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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二十七章 被孤立的男人

2023-05-08 作者:愛麗絲威震天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

  希茨菲爾半眯著眼,飛快思考格瑞斯特跟她說這些是甚麼意思。

  而且她內心中也很震驚——對費迪南德的狠辣,他可真是下得去手!

  歐妮雅-福蘭德。

  誠然,身為警官、探員犯下這樣的錯是不可饒恕的。

  這件事也沒辦法給她找甚麼藉口,她確實應該得到懲罰。

  但居然這麼重!

  而且,還是費迪南德本人親自審理!

  希茨菲爾並非法律專業,但她起碼知道一些法律上的常識。

  比如,一條罪行,在針對該罪行的審判規格里是有一個區間浮動的。

  謀殺罪,最高可以判處絞刑等死刑,最低只需幾十年監禁。

  具體怎麼判,一是看案情,二是看審判官的個人傾向。

  如果一個謀殺罪的罪犯這麼做的原因是復仇,或者原本就長期被死者欺壓、威脅,那麼罪責自然可以減輕。

  同樣的,審判官相對來說不喜嚴刑,最後的判決結果也會較輕。

  這就是審判官具有的權力,他們本身的考核機制也相當嚴格。

  再加上歐妮雅在被審判的時候還懷有身孕,理論上她的量刑不可能超過10年,而且肯定是要等她生產完畢,調養好身體才能執行。

  費迪南德並非唯一的審判官,在這件事上他本可以迴避,或者接受別人的意見,只在原本量刑的基礎上稍微加重就好。

  哪怕真要判的這麼重,也該多等1-2年才開始執行。

  但誰都沒想到他會這麼做。

  這真是……該說他有原則,鐵面無私呢;還是該說他生性薄涼,天生冷血呢。

  阿弗雷德可是親口說過,費迪南德和歐妮雅育有一個女兒,而且她們全都死了。

  那這個女兒一定就是歐妮雅在斐頓堡誕下的孩子,她們可能都死在了獄裡。

  這一切都和她們的丈夫、父親脫不了干係。

  希茨菲爾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很冷血了,現在聽完費迪南德的“光輝戰績”,她覺得自己像個聖母。

  “一樁驚天醜聞,最終被以這樣的方式化解。”

  格瑞斯特再度開口。

  “你覺得他做的對嗎。”

  他到底是甚麼意思?

  希茨菲爾蹙眉盯著這神秘的老人。

  這是試探?

  他想試探甚麼?

  但老人不說話,只是靜靜等待她的回答。

  半晌之後,希茨菲爾只能硬著頭皮道:“我覺得他做的不對。”

  “哦?”

  “誠然,完全遵守規章制度,可以最大程度維護公正。但這個公正最終還是要落到整個城市,整個王國,整個社會上去的。”

  “而社會是由人組成的,人是以情感、血緣為紐帶去聯絡的。我個人認為任何‘公正’在被執行的時候都不能忽略它最終的去向,要結合人們的情感多思量一點,多謹慎一點。”

  這是她的真實想法。

  在巴爾維克怪影案裡,她也是按照這想法才那樣做的。

  換成費迪南德在那個位置,醫生和海倫還想跑?

  怕不是要被他當場擊斃。

  “你說的算很委婉了。”

  格瑞斯特給出評價。

  “所以你也是反對他的?”

  “我既不支援他,也不反對。”

  “哦?”

  “如果薩拉能長久享受真正的安寧,那我毫無疑問是要反對他的。”希茨菲爾前傾身體,“但以當今的世道,我認為,諾薩-費迪南德的一些堅持未必沒有他的道理。”

  “而且我對這起案件的細節還沒有了解,比如歐妮雅為甚麼會做出這種事情,這背後是否還有隱情……在知道全部的細節之前,我並不好直接判斷費迪南德院長是個怎樣的人。”

  所以有本事就把所有細節都告訴我。

  希茨菲爾瘋狂暗示。

  你不告訴我這些東西,我怎麼能好好評價?

  “諾薩要是知道你是這樣看他的,我想他一定會非常欣慰。”

  可惜格瑞斯特並不上當。

  他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居然這就打算走了。

  “我可以問一下您跟我討論這件事的目的嗎,格瑞斯特校長?”

  希茨菲爾也了站起來,蹙眉看他。

  “很簡單。”格瑞斯特已經擰開門把,將那扇門拉開一半,“我只想知道這次的助教是怎麼看待他的。”

  “‘這次’……?”

  “是的,你沒發現嗎?他們都對你有莫大的興趣。一個普通的助教當然不可能引人好奇,但如果和諾薩-費迪南德有關係……”

  格瑞斯特停頓了一下。

  “在審理完歐妮雅的案子之後,費迪南德在不少人眼裡成了‘恐怖’的代名詞。所有知情者都詫異於他的冷酷,他們對此議論紛紛,他所有的朋友也都和他斷絕了來往。”

  巴蒂-維爾福——

  希茨菲爾立刻想到了這個名字。

  她想起了在那間房屋中偷聽維爾福說話。

  他和費迪南德當初也是好朋友吧?

  但他提起費迪南德卻語氣不善……他們的關係就是在那個時候撕裂的嗎?

  “絕大多數學生都是不知道這件事的。”格瑞斯特說道,“但如果是助教的話,因為和一些教授也會接觸,時間久了難免會聽到一些議論……所以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在一段時間後離開費迪南德。”

  “這個‘一段時間’……”希茨菲爾拉高音量。

  “取決於他們甚麼時候聽到這些議論。”

  “我大概懂了。”

  希茨菲爾輕輕點頭。

  眾叛親離。

  她想到一個形容詞。

  確實,這樣一個“鐵面無私”的人,你只有需求“絕對公正”的時候才能想起他的好。但大多數人——這裡面也包括她在內——肯定不想跟他有甚麼關係。

  朋友?

  他都敢那樣對待自己的愛人,誰知道他是怎麼看待其他人的?

  說實話,如果不是死亡球票案還缺少線索,希茨菲爾也不想幹了。

  她突然問道:“您是擔心我也離開他,從而打擊到他的某些……信念嗎?”

  “如果這樣就能摧毀他的信念,他當年也不會那麼做了。”

  格瑞斯特咧嘴搖頭。

  “我只是想告訴你——”

  “這片星空下,這天穹下,誰都有可能背叛我們。”

  “但只有諾薩-費迪南德。”

  “你永遠可以相信這個蠢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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