消失不見,身體被貫穿力道帶的撞到後方門板,發出一聲巨大的碰撞動靜後緩緩滑下。
不錯,這一槍……總算沒有白費那些喂的子彈。
希茨菲爾對自己的命中率十分滿意,然後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本來以為是甚麼很危險很難纏的怪物,結果就這?
腦門挨一槍就沒了?
太弱了吧?
不……
等等……
不是這樣的……
她蹙起眉頭,很快意識到情況不對。
這件事的關鍵不在這裡,而是赫姆——為甚麼赫姆-卜力特會被寄生?
已知費爾-勞倫斯是毀滅之種,且它在臨死前能從大腦和心臟分裂出兩枚寄生種子。
心臟種子已經被她發現了,是那個皮草商人,已經被他們監管起來。那用排除法都可以得知,寄生在赫姆身上的是大腦種子。
他腦袋的異變也能側面說明這點。
但所有有寄生嫌疑的人不是都已經被關在草房了嗎?
除了她自己——夏依冰力排眾議給她信任她才有站在這裡的機會,當然了安米探員參與進來監視她也是協議的一部分——可其他人都還在草房啊?
赫姆為甚麼會被寄生?
他明明根本沒機會去接觸費爾-勞倫斯啊?
“解剖臺。”就在這時,她聽到夏依冰有些顫抖的聲音,“我分配給他任務讓他解剖那具屍體……他一定是在那個時候被寄生的!”
然後她面色猛地一變,迅速調轉槍口對準皮蓬。
分開之前,她記得皮蓬纏著赫姆要一起做解剖手術。
如果赫姆被寄生了,憑甚麼皮蓬就沒問題?
“我沒有!”皮蓬雙手立刻抬起來,大驚失色:“我應該沒有被寄生……”
“‘應該’?”
“不!是肯定沒有!”皮蓬激動了,“我對各種感覺都很敏銳的!我發誓我沒感覺到有任何東西觸碰過我!我發誓!!”
“這種事可不是靠你發誓能證明的……”
“好了,夏,把槍放下。”
希茨菲爾輕聲說道。
“艾蘇恩……”女人轉頭,看到她正半蹲在赫姆的屍體跟前,手裡拿著一把刀,正在費力的去解屍體的衣物。
“在永夜,我能看到他人的噩夢。如果他被種子汙染了,剛才我就能感覺出來。”
一邊解釋,少女一邊將最後一顆釦子扯開,露出死者的赤果胸膛,狠狠一刀捅了進去。
“嗤!”
“噢!”安米探員發出一聲感慨,瞪眼看著她將屍體開膛破肚。
“我的女神啊……你在幹甚麼?偵探?”
“證實一個猜測。”希茨菲爾只是簡單說了句,手上動作加快,不斷用刀鋒切開那些粘膜組織,像是有目的的在尋找甚麼。
夏依冰默默站到她身後,槍口一直盯著皮蓬,順帶給安米探員使了個眼色。
皮蓬無奈,只能維持投降的姿勢,任由安米探員走上來,把他身上的武器摸走。
夏依冰這才把槍放下。
“你還懂解剖?”
伴隨這個聲音,阿斯芬由如幽靈般出現在少女的一側。
“不懂。”
“那你給他開刀是甚麼意思。”
“找這個東西。”
說話同時,刀尖從一堆血肉器官的縫隙裡挑出來一個細條狀的物體。
“這是……”
所有人視線落到那東西上面,一個個都覺得惡寒。
那是一條類蔓植物的莖。
表面粘連著大量毛細血管和神經絲,被挑出來,懸在半空,身體居然還在扭動掙扎。
“從腦子下來的。”希茨菲爾輕聲說道。
“它在往下鑽。”
“目標應該是他的心臟。”
夏依冰臉色再次一變。
從解散小隊到現在過去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赫姆做手術需要準備,就保守算準備只需要半個小時吧,儘量把從解剖開始到現在的時間拉長……算它有一個半小時。
一半小時前,赫姆被寄生。
在這短短一個半小時裡,赫姆大腦裡的畸變組織已經在試圖汙染心臟。
而且在赫姆被殺死後這東西看上去居然仍活著。
如果假設它還能繼續寄生。
也就是假設赫姆沒死,且心臟也被改造成功。
會不會。
他的大腦和心臟也能變成寄生的源頭?
如此一來,一變成二,二變成四……
“草房!”
夏依冰語氣急促道:“和塔斯姆-比森近距離相處過的那些人!極度危險!”
“不止。”
希茨菲爾目光落到屍體的腦殼上,湊過去,用刀挑開那些花瓣裂縫,看到裡面蜷縮著一個被根莖觸鬚完全同化的、表面開了一個破洞、正在往外流淌漿液的鮮嫩人腦。
繼續,把裂縫擴大。
這次其他人都看清楚了——那個人腦組織只有一半。
剩下來的一半,原本應該把大腦塞滿的部分,它不見了。
他們再次感到一股惡寒順著脊椎骨往上蔓延。
這說明甚麼?
要知道,赫姆被寄生後可是沒有任何防護的和一群警員待了半天啊……
如果連這些人也失控……
“咚咚咚!”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我好像聽到了槍聲——”
外面傳來扎菲拉的聲音。
“還有活人就說句話?”
這裡距離門口還有一個隔間,他聽的其實也不是很清楚。
想來想去還是不安,索性安撫好那些排隊的人,找了個人頂崗,自己跑進來檢視情況。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希茨菲爾只感覺一陣香風襲來,身體被攔腰往後一扯,變成腳底離地的狀態迅速遠離屍體。
刺啦——
然後她聽到一陣爆裂般的炸響。
獨眼死死鎖定屍體,她看到從被打爛的腦殼裡蔓延出無數根鬚,把整具屍體都包了起來。
血肉迅速被分解消化。
就像魔法……從赫姆-卜力特的屍骸中鑽出了一株嬌嫩樹苗。
它在三秒鐘內從手指粗細成長到碗口粗,根鬚刺破地板,樹幹樹枝捅破了天花板和牆,引起房屋的劇烈震動。
房間裡的人被迫退到角落裡,心驚膽戰,直到這種蠻橫的生長徹底停止。
“哐”的幾聲巨響,房門被扎菲拉三腳踹爛。
他衝進來,第一眼看牆角里的幾個人,心頭稍安。
但是赫姆好像不見了……
而且他們在看甚麼?
順著視線,他繞到房門後,看到了那株已經長大,可以說是“頂天立地”狀態的樹。
“這……這是甚麼?”
“是卜力特先生。”
希茨菲爾嘆氣,直接走出來,越過扎菲拉往外,開啟大門,一眼就看到堵在門口的大群警員。
這些人一部分盯著她,滿臉困惑不解。
另一些人則不斷看向東邊。
也就是草房的位置。
“發生了甚麼?”她問給扎菲拉頂崗的人。
“不清楚……”那人支支吾吾的。
“好像是草房那邊出了情況。”
“甚麼情況。”
“呃……”
“好像是那些商人……變成了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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