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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第六十七章 早已開始的邪神遊戲

早先,希茨菲爾曾經對夢廊盡頭的那個房間產生過疑惑。

  透過進一步閱讀夫人留下的制香筆記,學習更多的草藥和香料知識,她推測出當時那個房間裡點的並非醒神香,而是以醒神香為基礎材料,等級更高的養神香。

  她疑惑的點是:如此貴重的香料,普絲昂絲——那個沒腿的乾癟老太婆居然拿來當蠟燭點,怎麼看都奢侈的過分。

  但現在……或者嚴格來說應該是不久之前,她終於能猜到這香是為甚麼點了。

  因為薩拉,人類世界的最強者,掌握諸多秘密的普斯林特校長,他在22年前就已經“死了”。

  能在密碼書上留下記述的,無一例外都是邪神遊戲的失敗者。

  失敗者要付出生命作為代價。格瑞斯特儘管遠比其他人強大的多,但也不能違背這一規律。

  所以要麼他在22年前徹底死了,要麼他在22年前腐化了。

  世界上少了一個名為西索-格瑞斯特的學者、校長,多了一個名為西索-迪普內斯的逆日之王。

  夏依冰說過迪普內斯是突然出現的,在他出現之前,他們從未在針對日蝕教會的通緝名單上見過此人。這一點正好能完美解釋。

  但是,有些人,因為他們存在本身就太過重要,他們是不能輕易死的。

  西索-格瑞斯特在1962年死去了,但因為現實需要,那場邪神遊戲的唯一勝利者,普絲昂絲得讓他繼續活著。

  她使用的辦法就是木偶。

  22年來,大眾認知中的普斯林特校長只是一個腐朽老人暗中操控的傀儡人偶。

  她真身躲藏在夢界迴廊,意識則控制人偶在夢界活動。

  所以格瑞斯特才一直戴著斗篷兜帽,不讓人看清面部表情。

  所以迴廊盡頭才必須長燃養神香,只有這樣才能補充普絲昂絲心力的消耗。

  夏依冰如此年輕就能升任隊長,除了戰力超群,思維也是極其活絡。

  希茨菲爾說的東西很模糊,換成常人聽可能一頭霧水,完全不懂她在說甚麼。

  但夏依冰已經調查這個案子太久太久了。

  諸多細節、線索她都瞭然於胸,積累的疑惑絲毫不比希茨菲爾少。只是欠缺一個契機、一個條最關鍵的線把它們串聯起來。

  現在這條線來了。

  她幾乎立刻就領悟了希茨菲爾耗費巨大精力才推出的真相。

  然後第一反應就是震撼。

  震撼的有些不願相信。

  格瑞斯特在薩拉擁有絕對地位。

  這不是一句“他是人類最強者”這麼簡單就能概括的,除了充當這樣的門面之外,他最重要也最珍貴的價值,其實是掌握著普斯林特能在夢界留存的秘密。

  正如希茨菲爾懷疑過的那樣,夢界兇險。

  常人入內只能透過噩夢,一不留神就會被噩夢汙染孵出夢魘。

  就算是超凡者,在夢界行走都得萬分謹慎。

  如此,一座能在氤氳灰霧裡屹立不倒的夢之城,能集結人類所有超凡力量進修、學習的夢之學校,它的意義有多重大,多深遠,根本就是不言而喻。

  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無論是“格瑞斯特死”還是“格瑞斯特腐化背叛”,都會對人類世界的造成顛覆性的動盪和衝擊。

  普斯林特的校長不在了,這座夢城怎麼辦?

  它還能繼續存在嗎?

  就算還能繼續存在,人們還敢信任它嗎?

  格瑞斯特身處權力核心圈多年不用問知道諸多秘密,他背叛了,這些秘密會不會一併流傳給日蝕教會?導致社會秩序的徹底崩潰?

  現在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強行壓下這些思緒,夏依冰抬手抹掉臉上的血漿。

  普絲昂絲既然有法子冒充格瑞斯特22年,在這22年裡維持局面穩定,這些東西就暫時不需要擔心。

  與之相比,她們現在身陷險境,直面逆日之王這件事反倒更重要些。

  “拖……”

  她聽到灰髮少女用比悄悄話還輕的語氣提醒自己。

  希茨菲爾也確實只有這個辦法。

  她雖然抓住機會發掘了真相,但卻沒有時間按照推理進一步扭轉事態局面。

  不過幾十分鐘。

  不過一牆之隔。

  逆日之王就已經來了。

  不過認真說,她不後悔。

  如果她不在這裡會發生甚麼?

  迪普內斯,還有阿格萊亞,他們可能就直接推開臥室門去找費迪南德了。

  按照她目前推理出的線索,費迪南德是唯一能對抗邪神的人。

  無論如何費迪南德都不能死。

  他必須活著,才有希望!

  所以必須拖。

  她要賭。

  不是賭剛才發的訊號彈,而是賭普絲昂絲對此早有算計。

  是啊……

  她為甚麼敢放任迪普內斯化成曾經的模樣,直接把阿格萊亞帶到這來。自己假扮的校長卻不做任何阻攔。

  這裡面,總歸是有原因的吧……

  “愚蠢。”

  就在這時,自稱為迪普內斯的觸鬚怪人卻哼了一聲。

  “就像她瞭解我一樣,我也瞭解她。”

  “她故意讓你們落到這種險境裡來,看來也是知道諾薩不可能撐到下次儀式。”

  “……甚麼意思?”夏依冰眉頭緊蹙,面露不解。

  但希茨菲爾卻猛地一怔。

  一金一藍的兩隻眼睛緩緩看向女人的背影,臉色變的有些陰沉。

  阿格萊亞眉頭皺了下,看了看一直緊閉的臥室房門,咬緊下唇不再說話。

  她在想,那個男人……那個被她憎恨多年的人,當初面臨相同抉擇的時候是怎麼想的。

  “甚麼意思?”

  從層層觸鬚中咧開一道類似嘴唇樣的縫隙,迪普內斯似是嘲弄的嗤笑一聲。

  “尊神的儀式,對人類的考驗,是每11年一次輪迴。”

  “1962年的考驗,透過者是簡-普絲昂絲。”

  “從她開始,守密人制度重啟傳承,你們找到了諾薩-費迪南德擔任第二代守密人,做了萬全的準備,在1973年成功讓他再次透過了考驗。”

  “那麼,按照道理來說,這個傳承是不是應該繼續被執行呢?”

  “1973年的下一個11年也就是今年,他們是不是應該早就準備好了第三代守密人呢?”

  “在爆發危難的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是不是應該由第三代守密人來面對我呢?”

  “……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夏依冰的聲音和心都在發抖。

  她盡力不去看身後的人,雙眼直視著走廊對面的三位“邪魔”,狠聲說道:“我只知道不管你們在謀劃甚麼都不可能得逞……”

  “你叫夏莎是吧。”迪普內斯歪了歪腦袋,饒有趣味的盯著她道:“呵……夏莎探員。”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一定有悲慘的過去,現在已經沒了任何親人。”

  “你有極其出色的職業素養,對任何人,哪怕是同僚都抱有足夠的警惕。”

  “閉嘴!”

  女人瞪著血紅的眼睛。

  “你這該死的……!”

  “我們之所以到這來,為的就是放出書裡的尊神。”

  迪普內斯直接打斷她。

  “現在我告訴你該怎麼阻止我們……只要幹掉那個鬆動封印的人就好。”

  “對……就是那個翻開書窺視禁忌的人。”

  “她現在就站在你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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